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依照惯例是我去疗养院看望姐姐的日子,可是现在我却给祝丰打了一通电话:“喂,祝丰,你今天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没有啊,怎么了?”我一气呵成:“那个如果今天没有事情的话那陪我去一个地方,地址我会等会儿发给你的,好了,就这样吧。”不留给他半点儿拒绝的时间,立马挂断电话,手指颤抖,我究竟在担忧什么呢?这个疑惑在见到祝丰以后我才明白。到家之后,我将地址和时间发给祝丰,他没有回复。我战战兢兢,心里满是担忧。中午十二点,他果然如约而来。我深吸一口气:“嗨,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他似乎比我还焦急:“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我鼓起勇气:“其实今天本来不是想约在这里的。”“?”他疑惑。“今天我想让你去见我的姐姐,也是我唯一的亲人。”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告诉他关于我的故事。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样啊,走吧。”现在轮到我疑惑了:“我姐姐她是抑郁症,在疗养院里,你可想好了?”他笑笑:“那也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他伸出右手,将我轻轻揽住:“洛洛,我以为你要和我分手呢。”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个男孩比我爱他爱我更多一些,于是我双手环住他的腰:“那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嗯。”到达病房时,我停下脚步:“还是我一个人进去吧。”他牵住我的手:“放心。”这短短两个字就像是定心丸一般,我推开门与他一同进去。姐姐似乎清醒了许多,她看见我来了之后,招招手示意我过去,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我走过去,她开口:“小洛终于来啦,今天是不是带着男朋友一起来?”她的声音柔柔的,很是好听。我点头:“是啊,怎么没有见到顾城?”“他听说你要来,就下去买粥了。”我站起身,将祝丰拉到姐姐面前:“姐姐,你看,这是我的男朋友祝丰。”他明显有一丝惊慌,可我知道,那不是害怕。”祝丰转过头:“你可不可以去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和她说几句话。”我点头离开,并关上门。可是关上门后,我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默默安慰自己“没事的,或许他们只是老朋友呢?”这时,顾城走过来,手里还提着新鲜的白菜粥:“咦,洛洛怎么站在走廊上也不进去呢?”我笑笑:“刚刚已经进去过了,现在姐姐和祝丰聊着呢。”他把粥放在走廊的椅子上:“那个祝丰是你的男朋友吧,他怎么会和湾湾认识?”我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正奇怪呢。”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把双手放到后脑上:“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干嘛这么突然,我摇摇头。“因为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举着一本书,戴着大框眼镜,一看见我就大吼,问我是谁,那时我解释了好大一段话,可是你好像没有怎么注意似的。后来听你的姐姐说起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湾湾的妹妹,与她一同回来时,看见了你站在门前,我故意装作不去看你,却一直在心底暗想,你其实把眼镜摘了也挺好看的。与你成为同学之后,那时候你是我的同桌,只是感觉冷冷的,不敢与你搭话。可是我记得,那一段时间你送了一整个月的矿泉水给我,我是早就知道的,可是你的隐藏功夫实在太好了,一直没有遇见你。”我尴尬的看着他:个时候说这些话有点不合适吧。”毕竟最后你选择了姐姐,而我也和祝丰在一起了。他放下手:“怎么不合适了,你现在和祝丰在一起,即使他和湾湾有过什么,你都要记住,你很好,是值得男孩喜欢的。”永远坚信自己很好,这就足够了,不是吗。我拍怕他的肩:“顾城,你永远是我的姐夫。”我两坐了一会祝丰便推门出来了:“洛洛。”我走过去拥住他,这个怀抱好温暖,我想在这里待一辈子。没等我询问,他便告诉了我一切。当年的祝丰因一些疾病在本市中心医院住了几个月,而沈湾就是他的专科护士,只不过那时祝丰还不知道沈湾的名字,只听见其他护士都叫她湾湾,他也就叫她湾湾。起初沈湾和她是不熟悉的,却因为那天午后祝丰在后花园散步时突然疾病发作,沈湾偶然路过挽救了他的生命,对此,祝丰特别感谢沈湾,两人也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只不过后来祝丰的病痊愈后出国,两人也从此失去了联系。