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烈酒封喉 078 因为……她怀孕了
作者:桑榆未晚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沈玥被薛淼在桌下按住,不让她乱动。

  莫婷冷笑着,最终还是她起身,走向薛父,“爸爸,先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这句话,由她来说,才会起到更大的作用,倘若是由别人来说,哪怕是薛淼,都会是火上浇油。

  季舒心疼儿子,趁着莫婷过来,从薛志成手中一把夺过晾衣杆甩到一边,“哪儿有打儿子往死里打的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啊”

  薛志成脸色铁青,指着薛明曜:“你倒是问问他,他有没有想要解决,现在他是想要和莫婷离婚他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季舒没吭声。

  她心疼儿子是一回事,但是这一次薛明曜做错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季舒叫来家里的佣人,“去打电话给医生,过来一趟,带上外用的伤药。”

  薛明曜笔挺的站着,一动不动,最后一口气松下来的时候,竟然向前踉跄了两步,还好是一旁的佣人给扶住了。

  季舒摆了摆手:“先扶着少爷上楼。”

  十分钟之后,医生拎着药箱就来了,直接上了楼去给薛明曜治伤。

  这一顿饭,任由是谁。都食不甘味。

  沈玥的脸色,自始至终都是惨白的,唇瓣也是没有一丝血色,餐桌上,季舒关切的问:“玥玥,你这是不舒服么”

  沈玥没有说话,手中的调羹舀着一勺白米饭,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餐桌上的一角,目光呆滞,明显是并没有听到季舒的问话。

  薛淼清了清嗓子,在餐桌下面,趁着没人注意踢了沈玥一脚。

  沈玥吓了一跳,猛地回神,手中调羹里的米饭全都洒了出来,掉落在碗边。

  薛淼依旧是如同往日一样的口气,“妈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

  “噢,伯母,不好意思,我刚才跑神了,”沈玥说,“我没事儿,可能是今天衣服穿的薄了,有点冷。”

  季舒说:“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气变化太大,注意多添衣,别感冒了。”

  沈玥笑着对季舒说:“嗯,谢谢伯母。”

  莫婷眼神中带着讥笑,看向沈玥,唇角向上斜了一下。

  吃过饭,莫婷跟着季舒上楼去看薛明曜,沈玥站起来也想要往前凑,结果就被薛淼一把给扣住了手腕,向后一扯。

  “你跟我过来”

  那个时候的薛淼,个子已经有一米八三了,沈玥在他面前,轻而易举地就能拎的起来。

  沈玥被薛淼拉拽的踉跄,一直到了走廊尽头的露台,薛淼直接把她给推了进去,看后面没有人看见,将露台的门给关上了。

  薛淼的动作很粗鲁,沈玥纤细的手腕明显已经肿了一圈,她也没敢吭声,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手指在手腕上揉了一下。

  薛淼瞪着沈玥,“大哥要离婚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不得不说,从小时候看起,薛淼就有十分敏锐的观察力,一些常人所不能注意到的信息,他却都能收入眼里。

  对于沈玥,薛淼可以说是漠不关心,但是,因为她住进来,也的的确确是和自己有关系,所以,一些时候,还是特别关注一下,比如说问问家里的管家问问保姆阿姨,就知道。这姑娘又去找薛明曜了。

  那个时候开始,薛淼发现,在沈玥的眼中,和刚开始来到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刚开始的时候,她的眼中无光,不管对于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然而现在,沈玥眼中不懂得掩藏的神采,是轻而易举可以看出来的。

  薛淼心里,有一个根本不敢想的念头,在逐步成型。

  沈玥低着头,咬着唇,唇瓣都被咬的发白了。

  “你支支吾吾个什么劲儿。赶紧说啊”

  薛淼急了,在薛淼眼中,最敬重的就是大哥,只要是谁做出有损于大哥的事情,也绝对不可原谅。

  沈玥还是没说话。

  就当薛淼差点怒了的时候,身后传来家里佣人的声音,他赶忙就拉着沈玥躲到了一株盆栽后面。

  只听两个佣人在说:“这次老爷看起来真是生气了。”

  “也是啊,大少爷在外面做出这种事情,老爷总是要给莫家一个交代。”

  “哎,刚才我看医生从里面端出来一盆水,都红了,老爷下手也真的是重。”

