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乾坤境中百年时光匆匆而过,外界十年流逝,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尘封的房间,一个相貌极为英俊的青年静静的盘坐着,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整整百年过去,铭心已经在乾坤境住了一百年,这对于未修炼之人是一个生死轮回,对于修炼之人不过是一次闭关修炼而已,眨眼而过。
铭心沉浸在修炼中已经很久了,以至于让他对于时间有着一个非常模糊的记忆,他的四个师父用了十年为他打下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修行基础,之后又用了十年教于他修行中的各种技能,之后铭心又用了三十年突破了《斩天决》第三层两仪相生,再后来他就一直处于闭关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斩天决》第三层两仪相生修炼到圆满,之后一直尝试着突破,可一直未能完成突破。
乾坤境这百年之中变得愈加平静,武曼曼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丫头被武逸逼着闭关,二十年突破了筑基期,之后用了六十年突破结丹期,此时已经结丹初期登峰,距离实丹境界也不过一步之遥,实力增加了不过性格依然未变,出关后经常惹事生非,以前她是个孩子,都惯着她,长大后变成了一个外表可的小美女,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谁都敢去捉弄。
魂老人的另一个弟子孙浩受铭心刺激,疯狂闭关,三十年突破了二阶魂力,之后一直闭关,此时依旧闭关未出。
武曼曼的师兄杨明宇三年前也突破了结丹境界,杨明宇虽然修炼天赋不及武曼曼,可是阵法天赋是武曼曼无法超越的,以他刚刚结丹的修为已经可以布置四星杀阵,足以困杀元婴初期。
六十年前,王成林在教导完铭心之后,出了乾坤境云游,二十年前又带了两个孩子回来,一男一女,其天资十分优异,男孩是金灵之体,女孩是水灵之体,用了二十年突破了筑基境界。
六十年前,也就是铭心开始闭关的第十年,武神周贤得到大周国紧急调令,带着其刚刚从武士突破武将的木箫赶回大周国一去未回。
距离乾坤境极为遥远的碧刀镇,十年依旧未变,乾坤境百年,外界也过去了十年,碧刀镇作为一个人口数十万的镇子,依旧没什么变化,不是这里的人不努力,二十碧刀镇地处大夏国中东部,这里修行资源少之又少,修行之人在此很难发展,所有这里只有很少的几个小门派。
碧刀镇“温馨屋“一个忠厚的中年人和一个皮肤略黑的中年妇女真来回忙活着给客人量布匹,一个小女孩在一边蹦蹦跳跳的独自玩耍,童家在七年前出现了一些矛盾,兄弟三人平分了家产,童華得到了一套宅院和一个铺子,并且要了第二个孩子童缓缓,一家三口靠着这间布匹铺子,生活还算殷实。
铭心的失踪一直是童華和宋氏的心病,每一年逢年过节都在祈祷自己的孩子能够回来,可是上天从来没有眷顾过他们,铭心依然没有回来,逐渐的夫妻二人失去了希望,每日叹息,岁月的痕迹印刻在他们的脸上,痛苦中心碎,磨难染白了他们的双鬓。
百年的修行,百年的孤独,百年的痛,铭心在乾坤境最痛苦的时候不是前十年的打基础时期,也不是后六十年的闭关时期,而是中间铭心学习各种修行技能的时候,在前十年**的痛苦覆盖了一切,后六十年无知无觉的修炼掩埋了他的魂,可之间的三十年铭心每天都在经历有家不能回的痛苦,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思念,思念那个儿时记忆的地方,思念母亲温暖的怀抱。
这三十年中铭心的情绪极为不安定,抑郁、苦闷、暴躁蜂拥而来,之后随着修炼性格逐渐变得冰冷,甚至出现了一种极端的冰冷,这是漠视世间一切的冰冷。
一百年不过是瞬息,一切已经过去,过去了的将成为美好的回忆,不再悲伤,不再心急,相信,幸福的日子将要来临。
铭心逐渐睁开清眸,双眼产生一紫一金两道光芒,一股浩浩荡荡,气贯长虹的气势,他虽然实力已经很不错了,可是还做不到气势的收发自如,反璞归真,过了良久,他把这股气势隐藏起来,周围变得平静如常。
清冷的房间,单调的颜色,简陋的装饰,看着自己房间的一切,铭心已经习以为常,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下身体,拿起茶壶,发现茶壶滴水没有,这才想起自己闭关好久了,放下茶壶,双手习惯性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想:也不知过去多久了,《斩天决》第四层迟迟不能突破,师父是不会允许自己离开乾坤境的,这如何是好,自己现在恐怕是遇到了瓶颈,如果只是呆在乾坤境,一时半刻难以突破。
思考了良久,最终无可奈何,只好先想办法确认过去了多久,当他刚刚打开房门,刺眼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忍不住微眯了下眼,正好看到一个青年和一个漂亮的淡绿色衣衫的女孩正在用低级的法术对练,而王成林坐在一边喝茶。
听到开门声,少年和女孩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他,而王成林双手略有颤抖,茶杯“啪”掉在了地上。
“师父!“
“你终于出关了。”
“对不起,我还没有突破第四层。”
“不必伤心,千机界又有谁的修炼速度可与你相比。”
“可我想回家。”
“没有突破你就没有立足的资本。”
“我遇到了瓶颈!”
青年和穿着淡绿色衣衫的女孩呆呆的看着师徒二人简短的对话,师徒二人好似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很亲近又很疏远,铭心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珠,他很感激王成林教导了他这么多年,同时又想恨,他想恨王成林把他家庭拆散,让他承受了一百年的痛苦,不过他恨不起来,王成林除了给他良好的教育外,也占据了他大部分记忆。
王成林看着自己这个一身白衣的弟子,干枯的眼睛忍不住湿润了,这些年他一直把铭心当自己孩子带,铭心对家的思念他又如何看不到,他尽力给予铭心关,这份关远远超过了铭心另外的三个师父。
铭心近乎崩溃的十年,王成林又何尝不再崩溃的边缘,当铭心哭的时候,他就默默的在远处看着,他的心承受着无边无际的痛,那是惭愧,那是悔恨,那是无奈。
“别怕,师父会帮你渡过瓶颈!”
“谢谢师父。”铭心在哭,也在下,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脸部在阳光下出现久违的微笑。
王成林毫不掩饰的擦拭了一下眼睛,笑着道:“小子,别哭了,让你的小师弟师妹笑话,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的师弟师妹,他们都是孤儿。“
王成林的这句话最后几个字‘他们都是孤儿‘说的特别重,好像在解释什么,解释给铭心听,也是解释给他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