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阙歌 第11章
作者:莫菲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见此人时总有一种复杂心情,他从穹窿下降至此,本应有亲近之意,内心却忌惮更胜,初见面他便伤了厚宇,现在都不知道厚宇身在何处?就算我想摆出些好脸色也实在摆不出来,我灵力灵修远不及他,除了会造梦会偷听,一点伤人的法术也不会,只会拿话揶揄他几句我还能如何?如今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还?我拿什么还?

  “怎么还?”我低着头小声的问他。

  他直视着我:“你可知道我刚才若是不充灵脉给你,你的胳膊就废了。”

  我微低着头不应,就是不想说知道。

  “你若是再鲁莽些,手入我心中触到灵魄之上,你可知道你会如何?”

  “你的灵蚀之力会将我的灵魄击散,我便在这世上灰飞烟灭了。”

  “看来你知道。”

  “现在你也可叫我灰飞烟灭。”

  “于我何益?”

  我怔住想了想:“你救我于你何益?”

  他嘴角勾了个弧度似笑非笑:“暂时还未可知,以备他日后用?”

  “后用?”

  “总之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你与我讲求一恩一报,若是你还有些德修就该知遵从此德。”

  “我遵,我欠你一条命,你要是想拿随时拿去。”

  “你叫什么?”

  “姚莺儿。”

  “你如何能修得魂引牵梦的灵术?”

  “我修了什么?”

  “魂引牵梦是魔灵的秘技,没有千年修行可是造不出梦来,我刚刚探了你的灵力,以你的修为你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这是不是那里的灵术,我只是做了梦就是如此了。”

  “火翼焰鹰为何听你号令?”

  “他没有听我号令。”

  “他舍命救你,你却说他不是听命于你?”

  “我们同为流离人间界的穹窿废人,他被贬来此,我是个不会飞的风翼族混种,我们这是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你与被诛的火翼焰鹰彼此相惜,你的胆子也当真是大。”

  “穹窿何时在意过人间界的事,来此一渡的也都是穹窿的无聊之人,我胆子大不大的有何干系?我又不打算再回穹窿界。”

  “不回去了?”他表情微动似是没有想到我会舍弃穹窿来人间界。

  我目光坚定不移的看着他:“你罗里吧嗦的问了这么多,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

  “珑珂。”

  我问题尾音刚落他便答了出来,这名字我听来似曾相识,我在心里盘桓了一阵,念念想着圣元帝君的长子名叫瑾珂、二子祈珂、三子景珂、四子融珂……我想到此处腿软,瞬间跪到了地上,珑珂不解的向后退了半步。

  “爷爷。”我心里慌乱的喊了一声。

  珑珂仍旧淡然面容语气平和:“到是没喊错。”

  我确实没喊错,圣元帝君和太姥平辈之人,他的儿子不是我爷爷是什么?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几子。难怪云鼎喊他少主,要怪就怪穹窿里少主太多,有域界少主,魔段少主、云彻少主,本想着以他的灵力不是云彻就是魔段的少主,哪想着这位是圣帝少主。

  “行了,礼数到了起来吧。”

  起来?我也得起得来啊?我一个最顶只见过二重天的混种,如今见到了九缘神倾里的少主,手不自觉的抖,腿也使不上力,珑珂微倾身拽了我的胳膊将我提拉起来,我不太敢看他,眼神别向别处,他一松手我腿一软又跪坐在地上。

  “你这是要如何?”

  珑珂怎知我此时的心情,父亲熬了将近三千年才得以见到圣元帝一面,我才活了多少年光景如今怎么就和圣元帝儿子在梦里喝茶聊天了?不,我们没有喝茶,我只是吸了他的血而已。

  “你别管我。”我立手示意:“爷爷,你就让我坐在地上和你说话吧?”

  珑珂脸有笑意:“你的梦境便由你做主,只是你能否不要在唤我爷爷。”

  “不知爷爷是圣元帝几子?”

  “十三尊享,我是圣元帝和花羽后的儿子。”

  我被惊的不知说些什么,四百年前,父亲将花羽灵啼当个解闷的玩意献给了圣元帝,虽是知道她能唱曲讨圣元帝欢心,却没想到她竟然幻化了人形,想着她能幻化人形定是受了圣元帝的灵力,但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她能生出孩子来,圣元帝的几位王后尊妃都不是普通的灵修,可是穹窿界若想要有子嗣,首要之事便是要灵力相配,圣元帝是何样的灵修,六万年来除了那消失在史册的伺景君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还接受了无数魔灵和元念族人的献奉之灵,圣元帝有王后三位,大妃十二位,能为他诞下子嗣的也不过三人,如今又有了第四人,花羽后必是承受了圣元帝无尽的恩宠?才做到了那个配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受惊的眼神看他,琢磨难道他也能听见我心里的事情。

  “你肯定是在想,花羽灵啼也配给圣元帝生孩子?我也不过是个魔灵和风翼的混种而已。”

  这当真不是我心里想的事情,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一种忧伤。

  “少主。”

  “从今日起,你喊我名字。”

  “这如何使得?”

  “我说,你做。”他面容冷峻,语气里是种坚定。

  这个梦实在荒唐,我坐在溪水边等厚宇,哪想着珑珂竟然入我梦境,我们互摸之后我受了他的灵脉,知道了他是圣元帝的十三尊享,如今他连爷爷都不让我喊了,只让我喊他的名字。

  “你我都是混种,这何不为一种相惜?”

  他此言一出,我直挺挺的向后摔去,不为别的只为把自己摔晕,醒来便可脱离此梦境。我把自己摔的生疼,闭着眼不敢睁开,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了悠扬的笛音,本是烦乱的心情只顺着这美妙的笛音渐渐平静,只觉得能对万事释怀,睁眼之时仍是穹窿二重天,珑珂颀长的背影立在溪水边,他收了笛子回身看我。

  我跪坐在地上:“我晕了多久?”

  “一个时辰,够我用翘竹林的竹子做把笛子吹上半曲。”

  “少主你饶了我吧,我再不知轻重,也不会直唤少主名字,虽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