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走后已经两天了,距离和亲只剩下了五天的时间。洛嫣华却一点也不着急,安静地呆在祥和宫里,一点也没有要嫁人的喜悦。此时,我们的华公主洛嫣华正端坐在桌子前,沐浴着清晨的一抹和暖的阳光,慢悠悠地喝着自己亲手泡的菊花茶。突然,她美眸一眯,唇角冷冷地一勾,端着菊花茶的素手悬在半空中,眼睛若有若无地瞥向门口。这时,凝夏走了进来,福了福身,禀道:“公主,北诺皇来了。”“嗯,知道了。”洛嫣华很自然地摆了下手。凝夏会意,低着头下去了。君北望一袭金色锦衣,卓尔不凡,长长的青丝挽起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仅用一支金色的簪子固定着,浑身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他的身后,是临风。亦是那件黑色长袍,绝色容颜隐藏在黑色面具后,一双白皙细腻的手缩到宽大的衣袖里,眉宇间散发出一股神秘、冰冷、霸道之气,于君北望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二人的出现,洛嫣华并未表现出来太过惊讶。相反,她就当他们像空气一样不存在,依旧悠哉悠哉地喝她的菊花茶。君北望:“……”“咳咳……”君北望终于忍不住了。他来到洛嫣华对面,慵懒地眯起双眼,勾唇道:“华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洛嫣华撇了他一眼,说:“没什么意思。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北诺皇到本公主这里甩脸色看到底为了什么?碧玉珠么?”无人知晓,临风面具后眼波微动,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位惊为天人的华公主。“你、你怎么知道?”君北望诧异地问道:“这次计划朕没有告诉任何人!”洛嫣华表面上诡异一笑:“可本公主就是能探到你们的消息。”但是在她的心里,却是无语至极:谁叫她命那么好,有个仙女娘亲。她那女神似的娘亲大人可是占卜法师天才中的天才!就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她内小水晶球就能看个明明白白。君北望表情凝重了几分,眼中寒光一闪:不行,这碧玉珠他必须得到!想到这里,他微微颔首,释放出级别压力来,眼睛紧紧盯着洛嫣华。这压力……真的是非常强大!洛嫣华心中惊叹了一番:看这级别压力,此人至少也是天境。小小年纪的少年如此天赋,还真是教人惊艳。不过呢?洛嫣华暗笑了一声。这点儿小天赋,在她面前,只不过是儿戏!虽然洛嫣华武功仅仅处于地境。但是,殊不知,这雪域中任何人只有八岁才可以练习武功,否则便会支撑不住而亡。仅仅一年啊!小嫣华就已经一举达到地境的高峰——武尊!这鬼才般的天赋,雪域当属第一!碍于比自己高了好几个层次的压力下,洛嫣华微微皱眉:“北诺皇这是什么意思?欺负天脉的堂堂公主殿下?”君北望收回了压力,略带惊奇地看着洛嫣华。他刚才试验了,若是其他九岁的孩子,早就扛不住这强大的压力,最差的也是吐血。而这小丫头……她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内力深厚,深藏不露啊!但是……君北望眼中寒光一闪:若要动武的话,那丫头未必是自己的对手。而谁知道,那碧玉珠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却在一次酒席间,被那个天脉皇帝给阴了一把——抢走了!!他当时实力还只是地境,根本没法与他对抗。而现在……君北望看着洛嫣华,嘴角一勾,吐出三个字:“碧玉珠。”洛嫣华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凝视着他。嬴嫣曾经说过,那碧玉珠果真是北诺的宝物,是被洛豫兴强行要来的。她也说过,终有一天,君北望会上门要碧玉珠。而洛嫣华的任务就是:把碧玉珠物归原主。“北诺皇,”洛嫣华目中无人般地昂起了头:“碧玉珠,本公主可以给你。”看到君北望眼中闪过的一道光芒,洛嫣华继续说道:“不过,有条件。”“什么条件?”君北望急忙问道。洛嫣华慢悠悠地回答说:“婚约取消。”“华公主,”君北望笑了笑:“与北诺联姻,对天脉不是有更多的好处吗?”“本公主的价值,就是联姻的礼物、工具?”洛嫣华恼了:她讨厌这种被人牵制的感觉,讨厌别人安排她的生活!“哎哎,华公主,朕不是这个意思!”君北望傻眼了:自古以来,各国联姻,不都是这个意思吗?他……说错了什么吗?“不是这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北诺皇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还口口声声说本公主理解有误?到底是北诺皇健忘,还是口齿不清晰?或是本公主脑子傻掉了,把好的说成坏的?”洛嫣华冷冽又带着些戏谑的目光地扫过君北望,落在他身后憋着笑的黑衣少年身上。“噗嗤!”一直在君北望身后默默看戏的临风,在受到洛嫣华带笑的眼神后,终于忍不住了:太好玩了!这丫头太好玩了!她竟然能把北诺不可一世的皇帝大人给说到无语,简直太好笑了!临风嘴角咧开,露出了那惊为天人、魅惑众生、绝色美艳的笑容。这一笑倒好,把君北望的眼睛给亮瞎了:我去,这是什么世道!什么时候他那个绝美动人、冰冷无情、狂傲冷血、雪域第一天赋和容貌的妖孽皇弟,竟会因一位九岁的小丫头露出这样灿烂的微笑?!没错,这位自称为“临风”的黑衣少年,就是大名鼎鼎的北诺临王殿下,就是那个无论是武功还是容貌都是那样完美的雪域第一公子——君北临。要是问临王殿下为什么更名换身,冒充为一名黑衣精兵,其实,也是为了不招蜂引蝶。毕竟,他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