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是不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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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织云握着她的手,时紧时松,片刻后轻声开口,“筠儿,今日定国公府派人过来送了一份请柬。”
定国公府,不是说自从陆灵筠悔婚后,陆祁两家的关系就变得紧张起来,怎么这会儿又送来一张请柬?
“是什么请柬?”
柳织云一直观察着女儿的表情,“再过两日便是胤德公主的寿辰,每年都会有不少达官贵人前去贺寿,今年自然也不例外。虽说现在陆祁两家的关系已不复当年,但既然对方肯不计前嫌下请柬,咱们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只是为娘担心你……你若觉得为难,便称病留在府里……”
“娘,我去。”陆灵灵打断她,严肃地说道:“就像您说的那样,别人都能不计前嫌主动邀请咱们,女儿岂可再让太傅府落人口舌。虽然我和祁公子无缘结为连理,但不能因此而断送了陆祁两家多年的交情。”
听完女儿这番话,柳织云忍不住又抓紧她的手,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你能这样想娘便放心了。”
陆灵灵冲她眨眨眼,便转了话题,“对了娘,你背后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筠儿不用担心。”柳织云拍拍她的手。
“那就好,爹从宫里带回来那瓶雪灵膏真的很不错,据说还能去除疤痕。”陆灵灵放心地说道。
柳织云点点头,附和她,“确实好,放心,我们身上都不会留疤。”
果然是母女连心,她就算嘴上不明说,二夫人也能猜出她心里真正的担忧。
叶遥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定国府那边又出了请柬的事情,陆灵灵嘴上虽然答得**快,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她还真是衰神附体,怎么重生之后就没有遇到过一件顺心的事情呢。
可抱怨归抱怨,既然答应了别人,当然不能食言。
当晚,陆灵灵便去了陆弈鸣的归云轩,旁敲侧击地向他打听叶家的情况。
“叶遥的案子官府尚在调查,在没有结案之前,是不会往来刑部的。”陆弈鸣奇怪地看着她,问道:“筠儿,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叶遥被害前,我曾在翡翠酒楼见过她。”陆灵灵避重就轻地说道。
“翡翠酒楼?便是我去求符那天,你见到她时是什么情况?”陆弈鸣问道。
这次陆灵灵如实回道:“那天叶遥正被巡城军追捕,她无意中闯进我们那间雅阁,就藏身在房梁上。后来巡城军进来没有找到她然后离开了,我就这样和她结识了。”
她故意省略掉祁景朔的事情,一来是不想再回忆这个人,二来是不想让陆弈鸣再为她担心。
“原来如此,叶遥也是胆大包天,竟以女子之身混入巡防军,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只是没想到,还没有等到朝廷来判她的罪,她便被人杀害了。”陆弈鸣不禁感叹道。
“哥,你不觉得叶遥死的很可惜吗?在这件事情当中,她才是最无辜的一个,自己的命运一直受爹娘摆布,东窗事发后受罚的人却是她。”陆灵灵满脸的愤懑之色,紧接着话锋一转,“要我说,害死叶遥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就是她的爹娘。这个叶家究竟是什么背景?我听说他们还为叶遥娶了一房媳妇,两个姑娘成婚,这在咱们晟朝律法上受保护吗?你说,现在叶遥死了,叶家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欺负人家姑娘呢?”
“叶家的事情的确离奇,那位嫁进叶家的姑娘也是可怜。”陆弈鸣再次感叹。
陆灵灵点头附和,静静等着他接下去会说什么,可等来等去对方却没有再开口。
陆灵灵真想吐血,她刚才那么力的调动氛围,对方的情绪竟然没有被带动起来,这不是在无声地蔑视她的演技吗?
“哥,这个叶家……”
“筠儿,叶家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何必操心,还是多想想后天去定国公府赴宴的事情吧。”陆弈鸣打断她,严肃地提醒道。
陆灵灵噎住,对方都已经说得如此直接了,她也不好再打听下去,只能怏怏点头。
“筠儿不打扰大哥了,”陆灵灵边说边往后退,快到门口时,忽然间想到什么事情,又问道:“大哥,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去哪里找江沅吗?”
