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的校园生活 第十二章:伤痛
作者:北冥傲天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几日,天气反复无常,阴晴不定。(.l.)

  这几日黎放晴白天教室,寝室,男生寝室三头跑,忙的不得了,生怕错过了与江尚一在一起的一分一秒。她偶然翻备忘录时,发现过几天就是江尚一的生日。她开始东西侧击从江尚一那里打听,他最喜欢什么。结果江尚一直接丢了一句,什么都不喜欢。

  她开始没日没夜的想点子,怎么才能让他觉得惊喜?就连上课时间想得发呆,好几次被老师点名。她可以盯着同一页看了整节课,也不觉得视觉疲劳。

  黎放晴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大概是早上8点多,是被痛醒的,小腹绞尽的疼,“大姨妈”提早来访。她不由的蜷缩在**上,用手紧紧的捂着肚子,以此缓解痛感。本想下**倒杯热开水,暖暖身体。实在是连下**的力气都没有,疼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苍白的。不知不觉,痛得睡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下午6点左右,隐约的听到外面滴滴答答的声音,才知道下雨了。肚子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只是微微的泛着痛意。眼睛轻轻环顾四周,发现赵檬影和许如因都不在,才想起今天是周末。她一个轻动作,下了**,倒了一杯温开水,然后无力的趴在桌上,侧着头看着已朦胧的窗户。

  黎放晴心中一片惆怅,心口堵得慌,像是堆了永远也理不清的思绪。这时刚好江尚一打电话来,他说,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下我们去打乒乓球吧?

  黎放晴连声允诺,“好,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他主会动约她,瞬间身体的疼痛好像不复存在了。她用米分底厚厚的涂了一层,以此掩盖脸上的苍白之色,然后匆忙的拿了一把伞,急切的踉跄跑下楼,险些摔了一跤。

  她看见江尚一倚靠在门口,缓缓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尚一转过头来看见黎放晴涂了厚厚一层米分的脸,以质问的语气说:“你向来不都是素面朝天吗?”

  江尚一的脑海里涌现出那样的一个画面。

  小学3年级4班的教室里,哄唱着:“小煤球,又脏又丑,爸爸离开,妈妈抛弃,没人。”

  他们唱着唱着,几个特别调皮,捉弄人的同学将白色米分笔沫涂在他脸上,嘲讽的说:“给你抹点白的,你就不脏了。”

  他没有反抗,任由他们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肆意横行。可在心里默默发誓,即便再没时间,也要以一个干净的模样示人。从那天起,他开始讨厌,很讨厌浓妆艳抹的女生。

  他脏是因为早晨天还没亮就跟着爷爷去地里帮忙干活,因为时间很赶,来不及回去换衣服。

  黎放晴瞥见他撑开伞转身时眼里的厌恶。她忍着痛,有些吃力,艰难的跨着大步子,打着伞跟在他后面,用自嘲的口吻微微弱弱说道:“因为太丑,怕吓到别人。”

  密密斜织的雨像是湿漉漉的烟雾,透着微明的光线,像是自卑心底的希望。

  江尚一从回忆中缓过思绪来,猛的一转身,眉头微蹙,怒不可遏看着黎放晴,他的眼里好像有一根刺,刺得她体无完肤。他顿了顿,“黎放晴,你自卑什么。你有什么可自卑的。你什么苦难都没有经历过。你是繁华都市里一朵绚烂开放的花,风雨都会有人替你挡。你还需要用那些来遮掩什么。该用外物掩盖自卑的是我,是我们这些没有看过风景的农村山里走出的人。”他一字一句咬着牙齿说,好像要把他的愤怒和凄切融入她的血液里。

  黎放晴的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急的去解释,开始说不清楚一句话,“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反反复复能够说出的就那样一句话。

  很多话明明到了江尚一的嘴边,可是看着黎放晴颤动的身体,随着她抖动的肩膀所有的话都戛然而止。他转身离开时淡淡的说:“对不起!算了。今天就不去了。我先回寝室了。”

  黎放晴见江尚一要走,她丢下手中的雨伞,疯了的扑过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哭着说:“我你,我你,我你,我们不要做朋友好不好。我后悔了。”