我低下头:“你应该早一些告诉我的,误会了多不好。”他笑:“当时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妹妹呀。”我伸出右手:“这就是缘分呐。”他轻轻拍了下我的脑袋:“好了,文艺女青年,你现在该去上学了。”我大呼:“我不要做学生啦,太痛-苦-了!!之后在遇见陆鱼,是在上学时我们常去的咖啡馆。她早已到达,我走过去,把包放下:“记得我们以前来的时候还是上学那会儿,现在你都工作了,也不经常见面,现在倒是挺怀念的。”她笑笑:“是啊,你都快大学毕业了吧,过得怎么样?”“挺好的,那个得要麻烦你一件事。”我从包里掏出请柬。她定睛一看:“你以前可是说过如果你没有和祝丰结婚我可是要来砸场子的。”我笑笑:“那你倒是不用担心了,肯定是我和祝丰的名字在请柬上。”半响,我见她不说话,便问:“那你呢,过得好吗?”她低下头:“不好,一点儿也不好。”她哭了。说实话,我认识陆鱼十多年了,她从来都是嘻嘻哈哈的,很少见过她哭泣,而她的每一次哭,竟都是为了王灿。“说,那小子怎么欺负你了。”我急了。“他结婚了。”像似下了多大勇气似的,她才脱口而出。我一拍桌子:“告诉我他家地址,姐亲自带刀阉了那小子。”她一把抓住我:“可这有什么意义呢?”这么多年,我是亲眼看着陆鱼为王灿做过的那些事的,在我的心里一直是认定陆鱼和王灿该是在一起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怎么会没有意义?”我反问她。“这么多年了,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不敢相信而已,可是洛洛,他并没有爱过我,你知道吗。”她笑了,是那种绝望的笑容,是等不到一个人的绝望。我拍拍她的肩:“算了吧。”她点点头。我们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言语,而我也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无法安慰她。过了一会儿,她接了通电话,只是匆匆说了句:“嗯,我在‘路上咖啡馆’,你来吧。”我没有去询问那个人是谁,至少不是王灿。可是当那个人到来时我却彻底震惊了,是上次与陆鱼相亲时被她骂的那个医生,是叫林什么来着?医生伸出手:“你好,我姓林,林诺。”我也伸出手与他回握:“陆鱼死党,沈洛。诺是承诺的诺吧,好名字。”陆鱼笑道:“别介意啊,我这姐妹是一文艺女青年,平时就这样。”哼,见色忘友的家伙,我也笑:“林医生年轻有为,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对象。”林医生有些不好意思:“说笑了,我现在不是医生了,叫我名字就行。”“怎么好好的医生就不干了呢,我还想着以后去医院直接就找你了。”我疑惑。林诺转头看了陆鱼一眼:“小鱼不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我现在在销售部也挺好的,说起来我们公司的老板娘还和你同名呢。”感情这姑娘实行暴政呢,啧啧。现在倒是有件事值得我疑惑了:“你们公司的老班叫什么名字?”他回答:“叫凯文,好像是姓杨。”那一定没错了,凯文的父亲就是姓杨,只是常年在国外,偶然听他提过一次。我颤抖的询问:“你们公司的名字叫什么?”“凯洛公司。”我彻底懵了,凯洛公司,这明明只是幼时的一个玩笑而已,怎么会这样。倒是陆鱼首先反应过来,她拍了一下林诺的头:“她就是你们公司的老板娘,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林诺显然吓到了,指着我不敢相信的问:“你真的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娘?”我点头:“本来我也是不敢相信的,可这是事实。”林诺瞬间拘束了不少:“那个,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我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陆鱼是我朋友,你也一样,你和他一起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就行。”林诺点点头,陆鱼一把把他拉走,而我也叫了辆计程车回去了。夜晚的星空的很漂亮,就让记忆回到我们八岁那年的夏夜吧。。。。那天夜晚,我和他一起坐在花园里的池塘边,月光洒在池塘边的榕树叶上,夏日的蝉鸣很是好听。我问他:“凯文,你以后想做什么啊?”他的脚在水里晃荡:“不知道耶,可是我想成为一个公司的老班。”我抬头仰望着夜空:“凯文都有梦想,那我想成为一个律师。”他点点头:“不用怕,等我有了公司就用我们两的名字命名,那不就行了。”我笑着将他踢下水,他站在水中大呼:“那你是不同意啊?”我哈哈大笑:“当然同意。”他伸出右手的小拇指:“那拉钩。”我偏过头去:“才不要呢,我说的话自然算数,不用拉钩。”我伸出手把他拉上来,他没有生气,还是笑得很开心。原来我们以前那么开心啊,他好像从未和我生过气,只是或许忘记的那个人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