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阙歌 WwW.lwxs520.Com第20章
作者:莫菲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再见珑珂已过酉时,只一日不见就觉得他清减了许多,盈唇淡粉色的光似又淡了一层,我意识到他救厚宇似乎对他的损伤的确很大。

  暮色刚至屋内点了一盏烛灯,珑珂仍旧坐在灯下看书,我进屋行礼,珑珂抬眼浅笑,不知为何似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哀伤。

  我上前几步,将怀里抱着的冰狸长袍摆放在珑珂面前。

  “尊享。”我轻唤一声,珑珂抬眼看我。

  “你辛苦了。”不知道要如何说感谢的言语。

  珑珂不语又似有千言万语,他低头看着面前的玄色长袍,笑容淡然。

  我与云鼎说让他把赵子诺拎回屋我要睡会,其实我一夜未眠,珑珂去救厚宇之后,我便把他的冰狸玄袍拿了回来,我想这东西是我扯坏的,它看起来像是件名贵物,反正我是从未见过,我坐在屋里想将它缝补起来,说到底也算是为尊享做了件事。

  赵莲出门纵是什么不带,也得把她的绣花用具都带个齐备,如今一看我正派上用场。赵子诺受伤一天都躲在屋里哼哼唧唧的,连大声都不敢出,更是不敢见我,赵莲请了医生来,我们这屋子闹鬼的事也传了出去,客栈里又搬走许多客人,店家是想赶我们,云鼎丢了锭金子,店家说着:好住、好住的便退了出去。

  一白天都无人理我,我便坐在屋里缝补珑珂的袍子。

  这袍子补的珑珂看似十分满意,他朝我伸手,我顺势将手搭了过去。

  “坐。”珑珂下了命令。

  我四下看哪有凳子,唯一的凳子他自己坐着,其他的凳子都摆在墙角,他让了条腿出来,看着笑眼神里似让我坐他腿上,我想他让我坐那我就坐下吧。

  我坐在珑珂的腿上侧头看他。

  “把你那媚娇灵术对我使一使。”

  我琢磨了片刻,揽了珑珂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珑珂笑意似暖风,他抚着我脖子的勒痕轻声到:“定是很痛吧?”

  我摇头:“命悬一线之时似是不知道痛了。”

  “怕了没有?”

  我想了下点头:“怕。”心里想着那时那刻是想今生无法对他报恩了。

  珑珂伸手摸着袍子:“为何绣双苑兰给我?”

  我有点吃惊,珑珂的袍子缝补如初是不可能了,我将它接缝起来样子实在有点丑,便在接缝处绣了一排淡青色的小花。

  “这叫双苑兰吗?”

  “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摇头:“只见过母亲送给父亲的帕子上有这个花样。”

  “这花开在温热潮湿的清湖边,一开两朵相依而生,若是你掐掉了一朵,另一朵也会很快枯竭而亡。”

  “我只知道我母亲是人间界的绣娘,父亲说他绣工了得,一扇小屏就能卖上百两黄金,本是要被招进宫中作绣师的,可她与父亲有情,不愿进宫就自裁了一截手指说自己不能绣了,那帕子是母亲送给父亲的定情信物,我小时候便想若是母亲此道技艺超群,我似是也应该会上一些,说到底我只会绣这一种花,我也只见过这一种花样。”

  “你知道这花是何意思?”

  我看着珑珂摇头。

  “永世不离。”

  珑珂说完我险些栽倒过去,珑珂拉了我的领口又将我拽回来,我神色慌张想起身给珑珂跪下,珑珂按着我不让我起来。

  “尊享恕罪,我当真不是绣这花样来|调|戏|你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它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珑珂暖笑凝结似落冰谷,他斜眼看我:“你|调|戏|我?”

  我看着他猛摇头。

  “这不是你要绣给我的?”

  我看他点头,想了想又摇头,又想了一下又点头。

  珑珂黑脸拎着我站起来拍着袍子看着我说道:“你将袍子拿回去,每三寸便在上绣一朵双苑兰,绣满整袍。”

  我半张着嘴看珑珂,琢磨他这究竟是什么审美,一件黑呼呼的袍子上浑身绣满淡青色的花,那得是多么浮夸的人才能将他穿出门啊?

  “尊享确定如此?”

  珑珂一副不爱搭理我的模样:“带着这袍子回你屋中,绣不好不要来见我,也别想见厚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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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珑珂正在用灵脉线小心缝补着厚宇灵魄之上的伤口,厚宇满心感激的看着珑珂,低头看见珑珂的胸前衣襟之上血渍一片。

  “尊享,你的伤。”

  珑珂低头淡瞟一眼:“不碍事。”

  珑珂终将厚宇前胸缝补完毕,低头看前胸,想着是自己太过专注从血脉中抽扯灵线动了胸前的伤也不自知。

  厚宇此时跪伏在珑珂脚下声音哽咽:“少主对厚宇有再造之恩,厚宇不知要如何报答少主,只恨自己是被诛罪臣,无法回穹窿为少主效力。”

  珑珂衣衫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打湿,他坐在地上闭目调息,微微睁眼:“小事。”

  厚宇难过:“怎么是小事?我是罪臣本就不该苟命于世,没想过少主会自截灵魄为我植冢,厚宇当真是受不起,我的命从今日起就是少主的,少主让我死我绝不多活半刻。”

  珑珂嘴角维扬:“我费力救了你,为什么要让你死?”

  厚宇无法言说自己的感激之情看着珑珂满脸真诚:“厚宇嘴笨,不知如何诉说心意。”

  珑珂暗忖了半刻抬头说道:“我好奇一事,想要问你。”

  “尊享请问。”

  “火翼焰鹰单传万世,一直忠诚不二血系纯正,怎么好端端的到我祖父庆元帝君那里就发了魔性,变成魔乱种族要从穹窿清除呢?难不成就只因为你父亲摔了庆元帝君一次?”

  厚宇面有难色:“不敢妄言。”

  “只我二人细说,我又不与别人讲。”

  厚宇想了想:“和庆一万三千年,庆元帝君庆四万华诞,落霞山那日要喷吐落尘珠,穹窿勇者志士都想在落霞山喷吐之时,迎接落尘珠以作献奉之礼,落尘珠如何难得,想必尊享比我清楚,那日家父刚刚接替了祖父的伺骑神祭一职,不过十八年纪,他一勇当先,一人持灵晶网将落尘珠兜回,庆元帝十分高兴,那次的落尘珠,是九缘神倾的宝殿里最大的一颗。可能父亲那日表现太过出挑,引得了庆元帝君大妃明诺仙灵的倾慕,他常传私信给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