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面前,纵使凡人有千斤力,依然不敌。
更别说这些冤死的村民了。
虽说这些村民与林风无亲无故,虽说只是与林风短暂的相处了几天。但从那几天里,林风真切地感到了温馨与宁静。
如今却这般因他冤死而去。
让他如何不悲?
让他如何不怒?
这一刻,他的心充满了悲与怒。
范渐将所有的村民都般到了一起,随即来到林风近前,低沉道:“老大,带我去复仇。”
复仇?林风何曾没想过,只是此刻去了只能是送死。
仇家是这个世界的一顶尖势力,现如今的二人如何去报?
悲归悲,怒归怒。林风还没有到了失控那一步。
看着范渐悲哀的表情,林风道:“复仇是会去的,但不是这时候。”
“那要什么时候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罢范渐便从腰中抽出了在墓中选的那把杀猪刀,向着远方走去。
林风见之,一个闪现,将其按在地面动弹不得后,厉声道:“莽夫行为,你知道凶手是谁吗?那是一个至今我们都得仰望的存在。”
虽然被林风按着,但范渐的那股冲性依然未减,悲沉怒吼道:“放开我,不管是谁,我都要杀光他们。”
林风知道,范渐这厮被仇恨冲昏脑袋了,随即在他背后打了一击,让其彻底昏了过去。
然后将其放在地上,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天空,沉声道:“仇是要报的,而且要让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
青山上,太阳西落显暮色,多少悲与怒在心头?
范渐早已醒了过来,只是不再那么冲动,但悲伤仍未渐。
二人将村民的尸体全都抬上青山中,建起了一座座墓。
按照村里房屋的排序,墓也相似地排序着。
让他们在此也成为邻居吧。
直到第二天,墓都被尘土埋了所有。
林风寻来一些野果,一一放置墓前,半跪道:“村长,乡亲们,你们安息吧。”
取露当甘酒,洒那一丛丛墓碑前,悲与怒还未逝。
范渐则来回抚摸那些墓碑,片刻后,大声吼道:“我范渐与你们不共戴天!”
范渐自小父母双离,虽离的理由有些奇葩,却也真实地留下了范渐,成为孤儿。
他被村长带到大,被村民们带到大,从一种程度上村民们已经成为了他唯一的亲人。
看着那一块块墓碑,他怎么能不怒?
林风看着范渐模样,安慰道:“好好修炼,做他们的骄傲,我们先回去吧。”
范渐无精打采道:“去哪儿?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林风听之,心中不禁颤动。
自从林风见到范渐时,这厮就一直嚷嚷着要成为仙师,村民们都以他为荣。
如今,他成了;而村民却已不在……
林风望着蒸蒸日上的太阳,眼神坚定而愤怒。
看着堕落的范渐,林风道:“快给老子起来,振作点,村长如果还在的话,看到你这幅模样,定然很失望。”
范渐听之,眼神有力了一会后又继续沉浸在悲伤当中。
抱着村长的墓碑,来回抚摸。
他性格虽不太厚道,但也算个重情重义之人了。
最后,林风迫于无奈,只得拖着范渐下山回村。
十几户的山村本该通火灯明,而此刻却只有一户在亮着。
显得有些落寞与孤独。
房屋内,林风在外,范渐在内。
从回来到现在,范渐未曾说过一句话,任林风如何安慰都不得用。
这一夜,林风重走了山村的小路。
看着荒凉人静的山村,心中起了悲伤。
怒火未曾褪去。
村民之劫难皆是因为他,此刻的他仿佛一个罪人般,扛着疲惫的身躯独自走在山村的小路上。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心中渐渐平静了下来。
……
“还差一点。”林风喃喃自语道。
他感知识海里的那个金色小人似要睁开眼睛来,模糊的身影越发变得明显。
这是突破在即的表现。
现下的林风处在开灵境后期,离开灵之后还差一小步之遥。
开灵境后为神婴境。
所谓神婴境便是识海里孕育出小人,识海里的小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是修士的第二生命。
神婴境的修士,肉体破烂亦能生存。
只要识海里的那个小人未曾被击灭,便可重新寻一人体,附身重活。
说白了,神婴境的修士就是不灭的标志。
修士修炼至神婴境便可领悟道的力量,越往后期,对道的感知越强大。
这便是神婴。
灵武大陆修士众多,神婴及神婴之上却不到三成。
可见神婴境在灵武大陆上也不是那么常见。
……
感知到识海里的变化,林风迫切自语道:“要如何走出这一步?”
