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惊变骤起!
林君被这灰色小兽的动静吵醒,顺手握住了放在手边的青灵剑,手中灵力轻吐,青灵剑上顿时亮起了青色的淡淡微光。
只是挂在剑穗上的那一寸来长的小小剑形玉饰,也在这一刻亮起了淡淡的白色光芒。
光芒柔和,微弱的白光极不显眼。
灰色小兽继续向前逃窜而去,只是此时它后腿一蹬,却将那卷原本被它踩在脚下的山水图踹的舒展开来。
平平无奇的山水图展开,露出其上描绘出的五座山脉,山脉前的宽阔广场,广场前的浩瀚大湖。
何足道的身影移形换位直奔那灵活的灰色小兽,只是那小兽灵活,他一时半刻却也难以活捉到手。
何足道的本意是抓到这小兽之后对其种下禁制,让林君养着,用来陪他解闷,所以此刻处处留手,生怕自己将这小东西一不留神给弄死了。
只是此时这小小的房间内已经被重重阵法笼罩,何足道并不怕它逃掉,只要花点时间,他有的是办法能够制得住这上蹿下跳的小家伙。
除了手中的金色锁链外,何足道又抬手招出一个黑色网状法宝来,此刻正要抬手祭出,眼睛的余光却扫见原本放在林君床头的那副在望月峰传承了上千年都没有丝毫动静的山水图,此刻竟然自行飘浮了起来。
有一圈圈的无形波纹从山水图中散出,使得山水画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开来。
下一刻,才刚刚起身的林君就被这扩散的空间波纹笼罩在内,吸入了画中。
那灰色小兽眼看林君在被吸走的同时,还顺带带走了青灵剑,于是它“叽”的大叫了一声,然后飞窜起身,一头撞向了依然还散着波纹,只是这波纹却在飞快变小的山水图。
在山水图恢复原样的最后时刻,那灰色的小兽撞入山水图中,消失不见。
当林君和那灰色小兽相继消失在这幅山水之后,山水图又一次恢复了原样,其上既无灵光,亦无道韵,可是却自行漂浮在了半空中,仿佛一张普普通通的山水图挂在了无形的墙上。
此刻尘埃落定,何足道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这幅自己研究了两百多年,历代祖师们研究了上千年却都没有丝毫发现的山水图。
几天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这只是一幅寻常画作的山水图,结果今天这图就显现出了其不凡的模样。
山水图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漂浮在他面前,其上的波纹渐渐消失不见,亦没有其他异样,似乎和此前千年相比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何足道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觉得自己心头有些发酸,胸口却闷得发慌。
他觉得自己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哭,却也哭不出来。
望月峰上的人们等着一天已经等了上千年了!
耗费了望月峰数代人无数精力都没能找出来的传承,今日终于被证实了。
望月峰的确是有自己的传承的。
而且能从望月峰直接将人摄走,这传承显然来头不少,至少不是月宗可以比的了得。
何足道自己就是个阵法大家,可是在望月峰层层大阵的笼罩之下,传送阵法根本就无法激活,更别说将人传送走了。
但是这幅上千年都没有表现出异常的画,它做到了。甚至都不是用传送的方法,而是用传说中的空间通道。
在林君被摄入画中的刹那,何足道担心林君的安全,本也打算跟过去,只是那空间通道合拢的太快,竟是连他也来不及在通道未缩小前步入画里。
何足道伸手在山水图上摸了摸,山水图就如过去的上千年一样,入手丝滑,没有反应。
“机缘这东西,果然是强求不来的!”
何足道低语一句,然后抬手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一个蒲团来,放在了屋子的地板上,接着顺势在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将他那把褐色的长剑也放在了膝盖上,静待林君再次从这山水图中出来。
虽说是开山祖师留下的传承,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距开山祖师月华上人坐化至今都已经有一千多年了。
千年的岁月,足以改变太多的事情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纵然是开山祖师留下的传承,何足道也还是担心林君会出问题。
另一边,当林君被这看似普通的山水图摄入画中之后,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他感觉自己被一道淡淡的白色灵光包裹着,向着下方落去。
不久之后,那团包裹着他的灵光散开,脚下踩实的感觉传来。
林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一座巍峨的大殿前。
大殿通体黑色,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
大殿高共九层,每层皆有三丈之高,第一层的门口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牌匾,上书‘藏经殿’三个大字,大字苍劲有力,笔迹铁画银钩,字迹收尾处,锋利如剑。
大殿之上的半截山峰隐没在苍茫云雾里,不见山顶,不知山高。
林君回头望去,才发现自己此时正处在一座大山的上半部,山下又广阔的白玉广场,明亮如镜。
广场外侧,有碧波荡漾的青色大湖,浩瀚如海。
林君总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间,似有一道电光划过心头,林君想了起来,是那副师父交给自己的画里。
如果自己此刻正站在望月峰传下来的那张图上的第一座山峰上,那么回头望去,自然应是广场如镜,碧波入海。
林君一时怔住,自己竟然来到了那副山水图中所勾勒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