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染霜华 献舞
作者:凌雪笑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若言,好了没有啊,宴会马上要开始了。”老板娘着急的在南岩若言门口问道,又没有进去,她知道南岩若言向来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
“好了好了。”南岩若言听见老板娘在门外问道,在屋里大声回答着。看了看铜镜里自己的妆容,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转了个圈,确认不会有什么遗漏之处,这才慢悠悠地从房间走出去。
老板娘见南岩若言出来了,也是上下打量了南岩若言一阵,见南岩若言这次的妆容确实没有什么可挑剔之处,这才说道:“若言,你这次怎么这么慢?大家都等你好久了。”
南岩若言看着自己身上的长裙,笑了笑,道:“上妆上得精细,所以慢了点。”
老板娘也没再说什么,便和南岩若言还有众舞姬向那蟠龙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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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歌舞都准备好了。”坐在蟠龙殿最高处的南宫逸全身边多了个小公公,轻声在南宫逸全耳边道。
“好,让邀月轩的人先候着,让宫里的舞姬先上吧,也为江南第一舞的邀月轩做个铺垫。”南宫逸全神色如常,看着身边的女人。女人约莫四十多岁,容貌姣好,衣着华丽,头戴凤冠,不是南宫无欢的母后,母仪天下的皇后又是谁?
公公听了南宫逸全的吩咐,自然是不敢再多呆片刻,从旁边一溜小跑着出去了。
不多时,宫内的舞姬和乐师都已经就位。南宫逸全端起酒杯,朗声道:“今日是太子和秦将军之女的大喜之日,朕特意请了邀月轩前来,为太子大喜之日添喜。众爱卿今日不必多礼,只当图个痛快。”说罢,南宫逸全一饮而尽。南宫逸全都已经做出了表率,其他人又怎敢不从?纷纷端起酒杯喝了杯中的酒。
唯独南宫无欢一个人,他是最后一个饮尽杯中酒之人。饮完之后,他也没有心思看大殿内的歌舞,而是看着此时坐在自己身旁的男子。
说是男子只怕是有些不符,那大约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此刻一身红衣,身边也是依偎着一位红衣女子。男子面容清秀,女子亦是如此,在场之人无一不祝福着,说南宫寒凌和秦雪娆乃是天作之合。
众人这么想着,而南宫无欢不是。南宫无欢是南宫寒凌的亲哥哥,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南宫无欢要年长几岁,但也可以说得上是亲密无间。此刻看着南宫寒凌满腔怒火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当真叫人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离那秦雪娆远一点。可是秦雪娆却是自觉得很,南宫寒凌往旁边挪一分,她便挪过来一分,眼见着都快把南宫寒凌挤到南宫无欢这边来了,南宫寒凌无奈,只得往秦雪娆那边挪了挪,结果两人贴得更近了,于是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南宫无欢只是注视着自己的弟弟,却不知道此时也有一人正在看着他。此刻看着南宫无欢的还能有谁?毫无疑问,南宫逸全。南宫逸全看着南宫无欢,想着南岩若言的面容,只是觉得南岩若言像极自己的一位老友,不知道南岩若言是不是和这位老朋友有什么渊源。南宫逸全看着南宫无欢,想着这件事情,只觉得心烦,端起自己面前皇后刚为他添满的酒,轻轻抿了一口。
无欢,但愿你的宣王妃,在这次宴会上,别叫朕失望。
不过半晌,皇宫内的舞姬便完成了一支舞蹈,虽说美,但是殿中之人大都没有仔细观看,原因很简单——看腻了。宫里的舞姬大多都跳着一样的舞蹈,而宫中接待的各种藩王使者也甚多,这么一来二去,大家都看过不少遍了,自然也就再无什么新意了。但是仍然坚持着,只是因为不得不给南宫逸全面子,还有就是期待着邀月轩的人上场了。
终于,八位红衣舞姬,梳着整齐的流苏髻,缓慢地走了进来。头上金色的步摇相互碰撞,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的声音。南宫无欢注视着这些舞姬,希望能找到那个熟悉的人,但是,没有。
待到几位舞姬都站定了,众人皆以为会有一女子像天仙一般,用丝绸缠住房梁,然后飞身而入,结果却没有。南岩若言只是从大殿门口,迈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走了进来。
南岩若言一身水墨色的长裙,从容不迫地走着。按理来说,这水墨色向来是男子最钟爱的颜色,此时穿在一个女子身上,却是半点违和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让人觉得异常的合适。南岩若言墨色的长发,没有多余的头饰,只是用了一根银色的发带,轻轻系在了距离发梢约莫三分之一的地方。从这身打扮来看,南岩若言应当是化了素妆才对,但是出人意料,南岩若言化了浓妆。额间贴了一点妖冶的红色花钿,与眼角的浅紫色蝴蝶刺青纠缠在一起,有着蝶恋花般的美感。本来小巧的唇上此刻涂了上好的胭脂,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腰间裹了绣有精致花纹的腰封,又在腰封上缠了一根银色的挂链,显得女子的身材更加出挑。待到南岩若言走到了众人面前不过数尺的地方,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南岩若言的袖口上还有参差不齐的流苏,想来待会舞起来必然会更加飘逸如仙。
老板娘自然是早就看见了南岩若言的舞衣,也没有多说什么,南岩若言的衣服向来都是自己和老板娘要了银两,然后绘了图纸自己准备。老板娘自己笑了笑,只道现在年轻人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
南岩若言走到中间,莞尔一笑,水袖向两边扫开。乐师得到南岩若言的示意,自然是不再耽误,缓缓走起了乐曲。身旁的舞姬变换着脚步,却是没有人再去注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南岩若言身上。看着南岩若言就这么挥舞着水袖,既显得娇柔,又显得刚劲,这本是两种不同的感觉,此刻却是在南岩若言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南岩若言身边的舞姬也不知是不是发觉了自己根本没人在意,竟然就这么退了出去,只留南岩若言一人在大殿中央,仍旧舞着自己的水袖。时而劈天,时而拂地,时而妖娆,时而强硬,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面对眼前的女子,心里则是多了几分钦佩。
终于,一曲终了,南岩若言舞着水袖在大殿中央转了个圈,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水袖,用手轻轻抚了一下额头,抿唇一笑。
所谓一舞动倾城,此时,南岩若言一舞,惊艳四座。说惊鸿照影美极,这么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