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阙歌 第27章
作者:莫菲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想这便是我的罩门,我活了这么久这是最能打动我的一句话,从没有人说过要护我,我来了人间界便听到了两次。

  我愣愣的看着珑珂小声:“我会跟你回九缘神倾。”

  珑珂笑笑的看我。

  “我会伴在你身边,你别叫人欺负我。”

  珑珂笑容更大,被他盯着笑,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自觉脸有些发烫:“我跟你回去,是因为那里有好吃的可梨果。”

  “好吃的东西还有很多。”

  “我回去你就得替我报仇。”

  “报什么仇?”

  “先把那只猪给我揍一顿。”

  珑珂再次僵愣:“其实那猪就是那般模样,它不是看不起你,它是谁都看不起,脾气很大,一生气就圈成一团谁都不理,我五姐就常惹它生气,然后得哄它好几天,所以她们才觉得好玩。”

  听他说完我心下像是宽了许多。

  “既然你这么不喜它,我回去一掌将它拍死。”

  “别啊。”我一听珑珂要拍死毛欢猪,琢磨也不至于为它瞪我一眼,就把它拍死。

  “它死不死,我都听你的。”珑珂说完笑的大声。

  “我们这是在你的梦里么?”珑珂静下:“是啊,不然哪来的九缘神倾?”

  “那你……会好吗?”我小声的询问,知道我们为何又入了他的梦中,我想我们两个大概都晕过去了。

  珑珂笑容淡去:“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想着答应你要来九缘神倾,心里念着一定要讲给你我们的渊源,还想着要把夜杀的灵魄放在九镜湖中,总归也算是实现了。”

  心头莫名伤感,想找个话由说些别的,低头看着我们俩穿的袍子白色泛着极浅的蓝色,是因为上面用银丝线绣着团云纹,珑珂和我穿的差不多,像是一套。

  “这袍子也是你替我梦的?”

  珑珂笑着点头:“团云纹你喜欢吗?”

  “从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裳。”

  我又低头打量自己:“我说,纵是你这衣服你梦的实在好看,纵是你对我心念了一百六十年,你也不能把我这领口梦的这么低啊?我虽是有些媚术,可我也不是放|荡|的女人。”我拽着领口往上提了提,好似也提不动。

  珑珂腾的从地上站起来:“你自己跪压了袍子,抻低了领口,怪我梦的不好?我可从没想过你领口的事,你不是放|荡|之人?我也不是淫|荡|之人。”

  珑珂说完站在九镜湖边掏出了夜杀的灵魄,静放在水中,那灵魄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看着远处面容冷峻似是在运气。

  我起身整理下衣袍,发现这的确是件规整的衣服,好似可以小祭时穿着,十分不好意思的凑过去搂着珑珂的腰:“你生气了?”

  “又来?”

  我抱着他腰晃了晃:“别气啊,你这梦做的好,简直是我做了几百年春秋大梦一直想做的那个梦,我的梦终于被你的梦实现了。”

  珑珂想笑忍住他斜睨看我:“我若将你带在身边,我会不会少活几年?”

  “你活个几万年,少活几年还在乎吗?”

  珑珂想了下:“也不太在乎。”

  我听见身后有人咳嗽,我和珑珂望去看不见人,我们牵着手又走了几步,发现是个斜坡,云鼎和厚宇两人跪在斜坡下面。

  “尊享。”云鼎低着头,厚宇也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在这跪了多久?”

  “七天。”

  “我已经睡了七天了?”

  “是,唤不醒你和域主二人,尊享梦境的通路开着,我和厚宇就进来候着了。”

  我此时正拿眼睛杀珑珂,我们俩在湖边你侬我侬的弄半天,结果让他变成真人秀了。

  珑珂面色尴尬:“想必我是该醒了。”

  我和珑珂睁眼之时仍旧是那片树林,我仍然趴在他身上和他手指交握,我们起身之时我看着珑珂胸前的伤口结了痂,我手腕之处也不再流血。云鼎跪在不远处,厚宇鹰型在一旁蹲着。

  珑珂打坐调息闭着眼睛低声念到:“莺儿,现在你我二人可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心里却觉得说的有些道理,看着珑珂的脸色仍旧不好,但似乎他的灵魄应该不会崩了,我看不到自己不知道自己现在如何,能帮他扛过这一劫,如不如何的也不太重要,我跪在一旁看着珑珂,珑珂闭着眼睛过了许久,他缓慢睁眼看着云鼎示意他靠近些。

  云鼎领命靠过来跪在珑珂面前。

  “那个人你把他散了么?”

  “散了。”

  云鼎他的纳物袋里掏出个蓝色的灵魄来,看起来比夜杀的灵魄小的多也不那么透明。

  “不是什么狠角色,可偏就是身形很快,总也追不上。”

  珑珂冷着一张脸看云鼎:“你联合了穹窿里的谁来杀我?在我散你灵魄之前,你好歹与我说清楚。”

  云鼎大惊抬头看着珑珂,张着嘴许久都说不出话,比云鼎更惊的人是我,我看着云鼎不相信他会如此,一旁的厚宇不停的扑扇翅膀,我想他也被惊的不轻。

  “不是我,尊享!您出生我就将您抱在怀里,我只想在你身侧服侍您一生,你纵是散我千次万次的灵,这个罪我也不能认。”

  珑珂的表情没有异动,仍旧是冷静无澜:“你自裁吧。”他冷然的说了一句。

  云鼎身体一阵,眉头微蹙,嘴唇似在颤抖,他侧头看我情绪复杂。

  “尊享。”我在一旁想替云鼎求情。

  “轮不到你说话。”我还没想好要如何说,就已经被珑珂冰冷言语止住了后面。

  我一时有些恍惚,好似一瞬间对此人从未相识,我低着头不敢再多言语。

  云鼎微低着头声音微颤:“初见尊享之时便觉得您与穹窿中所有帝子贵族不同,我只觉得您将来一定会是穹窿之主,并非只是攀附之心,是由心而生的敬仰之情,虽然我比尊享年长十岁,也自认双修不弱,可与尊享比还是差了万千,您也从未辜负我的敬仰,行事判断从不出错,我为了追随您与父亲闹翻,重修了魔灵法术……便是认定了自己的认知。”

  云鼎说到此处声音哽咽,他轻叹了口气:“我只说不是我,这次是您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