  江尚一慢慢的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用手捋了捋她的头发,顺着眼睛的轮廓将落在她脸上的雨水拨开,红着眼哽咽的说:“有些人,只能是朋友。说出去的就不要再轻易的去改变了。我和你有太多的不同。”

  黎放晴脑子放空,手渐渐的离开了他的身体,双手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中,不知何处安放,她的气息凝固在空气中。想要去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

  江尚一弯腰捡起她的伞,放在她手上,然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江尚一转身那刻,她手中的雨伞掉落在地上,溅起涟漪,那落地的声音仿佛穿透了身体,传入心里阵阵戳痛她的心里。她望着那依旧好看的背影,心如刀绞。

  扑面而来的雨点肆无忌惮的往黎放晴脸上袭来,她有些睁不开眼来,半眯着眼睛仰望着黑色的天空,后来干脆闭上眼,听见寂静开口说了悲伤的话语。

  头一阵晕眩,她蹲了下来,将头深深的埋在双腿之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雨夜的寒冷浸透了心,那句话却似一股刺骨的寒风如刀的肆意的割着她身体的每一块肉。不顾一切的哭着,哭到发不出声音来。

  当她哭得嘶声力竭,肝肠寸断的时候,雨水不再任意的硬生生的落在她身上。她期冀的抬起头,朦胧的望着突来的身影,希望是江尚一回来了,告诉她,他也反悔了,不愿做朋友。在下一秒,她发现不是他。眼前一黑,倒在地,嘴里轻轻的唤着“尚一。”

  刚才的他们,让路过的林鹏城看了个正着。他丢下伞,跑过去,“黎放晴,你怎么了?”

  黎放晴听到有人在喊她,她用力的睁开眼睛,映现那个遇见在接近黄昏校园河畔,嘴角带着好看弧度的男孩,黎放晴的眼里晕开一个陌生且亲近的面孔。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拉住他的手,不放。嘴里轻轻的说着一个号码:“137…”她连江尚一的号码都不记得,可就唯独记住了她的号码,那个人正是赵檬影。

  林鹏诚明白她的意思,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号码。

  当赵檬影赶到的时候,黎放晴的神志已经逐渐远离清晰,可她依稀的听见赵檬影打电话给她的家人,带着哭腔。用力的睁开眼,半眯着,瞥见了赵檬影担心的神情,眼角流下的一行清泪。这种心里的难过超越了身体上的痛。

  赵檬影给黎放晴父母打电话时,她的父母正在国外度假。她就再没有说什么了,匆匆的挂了电话,说是不小心摁到的。

  在中医院做检查的过程中,赵檬影一直陪在黎放晴的身边,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放放,千万不能有事,我们约好去长白山看雪景。”红肿的眼睛早已没有往日的美丽。

  然而,林鹏诚则去帮忙办理住院手续。

  黎放晴躺在病**上,语气微弱的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眼泪从她那没有血丝的眼睛里淌了下来。

  赵檬影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笑,“过去了,没事了。”

  黎放晴的脸色渐渐发白,一点血色也没有。赵檬影看着黎放晴昏昏沉沉的样子,连眼都睁不开。她赶紧跑去隔壁医生办公室,唤来了医生。

  一个主任医师带着几个实习医生连同她一起来到1207病房,医生为黎放晴把了把脉,严肃的说,“心率不规则。”说完,一个实习医生递给了他一份报告。他仔细的看了一下,然后板着脸说“检查结果出来了,熬夜过度引起了急性失血性贫血。”

  晚上大概凌晨,护士给黎放晴抽了很多的血,说是要做住院检查。

  第二天,黎放晴彻底晕的起不来**,哭着对赵檬影说:“我是不是得癌症了,要死了。”

  赵檬影心疼的说:“胡说,只是个急性贫血。刚才你睡着的时候医生来了,说检查方面没问题,只要输点血就没事了。”

  黎放晴听到输血,就联想到了艾滋病,有多少人是因为血液传输才患上绝症的。她执拗的连忙摇头,弱弱的说,“不要,我不输血。我不要得艾滋病,永远远离他。”

  “不会的。”赵檬影别过头去,不让她看见她的泪水。

  后来,实在是支撑不了了,血压很低,黎放晴才迫不得已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