  沈玥蹲在地上,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在听见血水那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脏似乎是被攥紧了。

  楼上,季舒看着儿子,也是心疼。

  医生已经给薛明曜上了药,在肩背都做了包扎。

  薛明曜说了谢谢,坐直了身体,穿上一件棉质家具服,正在系扣子。

  莫婷走进来,在薛明曜系扣子的时候,伸手帮忙递了一把衣服,然后就转身出去了,季舒也没拦着,她有一些话,也必须是要单独给自己儿子谈的,莫婷也就只能暂时先离开了。

  等到莫婷离开,季舒说:“你这孩子,非要自讨苦吃,好端端的,你说,莫婷哪里你不满意了,你们都已经领证有三年了,婚礼也是去年刚刚补办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听你们有什么家庭矛盾,怎么一下子就提出要离婚了。”

  薛明曜低着头,“这次是我错了,我对不起莫婷。”

  “知道错了就改啊,莫婷是个好姑娘,”季舒语重心长,“你去跟莫婷道个歉,把外面的那个女人给我断了,也不枉费你爸爸打你这一次,咱们就把这一页给掀过去,都不提了。”

  薛明曜说:“我会道歉,什么惩罚我也都认了,但是我还是要离婚。”

  季舒只当儿子现在是气话,说:“你别执拗了,道歉了认错了就有悔改的机会,而且能看出来,莫婷也是不想离婚的”

  “但是我想要离婚。”

  季舒:“”

  她这回可算是看出来了,儿子并不是一时的执拗,他这次是铁了心的要离婚了。

  季舒恨铁不成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手机给我,外面的那个女人,你现在也别见了,电话也不能打,公司里的事儿,让你爸去处理,你给我好好的在家里闭门思过”

  比起薛志成,季舒觉得自己还是心太软,舍不得打,三道四。”

  薛明曜抬头看向莫婷,“我知道你现在不甘心,你在”

  “闭嘴”

  一直以来都沉稳优雅的莫婷忽然就大声喊出了声,眼睛有点通红的看着薛明曜,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巴掌,打的他的脸都偏向了一旁。

  “薛明曜,你怎么知道我是不甘心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喜欢上在这个家了,当初结婚的时候是你说的,你会给我一份温暖,细水长流的温暖,但是现在呢你怎么不和沈玥一起去死”

  这是莫婷说的最恶毒的一句话,可是,她永远也没有想到,真的有那么一天,这两个活生生的人,会离开这个世界。

  一直以来,莫婷脸上的痛苦,都是用来博取薛家二老的同情的,可是现在,她的眼泪是真实存在的。

  她一下子抱住了薛明曜,拳头捶打在他的胸膛上,“薛明曜,你就是个混蛋,你可以去找你的爱情,可是我呢你们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被抛弃的下堂妇。

  在一向高傲的莫家大女儿莫婷的心里,就是一根刺,在她的字典里,原本根本就不会有抛弃这样的字眼的,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多少优秀的男性都向她表示过好感,可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薛明曜。

  还选错了。

  在莫婷哭够了也打够了之后,薛明曜扶住莫婷的肩膀,想要将她推开,却被莫婷忽然抱住了腰。

  “最后一次,让我再抱一次。”

  就在薛明曜的背后,一棵大树的树影之下,摇曳的夜风和灯影之中,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影。

  她目睹了这一幕。

  莫婷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目光冷漠。

  沈玥握紧了小小的拳头,转身,离开。

  过了三天,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学季,沈玥提前返校,离开了薛家。

  她离开的这一天,是薛淼去送她的。

  沈玥临时决定提前两天返校,是在薛明曜去外地出差谈生意的第二天,薛明曜不在家,仍然在外地。

  沈玥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再加上一个背包,薛淼帮沈玥拖着行李箱,薛家门外,司机已经在等待了。

  季舒嘱咐儿子:“淼子,路上多照顾着点儿玥玥,听见了没,臭小子”

  薛淼这才答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沈玥坐上车,向后面看了一眼。

  她生活了三个月的薛家老宅,就这么远去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到了机场,薛淼帮沈玥从后备箱里把行李给拿了出来,沈玥伸手要拿,却被薛淼给避开了,“到安检口再给你。”

