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屋顶上穿梭着,今晚没有月亮,所以不仔细辨认,一时是发现不了的。蓝梦蝶为了不让人发现,还特意放轻了脚步,只用脚尖轻点。不多时蓝梦蝶已经守在了柳府门外。蓝梦蝶见柳府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倒也不觉得有多惊讶,只是绕着柳府走了一圈,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纵身一跃,翻了进去。蓝梦蝶进去之后,这才开始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位于柳府的花园之内。蓝梦蝶看到有家丁过来,连忙躲到假山之后。待柳府的家丁走远了,蓝梦蝶这才走出来,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于是也不再多想,往另一方向,一面走一面寻找掩体。在柳府绕了一大圈,总算找到了柳乘鹤的书房,这次逍遥阁失窃的银票恐怕就藏在这里。蓝梦蝶先在门外侧耳听了一阵子,又在窗口看了几眼,见里面无人,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又连忙关上,生怕被人看见。做完这些,蓝梦蝶才去寻找逍遥阁失窃的银子。蓝梦蝶一心寻找失窃的银子,翻箱倒柜怕弄出太大声响,只得放轻手脚,但是又怕一不小心漏了什么地方,只得静下心来仔细找着。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蓝梦蝶在柳乘鹤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蓝梦蝶拿出来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三千两。蓝梦蝶转身,正准备推开门时,突然发现这书房之外不知道何时多了这么多人的心跳声。“里面的朋友,出来一会吧。在下柳乘鹤,携妻子花氏等候多时了。”书房外传来一男子的声音,语气听上去满是不屑。蓝梦蝶暗叫不好,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柳府的家丁数量有些不对。按理来说家丁守夜不过十人左右便足够了,但是刚才,蓝梦蝶见到的柳府家丁只有两人,想来这柳乘鹤怕是早就收到了消息,将柳府的家丁全数派了出去,就等着自己上钩呢。“想来朋友也知道,我这外面守着的可不止一个人,朋友不如自己出来,否则,我可没法保证,待会动起手来,你,还有全尸。”柳乘鹤大概是没有听见有人回答,于是便出言威胁,语气中还带了几分狠劲。哼!竟然威胁我!蓝梦蝶心里暗骂了一声,心知自己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将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银票放在了自己贴身的衣服里,推开门走了出去。“柳大侠这是做什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女子?”蓝梦蝶是笑着的,但是声音却是冷到极致。“没想到是为姑娘,在下失礼了。”柳乘鹤向蓝梦蝶道歉。蓝梦蝶冷哼一声,明显是不吃这一套。柳乘鹤见蓝梦蝶这副样子,也不生气。站在柳乘鹤身边的花映玥道:“我家相公早就得到消息,说有人要来拜访我们柳府,相公便准备了这一礼物,不知姑娘可还满意?”果然有内奸!蓝梦蝶环顾四周,不过是一些武功一般的家丁,她倒是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再加上柳乘鹤和花映玥,只怕要逃出去,难上加难。蓝梦蝶往前走了几步,笑着说道:“满意,太满意了,多谢柳大侠和夫人盛情款待,小女子不胜感激!”说罢抽出自己身上的银鞭,挥出一个圆弧,击退了一些家丁。柳乘鹤又岂是浪得虚名?拔剑便刺了过来,蓝梦蝶连忙侧身闪过,见花映玥并不上来助自己的相公,觉得不解,但也顾不得多想。柳乘鹤一剑不中,提剑又刺,正往蓝梦蝶小腹刺来。蓝梦蝶自然是不会让这一剑刺到自己身上,挥动银鞭往柳乘鹤的面门劈去,同时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花映玥。这算是兵行险招,蓝梦蝶当然不至于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法,她不过是想看看花映玥的能耐罢了。果然不出蓝梦蝶所料,花映玥动了。花映玥从袖中掏出一枚金色、约摸一寸多的暗器往蓝梦蝶后背击去。暗器?前后夹击?蓝梦蝶冷笑一声,硬生生收回了这一招,往右侧躲去。这下原本刺向蓝梦蝶的那一剑变成了刺向花映玥,原本击向蓝梦蝶的暗器变成了击向柳乘鹤。蓝梦蝶趁着这个空当又放倒了几个家丁。柳乘鹤不愧是柳乘鹤,仅仅是剑锋一偏,便把那枚暗器又往蓝梦蝶打来。这下蓝梦蝶没法躲了。后面就是书房如果退回去之前的一切就前功尽弃,只得硬着头皮用银鞭勉强挡下。结果柳乘鹤从左前方攻来,花映玥从右前方打来暗器,这下再也没法挡完,蓝梦蝶左右思量,只得挡住柳乘鹤,硬是受了花映玥的暗器。“唔……有毒……”蓝梦蝶咬牙,把那有毒的暗器从自己身上拔下来,封住自己的穴道,不让毒素扩散得太快。“胜负已分,姑娘,认输吧!”花映玥笑道,向自己的丈夫露出得意的神情,后者满意地笑了笑。“哼,认输?”蓝梦蝶反问,从袖中摸出一把银针,把柳府的家丁全都击倒,这才笑着道:“这才刚刚开始呢!”说罢用了内力向柳乘鹤攻去。柳乘鹤不退,以攻为守,用剑招来挡这一鞭,结果蓝梦蝶的鞭子缠在了柳乘鹤的剑上,二人一时之间竟然难分高下。就在这时候,蓝梦蝶仿佛做了什么决定,用右手牢牢抓住银鞭,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边飞身往柳乘鹤刺去一边喃喃道:“竟然还真用上了……”柳乘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花映玥连忙上前要接蓝梦蝶这一招,结果蓝梦蝶直接用劲,匕首脱手而出,往花映玥那边刺去。花映玥被蓝梦蝶搞了个措手不及,结果被蓝梦蝶的匕首正正的刺去心房处。蓝梦蝶太过用力,收不住自己的身形,往柳乘鹤摔去。柳乘鹤眼见自己的妻子受伤走如何不急?掌上运了内力,一掌拍在了蓝梦蝶身上。蓝梦蝶吐出一口鲜血,勾唇一笑,见柳乘鹤放弃自己而去扶起花映玥,连忙纵身翻上了房顶,道:“两位,不用送了。”说罢,便施展轻功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