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诡秘 0022 紧缚的网(旧)
作者:边缘幻想的小说      更新:2020-06-22

  十多分钟后,

  “茉莉!你怎么来的?谁让你来的?”

  安排好现场的各项工作,让教员们有条不紊开始用遗物‘隔绝之球’,对身后污染源所在的红色洋房,进行隔绝工作后,

  担任现场临时负责人的艾维拉副官,头疼地把闯入的少女拉到一旁,进行劝说。

  她的时间很紧张,污染源已经发生过一次暴动,让哈里德教士身负重伤紧急送往大教堂医治。

  发生暴动,说明洋房内的污染源很不稳定,有可能随时发生下次暴动突变,所以她对茉莉长话短说,语气相当严厉:

  “茉莉现在请你马上回去,这里很危险。教会也没有安排你来支援,我以现场负责人的身份,请你立刻回去艾雯·茉莉!”

  但茉莉比她更加着急,终于见到心爱的人且还毫发无损,拉住她的手,情绪激动下语无伦次说道:

  “艾拉,我有重要的事情,不是无理取闹!你听我说,听我说,听……”

  “不行茉莉,现在是工作时间,污染源随时可以发生状况,你快点回去!”

  冷漠地抽出被对方握住的手,被她长期骚扰的艾维拉怎么可能会相信她的话,说着就要喊教员把她架出去。

  但这次真的不是骚扰,茉莉快要急哭了。

  有太多的话想跟她说,情急之下搂住艾维拉,在她耳边急切道:

  “信我艾维拉,这里的事情不是你和我们能够解决的。

  趁现在还有时间赶快回大教堂,呼唤地下圣裁所解决。这里的污染源不止Ⅲ级,你们根本隔离不了的,会死,全会死的……”

  但她的话,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干扰。

  听在艾维拉耳中,就是一段无序的‘咿呀’杂音。

  本来对她不请自来就很不满,现在彻底失去耐心,认为又是一次恶意的玩笑。

  一把推开她,艾维拉招来两名教员,吩咐道:“这位教员的情绪失控了,押回大教堂进行洗礼。”

  话是这样说,但熟悉她们之间纠葛的老教员,都明白洗礼是不可能洗礼的,最多是艾维拉又一次拒绝茉莉而已。

  ‘真是热情的姑凉啊。’

  很熟练的一左一右把茉莉禁锢,显然误会的两名教员对她小声说‘抱歉’后,把奋力挣扎的茉莉送上洋房外的后勤马车。

  与车夫招呼一声,嗒嗒嗒的马车向隔离区外驶离。

  咔咔咔。

  又急又恼的茉莉,在车厢内试图推开车门,可车门已被从外反锁。

  教会的后勤马车窗户是固定,又无法推开。

  嘭!

  愤恨的拳头,砸在坐垫上。

  但茉莉还没有放弃努力,探身到与前面驾驶座相通的通风口,

  朝驾车的车夫喊道:“车夫回去,麻烦回去一下好吗!我有急事,我有急事,我还不能走!”

  然而车夫像聋了一般,视若未闻的继续驱车。

  行驶的方向也不是真理大教堂,而是转入通往下城区路易斯旧街的小道。

  ‘真是意外之喜,除了遗物的唤醒者,竟有教会的人和我一样不受遗物的影响,看来晚上有活动了~’

  艳丽的黑色嘴唇,翘起愉悦的弧度。

  微风掀起车夫帽兜的一角,露出一绺卷曲的波浪长发。

  但在车厢底部,一只老鼠抓着底盘的缝隙,随着马车的颠簸一同颠簸。

  另一边茉莉被强行送走不久,污染的气息从洋房的门扉向外散发,又一次污染突变爆发。

  隔离结界受到污染的干扰,隔离进度基本停止。

  没有办法,为了能顺利完成对污染源的现实隔离,艾维拉与后勤组长摩根交接完工作后,率领七八人的清洁组闯进洋房。

  外面小花园内,见艾维拉率队进去消除污染干扰,芒斯特停下手上的工作,忽然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

  感觉艾维拉进入的时间,要比昨天又提早十多分钟。

  ‘但昨天12号?我不是没有来过这里吗?而且为什么是又?’

  没有来由的疑惑徘徊心底,他没有注意到衣领内的十字吊坠,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像是被某种因素干扰,吊坠又迅速恢复平静。

  ……

  时间流逝,当午夜零点到来时,新的轮回悄然降临。

  坐在座椅上,汉斯全然没有昨日的淡定从容。

  回想茉莉在洋房发生的意外,以及被神秘女人带到下城区的悲惨遭遇,脸上蒙着深沉的阴影。

  作为脱离时间轮回的第三者,他整理目前收集的信息,仿佛看到有只隐秘的黑手,正笼罩着维利亚的上空。

  ‘再观察一段时……不行,再观察三天吧。’

  目送使徒们飞出窗外,他心头的焦虑愈发浓烈,原本暂定七天的观察期,被缩短到三天。

  清晨,茉莉比昨天提前半小时惊醒,但昨日的恐惧还未从脸上消散,新的惊恐瞬间充斥她的瞳孔。

  滴答,滴答……血液从上方滴落。

  ‘这是一个惊喜!’

  由血液涂鸦的短句带着浓浓恶意,出现在本该干净的天花板上。

  浓郁刺鼻的腥气下,她发现自己的四肢被人为挑断,瘫痪在床上无法挪动分毫。

  “来人!”“有人吗?”

  “角薇!”“角薇!!”

  ……

  不断呼唤门外的家仆,直到嗓子喊哑所在的艾雯宅邸,仍如死般寂静,无人应答。

  是真的安静,整整一天奢华的宅邸大门紧闭,有血从底下的缝隙向外流出。

  失去她的干扰,一切像一场不断重复的电影,有序播放。

  日夜更替,

  ‘茉莉那边,被对方控制了。’

  深邃地注视着窗外的夜空,汉斯知道茉莉这枚被觉察的棋子,已经报废。

  他不能去动她,一动可能牵扯出暗处的自己,有使徒在也不能冒险。

  ‘该怎么办呢……’

  静坐到新的轮回开始,对教会抱有期望的汉斯,放出使徒们决定继续观察。

  但脑海却在一刻不停,回放着红色洋房那边,使徒传回的影像。

  第二天,观察继续,茉莉在家中绝望,

  第三天,观察继续,茉莉在家中深沉绝望,

  第四天,观察继续,茉莉放弃了思考,咬舌自尽,

  第五天,观察…继续,茉莉陷入痴呆的癔症,

  第六天,盯着窗外不变的夜空,汉斯对教会失望了。

  此时莫名想到一种生物——蜘蛛。

  像蛛网上被蛛丝裹住的虫子,教会的一切都在作祟者的算计之中。

  也许教会还有后手,但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事态在以极快的速度,坠入不可测的深渊。

  不能再等了,真正的命运自己掌握,才是最稳妥的。

  长长地叹气一声,汉斯看着手上用不多的积蓄购买的铁皮怀表,啪嗒一声合上表盖。

  时间11:59:32。

  是时候该让下一个轮回,成为最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