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和林小烟一样，和叶文文一样，做个小公主呢。”鹿璐站在这满是尸骨的人间炼狱中微笑，身上还穿着林楚第一次给她买的蓝白色旗袍。

　　法阵将成。

　　她将自己的过去娓娓道来，像是曾和林楚讲过的那样，却增添了些残破的细节。

　　“你知道我生活在贫民窟。可你知道我刚搬到时，母亲和还在初中的我被一群不怀好意的地痞围住吗？要不是我趁乱拨打给警察局，我和我那软弱的母亲恐怕都会失去清白。”

　　“你只知道我在咖啡店打工，还专门过去喝咖啡。可你不知道我被来喝咖啡变态客人跟踪。害怕极了却不能告诉母亲。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敢走人流攒动的大道绕路，把他甩掉后才敢回家。”她平淡的像是在讲述与自己不相关的事。

　　看着天色逐渐黯淡，林楚最终拔出了镇魔的神兵。

　　“何必呢？”他有些难过。

　　可鹿璐仍保持微笑，“我不像你啊。林大公子，你生来就拥有一切。”她指着地上的死尸，有的林楚认识，更多的他都没见过，“他们为你而死，你甚至不记得他们的名字。”

　　“你的诗写得真好啊，‘子非鱼安知鱼’。对啊，您这样生长于大海的龙种，又怎么理解我这种出生在污水中，用尽所有力气才能勉强生存的小鱼呢？”

　　她在鲜血中梳洗沾染污秽的长发，露出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好似一朵地狱中盛开的红莲。

　　“我祈求过三清、佛祖乃至一切我所知晓名字的神明，我用尽了所有努力的生活，可日子还是这样的糟糕，仿佛有谁在冥冥中操纵这一切。”

　　“无数人垂涎我的身体。包括你，林楚同学。”她的笑容透尽凉薄，“都想轻薄于我不是吗？”

　　林楚下意识地否认。

　　但他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出。

　　“你玩弄我，像是玩弄劣质的宝石。你手里多的是珍贵的稀世珍宝，为何还要来招惹我呢？”

　　她坐到地上等待林楚的审判，“就连我最爱的阿喵，都逼我舍弃最后的尊严，我的心在那一刻真的崩溃了。从那时起我知道它绝不是什么命运的馈赠。”

　　这时小小的橘猫跳上了她的肩，亲昵地舔了舔她的脸。而她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阿喵的小脑袋，好似一对相亲相爱的主仆。

　　可分明有泪水从她脸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