  沈玥跟在薛淼身后,薛淼照顾着沈玥,脚步不快。

  一直到了安检口,沈玥从薛淼手中拉过拉杆箱。抬头看向他,带着微笑,“关于我们解除婚约的事情,我会跟我家里人说,让我家里人提的,还有,你帮我转告你哥哥,说莫婷姐是个好人,要好好对她。”

  以后,她不会再回来了。

  蓝天白云,她故意装作向上上扬的唇角,眼底却流露出来的忧伤。

  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对于年仅十八岁的她来说,是经过了多少无眠夜才下了的决心。

  她必须要学会割舍。

  “她原本是打算再也不回来的,”薛淼说,“当时我跟着她,是真的,她的手机号都换掉了。”

  莫婷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笑了,笑的有点无奈。

  “如果真想走,为什么不走远一点换掉了手机号,薛明曜就找不到她了么她真是个傻子,明明就舍不得,还非要装作很洒脱的模样,呵。”

  薛淼没有回答。

  莫婷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眯起眼睛看着远方的天际,风飘过来薛淼的一句话。

  “因为到了大学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在报社,宋主编原本安排辛曼在下午去采访一个知名的国外学者,但是辛曼却给推脱了。

  “今天不行,我需要早走,时间可能对不上。”

  宋主编:“”

  “真是翅膀硬了,话都敢这么说了,”宋主编向上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你跟薛总的关系,才不会安排你去采访这个大人物呢,结果你呢,倒好,说推就给推了,那我派给别人你可不要给薛总吹枕边风啊。”

  “”

  辛曼也真想要回给宋主编同样一个眼神,但是很可惜,她还没这个胆,只好好话说够。

  等到宋主编离开了,周多多都在埋怨辛曼,“今天你有什么事儿不能往后推啊,采访威廉先生啊,你都错过了,你这辈子都不一定有这个机会了。”

  辛曼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今天的事儿不能推。”

  周多多嘟囔了一句,“什么事儿比这种重量级的大采访都要重要啊。”

  辛曼没有抬眼,说:“人命的事儿。”

  她在办公室里简单的写了一份总结,然后就告了假离开了。

  在店里买了一束百合,又开车绕了半个c市,在一家西点店里拿了一早就预订好的糕点。

  因为每年的这个日期,辛曼都会来到这家糕点店里来取糕点,十年如一日,店员换了一拨又一拨,中间还迁了一次地址,但是辛曼这个顾客却始终没有变,如今店员都已经认识辛曼了。见辛曼走进来,微笑着道:“欢迎光临。”

  辛曼笑着接过店员递过来的纸袋,“谢谢。”

  她没有坐车,而是自己开车去墓园。

  车里没有开暖气,辛曼将车窗摇下一条缝来,任由外面的凉风吹进来,将发丝拂过散落在耳后。

  每年的今天,走过这条路,辛曼心里还都会涌动起一种难言的痛楚。

  墓园近在眼前,辛曼刚好在接近墓园的时候,接了一个报社的电话,将车子停在路边,低着头翻找手机,错过了在道路对面飞驰而过的一辆车。

  那辆车,是辛曼所熟悉的车牌号。

  这辆和辛曼完全相反方向的车辆。就是薛淼的车。

  莫婷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一辆车子,从摇下来的车窗,好像是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那个”

  薛淼挑了挑眉,“什么”

  莫婷看向薛淼,重新靠在了座椅上,眯起了眼睛,“没什么,看错了。”

  报社的人打电话主要是问一个出版人的手机号,辛曼从手机通讯录里查了查,报了手机号,辛曼收了手机,才开车到了墓园,拎着糕点的袋子和其余的东西,下了车。

  因为辛家的人都是下午来墓园,辛曼为了不和辛家的人撞上,避免掉一些不愉快,每年过来的时候都是上午。

  去年的今天摆在那里的鲜花,已经零落成泥碾作尘了吧。

  辛曼沿着冬日里暖暖的阳光,一路走到墓碑前。

  墓碑上是一个长相明媚的女人的照片,一头乌黑的秀发,眉眼之间远看,倒是与辛曼有些许相似,睫毛卷翘,笑容里似乎是能嗅到阳光的味道。

  她俯身将一捧鲜花放在她的墓碑前,鞠了一躬,然后对着照片上的女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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