“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夜未归,可是把老奴给吓坏了。”才刚刚到了宣王府门口,眼尖的几个奴才远远地见着南宫无欢回来了,连忙去告诉老管家,老管家听到这消息,可不就扔下手中的活儿赶忙过来了。这不,还没进宣王府的门呢,老管家就上来嘘长问短。南岩若言无奈,手还在南宫无欢手里呢,可是又不方便打扰,毕竟也是人家的家事。南岩若言就这么旁观着,看见在那老管家身后还有一年轻男子,容貌还算清秀,看身形武功还不错,想来便是南宫无欢的侍卫之类的了。只是这位男子看自家王爷带了个女人回来,多少有点惊讶。“本王没事,这位姑娘要好好招待,不可怠慢了。”南宫无欢说着,那老管家自然是连连称是,南宫无欢这才放开南岩若言道:“我去换身衣服,你在大厅等我,很快回来。”南岩若言点点头,南宫无欢便自己向府中走去,那年轻男子果然跟了上去。老管家恭敬地向南岩若言道:“既然姑娘是王爷的客人,那便请姑娘到大厅喝一杯热茶,待王爷换了衣服,再来见姑娘。”“烦请带路了。”南岩若言笑了笑,别人对她客气,她自然也会对别人客气。“姑娘说笑了,这边请。”说罢老管家带着南岩若言便往宣王府中走去。从外面看这宣王府虽大却并不华丽,结果南岩若言此时才发现这宣王府内别有洞天,虽说不上是金碧辉煌,但却看得出布置的人用心良苦。南岩若言又从老管家口中得知这宣王府是由南宫逸全亲自布置的,不由得疑惑:这南宫逸全不是不喜欢南宫无欢么?怎的又会为南宫无欢下这等功夫?穿过长长的回廊,总算是到了大厅门口,老管家带着南岩若言进去,安排南岩若言坐下之后,老管家询问道:“不知姑娘最喜欢的茶是?”南岩若言想了想,道:“可有那顾渚紫笋?”“那顾渚紫笋乃是贡茶,王爷虽然是王爷,但姑娘也知道,宣王府终归是不会有这种茶的。”老管家仍是委婉地解释道。其实若是真有,老管家想来也不会拿出来的,一来这南岩若言虽是王爷的客人,但终归不是什么贵客,饮这种茶自然是不合适的;二来这种茶极为难得,连王爷平时都不舍得拿来饮用,更何况此时招待一个不知名的客人。南岩若言似是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表示理解:“那可有敬亭绿雪?”老管家简直是要被气吐血了,敬亭绿雪乃是名茶之一,历史悠久,品味独特,为绿茶中珍品,以其芽叶色绿、白毫似雪而得名。虽然比起顾渚紫笋身价要低得多,但好歹也是名茶,这姑娘到底是王爷的客人还是来打劫的?!不过刚才才说顾渚紫笋是贡茶,王府不曾有,结果现在人家要比那顾渚紫笋不知低了多少的敬亭绿雪,总不能再说没有吧?无奈之下,老管家只好咬咬牙道:“姑娘稍等,老奴这就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到时候王爷问起来,也只有拿那南岩若言做挡箭牌了。约莫等了一刻钟,茶还没端上来,南宫无欢却是回来了。此次南宫无欢换了一身黑色长袍,暗金色的花纹作为点缀,显得更加成熟稳重,连南岩若言也不由得侧目多看了几眼,但是总觉得比起慕容墨轩,少了一分清冷,多了一份温和。想到这里,南岩若言不由得想起那同样成熟稳重,性子淡漠如水的男子,不由得弯起嘴角笑了笑,随即向南宫无欢道:“你除了白就是黑,还能穿点别的颜色吗?”南宫无欢径自坐了下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笑道:“别的倒是也有,只是觉得不大合适。”话音刚落,便见老管家端着两杯茶上来了,南岩若言谢过,就这么把茶杯放到了一边,也没喝上一口,只是看着南宫无欢道:“说吧,你这次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可就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了。”说罢南岩若言兀自笑了笑。南宫无欢当然知道南岩若言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不过还是认真起来,屏退了左右。南岩若言挑眉,连他的人都不能听,看来不是件小事。南宫无欢饮了口茶,这才看着南岩若言,认真道:“我是故意的,现在大概全长安城的人都认识你了,我的宣王妃。”说罢南宫无欢居然忍俊不禁,轻轻的笑出声来。南岩若言嘴角抽了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理由呢?”“父皇让我替二弟娶秦雪娆,我不答应,也不愿意就这样听从他的安排,你若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大可离去。”南宫无欢饶有兴趣的观察这南岩若言的脸色,如此解释道。南岩若言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开玩笑道:“嫁给你还有个宣王妃的位子坐,挺不错的,只是你当真要娶我?”南宫无欢摇头,道:“不会,我只是请你帮我这个忙,之后你我各自还有要走的路,我并不干涉,只是欠你的这个人情,我会记住的,若你哪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南岩若言了然,道:“那就好,不过皇上怎么会让你替太子去迎亲呢?这可奇了怪了。”南宫无欢苦笑道:“父皇向来最疼爱的就是寒凌,寒凌不愿意娶那秦雪娆,装病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再拖下去父皇怕那秦汉成当真造反,只好让我去娶秦雪娆了。”其实南宫无欢又怎会不明白南宫逸全迈出这一步有多困难,所谓君无戏言,说好的让秦雪娆嫁给那南宫寒凌,结果现在却是换了南宫无欢,南宫逸全的心里又怎会好过?南岩若言表示理解,然后二人静静地坐了一会,突然,南宫无欢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嗯?什么差不多了?”南岩若言这般问道,不等南宫无欢回答,老管家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道:“王爷,您快出去吧,皇上来了。”南宫无欢并不慌乱,看来早有准备,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服,对着南岩若言伸出手,道:“走罢。”岩若言知道南宫无欢的意思,把手交给南宫无欢,让他牵着,就这么走到了宣王府门口。“儿臣(民女)参见父皇(皇上)。”二人跪下朗声道。“起来罢。”只听见一中年男子的声音,南宫无欢扶着南岩若言起身。南岩若言自是好奇,于是便微微抬起头看去,只见轿中走出一人,约莫四十多岁,两鬓微霜,此刻笔直的站在南宫无欢和南岩若言面前,一双眼睛此时却是在南岩若言身上打转。南岩若言自然也知道南宫逸全在打量着自己,也不作什么回避,他要看,让他看就是了,只是无声地往南宫无欢那边靠了靠,显得二人更加亲密。“进去再说罢。”南宫逸全打量了南岩若言半天,这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女子便是无欢带回来的吗?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是,父皇请。”南宫无欢道,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南宫逸全身后,仍是不忘牵了南岩若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