正所谓急而不得之。
他虽急切想要强大,却也没有因此而丧失心性原本的平静。
只感有种力量被堵住,贯通不出来的感觉。
这力量有悲、有怒,是悲与怒的化身。
看来村民的逝去令得他感获颇大,心性再一度变得强横起来。
这时,林风来到了村前那条河边。
看着河边的宁静,不禁想起了村民们,怒由心生。
林风一声大吼,使出了浑身的力量对着河面就是一阵狂暴;似在发泄般。
只见河面上震起巨响,水因此而起浪。
“啊!”
“啊!”
“……”
手中拳头的力量随着一声声怒叫,打在水面上,打在空气上。
终于,林风不受控制而无力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拳,心中暗骂自己无用。
看来,他还是没有从村民因他死去的愧疚中走出来。
这时,林风感到体内的变化,原本失落的脸色也由此而变得疑重起来。
林风感知识海里金色的小说开始睁开双眼,金色的双眸照射开来,宛若天神。惊道:“金色的小人?”
不过还没完。
他的识海里除了金色的小人睁开双眸以外,金色的识海也因此而狂暴起来,翻涌不断。
这时,他感到了小人的存在,就像一条新的生命般。
林风看着识海中那个金色的小人,激昂道:“神婴境!”
突破神婴,不死不灭。
突破神婴境的林风,更加明显感到了周边灵气的存在,他的体内体外的各方面有了质的变化。
他回想道:“村民的死对我产生压力,化悲与怒为力量,从而冲破那道瓶颈,晋入神婴。”
村民的死因他而起,给了他无尽的悲与怒。
本就要突破的他,借助这悲与怒的力量,冲击那个瓶颈,突破神婴境。
林风自信而愤怒道:“烈焰鸟族,你们就等着被灭族吧。”
他自信只要时间充足,他必然能成为这片大陆巅峰级别的存在;那个时候就是烈焰鸟族被灭之时。
而他的志向不只是灵武大陆之巅,更远的是灵武大陆之外的那个大世界。
强者为尊的世界,绝对的力量就是绝对的法则。
一夜便这么快就过去了,而林风只感一瞬间而已。
这就是修士突破后的感觉,时间永远不够。
强大的修士,几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也许只是睡一觉而已,比如石妖。
林风回来后,范渐见之惊道:“老大,你突破了?”
看来经过一夜的泪花洗礼,这厮也算慢慢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林风回范渐道:“偶然间。”
偶然间?谁信?
自从成为修士后,范渐也知境界突破的难度有多大。
一夜不见,林风就甩了他一大境界,多少令他都有些羡慕。
瞧范渐那副眼神,林风笑道:“努力提升自己,很快你也会到我这个境界的。”
范渐听之,问道:“很快是多久?”
“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
“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方法让我一两天就晋升神婴?”
“去死。”
林风彻底无语。
方知普通修士想要从开灵境突破神婴境,期间的时间可长达五年之久。
也怪林风太过妖孽,半年不到便从开灵境初期到神婴境。
可范渐能与林风相比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
有些人天生便天赋异禀,修炼速度比之常人不知快了多少倍。
放眼纵观整个大陆,哪一个强者没有比常人强大的天赋?
当然也不绝对都是如此,但总体便是如此。
少数服从多数,恒古不变的道理。
这次,林风能突破的一大原因是因为那些悲怒灌满心中,悲与怒冲击而化成莫名力量,顺势起了推浪引水的效果。
从而让他晋入神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