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凌乱,红线绕不断谁的执念付与回眸间爱恨痴嗔,莫相忘儿女情长,谁空叹繁华一场红衣似火,眉目如画谁于江湖,看尽这天下素手翻飞如流水一刹那为谁眉间点染朱砂年少轻狂如她为何叹空负十年光华秋风悲凉,断了牵挂天下如此大有何叹,有何念相知相爱相守却无妄空两茫凭栏轻叹不尽心中的伤不知是谁轻轻唱着这首词,哀伤凄美,伴着飞旋的花瓣儿,落在同样素白的雪上……好累……好冰……落在脸上的是什么?……下雪了啊。浑身都不能动弹,这是要死了……?似乎有人来探鼻息,却张不开眼。什么都看不清了,身体冷的像块冰,四肢要被冻掉似的麻木。今日是我的生辰啊,可我在漫天的飞雪里跑了一天一夜……那是个孩子,穿着红衣的孩子。救他的,是位身段玲珑的白衣女子女子解了他的衣衫,意味不明的笑了,似乎凄楚,又像是怀念,半晌道,“一别经年,你还是如此狠心……”白皙如玉的幼嫩身体之上伤痕纵横,有些甚至都已经红肿起来,有一些是抓痕,还有些是鞭痕,一层叠这一层,凄惨之极。风刮的很大,这一点可以通过呼呼的风声可以判断,屋内火苗跳动,玲珑的身影背着他站在窗边,一声轻轻的叹息,“这开的好好的梅花,全都给吹落了……”“落了就落了,明年还会再开。”他忍不住接口,侧了侧身子,发现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换来的却是她嗤笑一声,她转过身来,令人惊艳的面庞,“未曾珍惜难回首,而今覆水焉能收。明年的花开的再好,也不是今年的了。”女子矮下身子盯着他,“你说是不是?”他笑了,脸上的表情老成的不像个孩子,翻身坐起来,“是啊。”“饿么?”怎能不饿?他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她也笑着,把桌上的热粥塞到他手中,他慢慢地喝,她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你从哪里来?叫什么?”他只回答了后一问,“初十,叫我初十吧!”“今天?”“嗯,今天。”他将粥碗放下,她正盯着他看。模糊间只听她说了一个字。……像……像?像什么?“你姓顾?”他难得语气讥讽,“怎么会呢,一界卑贱之人,怎配与顾家沾边儿?”他瞧着他,半晌从袖中掏出一块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玉佩,上书一个“顾”字,“这不是你的?”眼中分明含了点点戏谑。她的目光仍是灼灼的盯着初十,初十心中渐渐有一丝不安慢慢升起,让他下意识的想逃。她将手一挥,木门啪的一声合上。她慢慢走近他,“身上那么多伤,疼不疼?”初十往后一躲,她又退回原地。她笑起来,“想不想学武术?”初十眼睛慢慢亮起来,我是该风风光光回去的!“师父!”初十突然“噗通”一声重重的跪了下来。“初十,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如果你能出师,你就必须帮我做三件事——你愿意么?”“我愿意!”“如果我让你做的事,是被世人所唾弃的呢?”“我愿意!”窗外是一片白梅,梅花混着雪片儿纷纷扬扬,从窗缝里飘进丝丝缕缕的香气。多年之后,他仍然记得那一幕,记得他和她的对话,只可惜……后来都食了言。“听好了,你在我这里,只是一柄剑,你可愿意?”“我愿意!”“此生你不得爱上任何人,须得心比铁石硬,你可愿意?”“……我愿意”我爱的人,是你啊——如何爱上他人?“如此,你便叫婵娟。”“是!我叫……婵娟……”这段往事……过了多少年?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