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但为时已晚。（.l.)于占山又敲了敲桌子：”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们，你们就出一个人，让我的兄弟们出出气，。昨天你们下手可不轻啊，我们好几个人都住了院，我呢也不缺钱，所以不用你们掏钱，但是天下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是吧。“齐志成蹭的站起来：”放屁，志川，咱们走。“

　　”坐那儿，薛福成把他喝住，“回过头来，对于占山一笑：”来了，我们就不怕；怕也就不来。出个道儿吧，想怎么玩儿，我陪你。“

　　”好，“于占山一拍桌子：”老五，你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懒洋洋的走了过来：”大哥，随便找个人陪他玩儿玩儿得了，我看电视呢。“

　　”就你妈看动画片儿，挺大个人没点儿出息，“但是这个叫老五的人，并没有动手，回头喊了一声：”强子，你来，闲着也是闲着，——别在那儿老打电话，你家电话费不掏钱啊。“强子答应一声，紧走两步，毕恭毕敬的站住：“五哥，大哥。”五哥把手一指：“看了吗他们不服，大哥和我都整不了，你想想法儿吧。”说着几个人笑了，强子也笑着说：“那就没法儿了，我当回家长，管管孩子。”说完，冲他们一招手：“走吧，下楼吧。”

　　齐志成和张志川就要跟下去，薛福成没有动：“等会儿，打行，要是我们赢了呢？”于占山哈哈大笑：“赢了他还有别人儿，你放心，咱们人有的是。”

　　“那就不用打了，”薛福成又坐下了：“怎么着也是个死，你们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咋地？”于占山眼睛瞪了起来：“想扎刺是吧？”

　　“你的地方，我们扎什么刺？事儿不明摆着呢吗？你们这些人，我们就四个，不就是想玩儿死我们吗？要是死，我们就这么死了，想玩儿我们，做梦！”于占山也坐下了：“行，有种。”他摸了摸下巴：“这么着，你们也是道儿上的人。咱们也别整那些没用的，你们不是光棍人吗，咱们就按光棍人那么办。你们来了行，有种，我要这么让你们出去，我还混吧？这样儿，这么多年，敢上望着儿来的人也不多，谁来，都得留下点儿东西，你们也留下点儿东西吧。”这一招儿，损、绝。他仗着人多势众，非要给他们好看。

　　连城打一进来就铁青着脸，听了这半天，已经听明白了，他们这趟来，不但要空手儿归，还得挂点儿彩儿。这是熊人呐！他缓缓的站起来，淡淡的说道：”行了，别说了，不就是留下点儿东西吗？行，我来！可有一样儿，我身上的东西，没一样儿是便宜的，留下点儿，就得带走点儿。拿把刀来。“旁边有人递过一把板儿菜，他接刀在手：”今天，我就把左手的小拇指留下，给各位当见面礼。“说着话举刀就剁。薛福成一脚把他踹了一个趔些：”扯什么王八蛋，说剁手就剁手。“回头冲着于占山喊道：”有什么事冲我来，别跟孩子过不去！“

　　于占山笑了：”这可怨不上我，他自己愿意的，我也无所谓，什么东西都行，留下点儿就行。“

　　连城重新站起来，劝薛福成坐下，向四外扫了一眼：”你还没看清吗，不这么着，谁也别想出去，“

　　”对喽，还是小兄弟儿聪明。“

　　他从新捡起刀，用褂子擦了擦刀刃，把左手往桌子上一放，小拇指伸出来，其余四根手指蜷着，右手紧紧攥住刀把儿，一咬牙，挥刀就剁。——过了十多秒钟，血才流出来，一滴一滴的越滴越多，快要连城了一条线，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疼，而且越来越疼，但是没做声儿。

　　屋子里鸦雀无声，好半天薛福成才缓过神儿来，上前拿起手指，扶着连城就往楼下走，其他的人也开始**动，尤其是于占山，脸上都变了，立刻喊老五：”赶紧的，开着车，送医院去。“老五答应一声，小跑着下了搂，他们不是惧怕，而是由衷的佩服。他们都见惯了虚张声势，自以为是的人，高嗓门儿，大声音，聚几个人就不知天高地厚，有几个是真爷们儿？不过就是纸糊的灯笼，皮包的鼓。到了拿真章儿的时候，自己先蔫儿了。再有就是狗仗人势，靠父母，靠关系欺软怕硬的人。向他们这样有胆识，敢拼命的人，真还不多。

　　连城没用他们送，来到楼下，找到自己的三辆儿车，车上的货已经卸了，他们打着火儿，把连城扶到后座儿躺下，三个人挤在前边儿，开车要走。连城忽然说道：”叔儿，把手指留下。——送人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拿回来的。“

　　”接怎么接呀？“

　　”没它也死不了。“

　　薛福成把手指递给车外的一个人：”给你们四哥拿去，告诉他，好好留着，这辈子他也就得这么一件。“回头冲张志川喊了一声：”开车！“——直奔中医院。

　　一直到医院门口儿，连城手指上的血都没有止住，他下车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薛福成急忙上来把他扶住，顺势背到背上，三两步跨进医院。齐志成忙去挂号，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找了一位医生，做了一下简单处理，，止住了血，因为不用接骨，直接办了住院。消毒、打针、吃药，闹到傍晚，才算安顿下来，连城也缓过来一些，就是脸色煞白，浑身无力。

　　下午的时候，于占山带着几个人过来看了，晚上又来了，看他没事，放下心来，和他们说了会儿话，又亲自到医生那儿问了一下情况，嘱咐聊几句：”尽管使好药，啥贵使啥。“又嘱咐：”好好看着，别出了岔子，到时候跟人没法儿说。“医生们一看于四爷都这么上心，知道此人来头儿不小，哪里还敢怠慢？又知道于四爷花钱不心疼，补药就开了一大堆，够吃到明年这个时候的了。至于连城，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太清楚，只觉得，空旷的房间里，乱哄哄的闹，声音刺耳，面目滑稽，自己说出的话就像从背后发出声音一样儿，缥缈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