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中举之后 第九十一章 看戏
作者:爱调皮的松鼠的小说      更新:2020-03-12

  王春花虽然是害死周齐的真凶,但是近段时间,永安县发生的事儿太多了。

  以至于,周家顾不过来,没来得及将她休弃。

  如今周家眼看就要没落,周夫人不免打起了王家的主意。

  “带上几个人,随我一起去荷花村。”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主母,周夫人从未干过这种打秋风的事儿。

  虽打定主意,可仍是做足了思想准备,她才吩咐管家等人。

  一行人,赶到了荷花村。

  “夫人,王家那边要是不认您这个亲戚,咱要咋做啊?”

  路上时,有个下人担忧的问道。

  周夫人冷笑一声,“只要周家一天没写休书,那王氏就还是我儿的妻室。”

  更何况,就是因为王春花争风吃醋,才害得她儿子中毒惨死。

  林主簿忌惮于王举人的前程,帮他的妹妹王春花巧做辩辞,说成是周家诬告。

  可事情的真相到底怎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凡王家还有一点良心在,就该叫那王氏带几箱银子过来侍奉婆母,而不是坐看周家没落。

  她就不相信,王家的人能忍着被戳脊梁骨,而不善待她这个丧子的亲家。

  来到了王家老屋,见众人正收拾着昨夜的酒席。

  这一幕,却是刺痛了周夫人的眼睛。

  她哪还不知道,王家昨天必然是摆了酒席,替王春花去除晦气,才有现在这个残局的。

  可昨天也是她丈夫,被判诬告良民的日子。

  她带着人,来到了王家老屋旁边的大房家院门口。

  “亲家!”

  周夫人犹记得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举止和言行都还守着礼节。

  颤巍巍的双手,却将她内心真正的情绪流露出来。

  “亲家,可还在?”

  她单手敛袖,另一手轻轻敲了敲王家大房的院子门。

  那门本也只是虚掩着,被她用力一推,便往里开出一条缝来。

  透过这门缝,周夫人清楚地看见,那还未被自己家休弃的儿媳妇王氏,竟是在院里私会外男。

  只见在院子里,一个少年郎君正抬手在王春花的发鬓上,插了一支簪花。

  那簪花样式别致,最为碍眼的是,那绢花是艳红色的。

  自己的儿子才死了多久,她怎么敢这般行事?

  “大胆!”

  周夫人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把推开院子的门,率着一干周家下人,直奔到王春花面前。

  王春花转头一望,看见是她,顿时一惊。

  正与她温存的少年郎,亦是吓得脸色一白。

  自己也是要考取功名的文人,若是传出去和一个年轻小寡妇有染,怕是会污了名声。

  啪!

  在二人还未回神之际,周夫人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

  京城。

  二柱吃着美味的菜肴,和高志远打趣:“昨日向你借钱的那个人,看来今天是来不了了。”

  在王府前厅,与信王谈了关于官职的事儿之后,他和高志远又来到了昨天那家酒楼。

  这酒楼的名字还挺雅致,叫凤仙楼。

  高志远摇了摇头,“再等等吧!”

  “王公子,你们是在等什么人呀?能否与奴婢说说?”

  小丫鬟海棠这时候却突然插嘴。

  世子爷命她暗中留意王曲的一举一动,一旦察觉到异样,必须上报。

  二柱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是一个姓岳的小兄弟,他昨日急用银子,高兄便慷慨解囊。”

  海棠这丫鬟,很可能是杨承文明着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一开始她还有点分寸,稍一熟识之后,便愈加放肆,连主子的事儿都敢过问。

  不过,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杨承文明白,自己对于他是没有威胁的。

  所以海棠问的事儿,告诉她也无妨。

  “那岂不是说姓岳的那人,放个高公子的鸽子?”海棠有些愣神。

  二柱看着她略叹气:“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人皆有难处,岳兄弟兴许是遇到了什么难关,才没有及时赶来。”

  又笑了笑,道:“让高兄自己等吧,你和我去一趟铜雀台,听说那儿的戏班子极为了得。”

  这是他昨天路过茶楼时,听见别人提起的。

  据说铜雀台戏班子的人,能使铁树开花,顽石流泪。

  今天杨承文所说的血石一事,与他在茶馆听到的那个顽石流泪之说,略有相似。

  二柱想去看看,还刻意带上了海棠。

  “王公子以前来过京城?”海棠颇为疑惑。

  “没有!”二柱回道。

  海棠更是想不明白:“那铜雀台已于几日前被查封了,听说是府尹大人亲自率官兵过去的。对了,府尹大人和我们王府的如侧妃,还是亲兄妹呢。”

  “亲兄妹?查封?”

  二柱一愣,随后又问:“为什么要查封,铜雀台的人犯了什么事?”

  海棠摇头:“奴婢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是因为妖言惑众,使了把戏,让那石头渗出红色血汁。”

  “原来如此!”

  二柱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海棠却又问道:“王公子还没告诉奴婢,究竟是如何得知那铜雀台的?你应该是昨日才来的京城呀。”

  “是附近的一家茶楼,在里边坐了一会儿,便知道到许多闲事。”

  “原来是这样。”

  海棠虽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可心里却暗暗记住了这事儿。

  二柱和她离开了凤仙楼。

  高志远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有跟过去。

  一路走走停停,二柱似是对京城一无所知的样子,见着一个玩杂耍卖艺的草班子,都要围上去看一会儿。

  那些个玩意,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不过也难怪,泥腿子出身的人,纵使走了好运,也依旧是烂泥一滩。

  海棠心中不由轻鄙的暗暗想着。

  这时候,那戏班子的班主,又拿着铜锣,在围观的百姓面前讨赏银。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他大声吆喝着。

  正在表演杂耍的人,更卖力地抛着手上的火把。

  有个十几岁大的小丫头,站在半空中的横木上翻跟斗,脚下一滑,险些从上边摔下来。

  只引得群众们一声惊嘘。

  二柱起了兴致,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小丫鬟:

  “海棠,扔点铜板啊!”

  “奴婢哪有那些个钱呀!”海棠翻了翻白眼。

  银子她当然有,只是不想拿出来罢了。

  二柱见状也没硬逼她,在自己怀里掏了掏,摸到了几个大大银锭子,剩下都是银票。

  倒不是他小气,毕竟信王已给他安排了个官职,纵使短时间内还不能有小王爷的身份,但应当还是不缺钱的。

  但周围的人撒的都是铜钱,他扔出这个,实在显眼了。

  他想了想,便在戏台班主轮过自己这边时,将银锭子扔在对方的铜锣上。

  其实这戏班子表演得很一般,一些小把戏连二柱都办得到,但这是他头一回看人耍。

  买的就是意头。

  只是,他这银锭子一抛出去,敲在铜锣上,发出“啷当”一下极为刺耳的响声。

  戏台的班主,以及身旁的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