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程兄,有一事我还有些好奇,三三和朱雀小姐他们是如何来到你身边的?”
封追至今到还是相信程亮是什么崖岛某家族的少爷,虽然听起来很扯淡的来历。
但神使的来历很正常,才奇怪吧?
那么神兽是从而来?为何以前的神使没有?
程亮答道:“其实每个神使都有着天神赐予我们的不同能力,我的呢,就是召唤神兽,在召唤神兽的同时,还会提升我体内的炼气,我猜这就是我为什么体内炼气精纯无比,不需要提炼,而且没有功法就成为了武者的原因。”
封追点点头,神使有独特的能力这一点,师傅也和他提起过,和之前说起的妖族‘天眼’有几分相似之处。
“那程兄是如何召唤神兽的呢?如果是什么珍惜的材料,届时我立门或许也有库存可以支持程兄。”
程亮闻言从袖中掏出了那颗亲手割下来的蛇牙。
“说来也不是多珍惜,妖兽身上的代表之物便可,比如这蛇牙。”
封追点点头,“原来如此。”之后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随即笑道:“这么说来,我立人山庄还真藏有几个猎杀妖兽后取下的物品,且等级颇高,说不定程兄能用上。”
“哈哈哈,这事不急!”
程亮心里当然知道封追想邀请他去立人山庄的意思,这就不得不提他们今日聚在这里的主因了。
也就是今后的安排。
离开闽山以后去哪里,以及什么时候离开闽山。
程亮担忧地望向已然一片漆黑的窗外,他们的窗门正对着闽山南边,也就是妖族追兵的方向。
这混沌无边的黑暗,就如同他们至今都不知道有多少武者在追击他们一样,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引得一桌人也是收敛了方才的笑容,陷入了对未来的担忧之中。
封追率先打破了这突然凝重的气氛。
“程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石盟主应该只答应了挡住妖族的武者吧?”
程亮颔首答道:“是这样的,封兄的意思是?”
封追:“在此行的追兵之中,有很多不明真相的武者来自于名门正派,他们是石盟主定然不会去阻截的,毕竟石盟主也不会希望无缘无故与这些门派交恶。”
程亮点点头,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我也想到了,这妖族真是狠毒,搞得人妖两族皆来追杀,所以我提议,我们暂时在闽山住几天,根据石盟主所说,再过两日,闽山的军事调动就将全部完成,数万军队将从南部赶来。
到了那个时候,妖族定然不敢冒着被义军包饺子的风险强行待在山脚,肯定会选择暂时撤走,我们就也借着这个机会离开,想必川溪义军大军开拔,这么大的事情,也能替我们分担很多的注意力。”
封追:“我觉得可以,现在贸然出去,不见得山北就一定没有妖族的人手。”
“是啊。”
程亮想起今日石立说的,妖族的真正目的恐怕不仅仅是程亮一事。
唉,希望事情能朝着预想的方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以他们的实力面对妖族的大规模绞杀,还是差了些火候啊。
突然,至始至终不声不响的朱雀握了握程亮的肩膀。
程亮一脸诧异地转过头,以为朱雀要和他说什么大事。
结果朱雀半侧着头跟他说道:“感觉主人到了闽山后一直情绪不高,我记得以前有人和我说过,这样可以鼓励对方。”
“哈哈哈,多谢。”
虽然这个动作让朱雀这么个小姑娘外表的人做出来怪怪的,像两个铁哥们。
但还是让程亮心中一暖。
她总是一种略显笨拙,但是认真的态度在努力帮助自己呢。
他再度洋溢起那副乐观随性的笑容,把那什么神使责任的烦心事撇到脑后。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才是鄙人的处世之道!
“说来,二位可有离开闽山之后,我们前往何处的良策啊,毕竟我们实力还没强大到大陆横着走的地步,须得小心行事。“
说到这个封追和江寄柔相视一笑,封追自然早有准备,“程兄这么问我们二人,可是决定了?”
“说来惭愧,程某我孤家寡人一样,除了二位,普天之下连个武者朋友都奉欠,就只能去立人山庄暂住了。”
程亮也并非没有犹豫,毕竟自己现在就是个带毒的诱饵,去了就等于将危险的猎物引到了立人山庄。
不过看封追和江寄柔的样子,他不仅没理由拒绝对方的好意,也觉得既然他们的师傅不远千里让两人前来,想来应该是有了可以保护他的办法。
封追得到了确切的回复,不由得喜笑颜开,“程兄放心,从此处去立人山庄的路线,我早已做好了规划,还请程兄放心就是。”
另一边的江寄柔更是笑着补充道:“而且,程兄不会觉得如此大的事情,立人山庄只派了我们两个年轻人来吧?”
哦?这么说还有后续的增援。
“噹,噹,噹。”
程亮刚欲再问,便想起了一阵敲门声。
朱雀起身去开门,发现是一个下人送过来青绿色,看起来造型精美的木盒,想来里面定然装了价值不菲之物。
“这是我们盟主大人,嘱托我交给程大人的,是大人下午索要之物,还请大人受下。”
程亮看着那木盒,两眼不住地放光,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身侧的手都不住地握紧,暗暗挥拳。
哈哈哈,现如今还有比这更宝贵的东西吗!
※※※
伸手不见五指,寂静无声的山脉中,一场无声的厮杀刚刚结束。
一个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人族武者,将他的战刀抽出了妖族的身体。
随即他走向一头喉咙早已将划破,无法发声的妖兽,用沐浴着它主人鲜血的战刀,彻底终结了它的生命。
做完这个动作后,已经两天两夜未曾休息的他,一个酿跄险些倒地。
用刀止住身形的他全身都占满了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鲜血,正顺着战刀和裤脚,连绵不断地向下流淌着。
他的身体本就已经到了极限,更别说刚刚还干掉了一个与自己势均力敌的武者。
如果不是他偷袭重伤了那头妖兽,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八成就是他自己了。
但他没有时间沾沾自喜,也没有时间稍微休息哪怕片刻了。
一方面,虽然没让对手逃走,但是将山南侧完全封锁的妖族,不过多久就一会这里死掉了一个武者。
他抬起头,一只眼睛受了伤,被血污浸满,另一只眼睛则坚毅地望向闽山的方向。
天色已暗,时间要来不及了!
他咬着牙,继续向着闽山的方向走去,在他背后留下的那一路流淌而下的鲜血,在黑夜之中,显得危险而又狰狞。
‘师傅!等着我,彭浩一定......’
夜间的微风,都因为这场厮杀而沾染上了血腥的气味,刺鼻的味道让内脏已然受创的他,忍不住地蹲在地上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他一甩手上触目惊心的血沫,拄着刀就要再次缓缓起身,
“锵!”
突然,他上一秒还如老年人般缓慢的身躯猛然加速,插在地上的战刀猛地向后挥出!
竟是和身后一头不知何时跳出的一头橘红色大猩猩的铁拳,碰撞在了一起!
“嗷!”
猩猩吃痛之下,被他一刀震开,跳向后方,双手愤怒地猛拍胸膛,朝着他嘶吼示威。
而猩猩妖艳猩红的双眼,无疑展露着它的身份。
妖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