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貌似把框框君pk完了
唐淮单手枕头,伸手将唐秋身上的被子拉高了些,盖过唐秋肩头,再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视线从对方裸露在外的颈上扫过,只见唐秋白皙的颈上有着不少红紫淤痕,全都是他昨晚留下的情事痕迹。
唐淮手下动作稍顿了下,手指离开被子,沿了唐秋颈项滑到他脸上,从秀气的唇,挺直的鼻,一路到紧闭着的眼,最后停下来,轻触唐秋长长的眼睫毛。
唐秋睡得极不安稳,睫毛被唐淮轻轻一点,两排羽扇般的浓密眼睫轻颤,轻易就泄露了他的脆弱。迷糊中,唐秋皱着眉头轻哼了声,鼻音里略有点撒娇的意味。唐淮听了轻轻一笑,不由低下头,在那柔软的唇上轻啄了口,手指则卷了唐秋落在枕上的一束头发,轻轻一带,柔顺的发丝便从指间滑落,抓不住痕迹。
他其实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对待唐秋。
对于这个弟弟,看他受苦,自己还是会不忍心。
可是,唐秋太过倔强,对别的人或许还会示弱服软,可一面对自己,他就丝毫不肯低头,整颗心思又都放在那不该放的沈千扬身上,自己手段若不狠些,根本没有办法逼他看向自己。
快刀斩乱麻,错误的一切通通斩断,重头开始,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只是,他现在虽然得了唐秋身体,但等唐秋一醒来……柔顺发丝从指尖滑过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留恋,但想起唐秋想来后会有的仇恨抵抗,唐淮不禁皱了下眉,叹了口气,许久才舒展开。
好在,现在的唐秋不管有多么恨他,他也有办法把人留在身边。
“呜……”
听身边的人弱弱呻吟了声,唐淮转眼过去,只见唐秋颤颤睁开眼,看着他,视线有一瞬间的迷惘,再之后眼迅速瞪大,眼里一些惊慌的神色掠过,抓住被角的手指关节泛白,但眼神却是倔强的。
还是不肯示弱。
唐淮伸手去,抓了唐秋紧揪着被角的手握在手心里,掌心冰冷的触感和微微的颤意,让他心里转柔。
“秋秋,饿了没有,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做。”
啪!
没有说话,唐秋空余的一只手抬起,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一巴掌。
力道之大,打得唐淮脸偏在一边,半边脸迅速红了起来。
打了人,唐秋并不觉解恨,相反一种更深的恐惧从心底深处漫出来。
眼前这个人,这个身体里和他留着相同血脉,却对他做出那种背德乱伦之事的哥哥,只让他从心里感到恐惧。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在对自己的亲弟弟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用最温和的笑容,最关切的口吻来询问对方,你饿了没有,想吃点什么?如话家常。
虚伪到可怕,冷静到可怕。
“唐淮,你就是个疯子!”
经了昨晚的情事,唐秋声音早已嘶哑,一句话说来,越往后声音越模糊不清,可其中夹杂的恨,并没有因此而减淡,相反更加清晰。
唐淮脸上火辣辣地疼,微挑的凤眼里却浮了笑意,仿佛刚才被打的人并不是他。唇角的笑容有点森寒意,不顾唐秋的挣扎推打,唐淮伸臂硬将人揽入怀中,紧紧困住,手扣住唐秋后脑勺将人压在自己胸前,口气温柔却带了警告的意味。
“秋秋,你还没有学乖。”
这个笨弟弟,总是学不会听话,逼着自己对他使手段。
怀中的人拼命地挣扎抗拒,推拉中锦被滑落,两人光裸的肌肤紧贴在一起,屋子里情欲发泄后的腥膻味和床头桂花的甜腻香气缠在一起,很容易就勾起人昨晚的缠绵记忆。
肢体交缠,欲念交融,那些放纵的背德快感,全都在脑海中跑马观花似地晃过。唐秋脸紧贴在唐淮胸膛,听着那人胸腔里一颗心沉缓的跳动声,几欲窒息。
短短一日,他便从云端坠入污泥,被沈千扬彻底舍弃,失去唐门少主的荣耀地位,所有能失去的不能失去的,全都从手里溜走。本就万念俱灰,现在居然还要承受唐淮这样的折辱,失望心酸迷惘种种情绪源源不断地从身体深处冒出来,几欲将人湮没。
但听到唐淮那句话后,一种极致的恨意,又从唐秋心底升起,劈开所有的绝望委屈迷惘,占据他情感的全部。
他凭什么要听话?
“我凭什么要按你的意愿活着?给你取乐解闷,任由你高兴想逗弄就逗弄吗?唐淮,我是个人,不是个玩意!”唐秋顿了顿,话语中的悲哀失望,和他嘶哑的声音夹杂在一起,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凄惶。“而且,我是你的亲弟弟,对自己的亲弟弟做出那样的事情,难道你就不觉得可耻吗?”
唐秋闭了眼,鼻间有些酸意……连他都感到羞耻不堪,唐淮又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
或许,因为不在意,因为只是当做解闷的新鲜玩意,才能若无其事到这样的地步。
他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不重要不值得一提的,不是吗?
下巴被人轻轻掐住抬了起来,有吻落在唇上,唐秋厌恶地想要躲开,但禁锢住他的手却让他逃不开分毫,只感觉唐淮的气息洒在面上,带起轻微的酥痒感觉。蛊惑似的话语在耳边轻响,“我喜欢你,想要你,这样的感情,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唐秋睁开眼,脉脉溪流似被巨石阻断,平日眼底的光彩也消散了去,徒留灰败。
“可是,这样的感情,我一点都不想要。”
洒在他面上的气息有一瞬间的凝滞,落在腰上的手放开来,他人被放回床上,唐淮替他盖好被子,站起身来。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点粥。我们还有一阵子才能回唐门,我们路上走慢些,好好给你调养下身子。”
唐秋闻言不禁失笑,心里空荡荡的,除了讽刺以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唐淮,你到底想怎么样,爽快点给我个答案就好了,何必假惺惺。带我回去给父亲处置也好,要挟私报复也好,随便你。”
掩在被子里的手脚酸软,身后某个被使用过度的部位火辣辣的疼,即使被清理过没有留下那种粘腻感觉,但是仍然令他羞愤到无地自容。
现在的他武功尽废形同废人,在赤峰教的身份又被揭露,以唐云笙的个性,只怕再容不下他。而他,也没有再呆在那个满是算计冰冷的唐门的力气。
爷爷的仇,他终究是没有能力报。
唐淮也好唐云笙也好,都比他能耐太多……
唐秋侧过脸,光滑的枕面轻蹭着脸颊,眼角有些湿意浸入枕头,落下点点痕迹。
“我不会让父亲处罚你。”说着要离开的唐淮又折返身来,坐回床边,“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让人再动你分毫。”
唐秋连脸都不愿意转过来,也不想再看见唐淮。
乖乖听唐淮的话,该听话到什么地步?
毫无羞耻地当他的娈宠,如昨日那般的淫秽**吗?
“唐淮,我还没有低贱到那个地步。”
就算没有人把他放在心中,就算不配被人真心对待,他也没有低贱到要用身体去取悦唐淮,和自己的亲兄弟淫乱。
他的手并不干净,阴险狠毒的事情干得也不少,但是这一切都要有目的有利益才行。
当所有的坚持都没有意义,所有的期待都不再值得,任何事物都不必再留恋,他何必再委屈自己。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舍弃这条性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