“护国公府,你找江沅做什么?”陆弈鸣挑眉。
陆灵灵扯起一抹笑,朝他挥挥手离开了。
今晚费了那么多口舌,到最后却没有什么收获。她怎么会没想过去护国公府找江沅,可考虑到他们两个的身份,心里还是有些顾虑的。不过刚才听大哥这么一提,她突然就开了窍,终于想到一个约江沅见面的办法。
时间眨眼来到次日上午,陆灵灵估摸着下朝的时间,换好一身新的行头,带上香绸去护国公府。
香绸以前做粗使丫鬟时,经常跟着厨娘出来买东西,所以对京城里的地形还算熟悉。只是稍加打听后,她便确定了护国公府的位置,带着自家小姐赶了过去。
在这京城里,达官贵人们的府邸都聚集在东市,所以她们主仆二人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到达了目的地。
“这护国公府的大门好气派,和咱们太傅府不相上下呢。”香绸看着眼前巍峨的大门,感叹道。
陆灵灵莞尔,刚要登上阶梯去敲门,便听到不远处传来马蹄声。转头看去,就瞧见江沅身着朱色小科绫罗朝服,骑在一匹毛色漆黑发亮的骏马上。
乍一见到这番画面,不禁令陆灵灵为之惊叹。
江沅平日里本就严肃冰冷,此刻再穿上这身威严的朝服,更显得凌厉霸气,透露出一副生人勿近的禁欲之感。再加上他那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以及矫健威武的身躯,完全就是个神祇般的存在。
随着马儿的靠近,江沅也看到站在台阶上的人,眼神微微一闪,当即勒住缰绳,翻身跳下马背。
“陆、姑娘?”他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女子玉冠束发,着一袭茶白色长袍,领口与袖口处皆用银丝绣着精致的暗纹,素雅温润,俨然一副世家小公子的模样。
陆灵灵朝他拱手行礼,道一声“江大人。”
江沅上下打量着她,“陆姑娘怎的这身打扮?”
陆灵灵狡黠一笑,“我这是为了掩人耳目,你懂的。”
看着她抛过来的别有深意的眼神,江沅顿时了然,原来是为了避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江大人,不如咱们换个地方,怎么样?”陆灵灵看一眼身后的护国公府,说道。
“全听陆、公子的。”江沅拱手回道。
一炷香后,三人来到朱雀街,进入一间普通的茶楼,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小二刚刚送上来一壶茶水,香绸忙接手替两位主子斟茶。她此刻亦是一身小厮打扮,但因为年龄的缘故,看起来倒像是个小男童。
“香绸,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去集市上玩吧。一个时辰后来这里找我,如果我不在,你就先回府。”陆灵灵看向旁边的人,吩咐道。
香绸愣了一下,虽然很想留下,但碍于江沅冻人的气场,便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身边再无多余的人后,陆灵灵再次开口,却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江沅,昨天叶遥又去找我了。”
“她想做什么?”江沅担心地看着她。
陆灵灵看看四周,然后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江沅听完后,说道:“从叶遥的说法来看,害死她的人不一定是巡防军的人。昨日在下特意去衙门询问过这件案子,从仵作那里得知,叶遥身上没有致命伤,但却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她很可能是失血过多而死。但还有一个疑点,叶遥体内似乎存在着一种********,她已经服用这种毒药很久,所以她也有可能是死于毒性发作。”
“竟然有这种事情。”陆灵灵惊讶的瞪大双眼。
“能够让她长期服下这种毒药的人,很可能就是她身边的人,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她是被人**迫服下毒药的。”江沅分析道。
陆灵灵回想着自己和叶遥之间的对话,摇摇头,“叶遥没有提过她中毒的事情,我想她应该是不知情,很可能是被人暗中下了药。”
“这样看来,叶家每一个人都有作案的嫌疑。”江沅皱眉,看着对面的女子,第二次劝道:“陆公子,真正的凶手很可能就藏在陆府,你最好不要趟这趟浑水。”
“我已经答应了叶遥,不想反悔。”陆灵灵眼里露出坚持的光芒,“我这次去,只是为了看看柔儿的情况,如果叶家人待她不好,我再想办法把她接出来,不会去碰叶遥的案子,想来就算凶手在他们之中,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江沅沉默片刻后,说道:“既然陆公子坚持,在下必定全力相助。柔儿在叶家的情况便交给在下,陆公子先耐心等我的消息。”
“江沅,我就知道找你帮忙准没错,果然够义气。”陆灵灵一把拍上对方的肩膀,笑得**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