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堕天使 第二章:殿、神像……与天使
作者:冷星月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大量的光芒,从被我拆出的门洞中倾泻了下来。其亮度,甚至连我现在所处在的实验室的灯光也逊上一筹。

  定睛向外看去,我略微有些诧异。因为在我的视线之中,门外的景象,简直是模模糊糊的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难道是我那什么视觉系统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脑袋里的那金属女音是什么玩意儿,不过一想到这里只是一个梦境,我便又释然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什么系统系统的。

  就把自己当成类似于“终结者”之类的存在吧

  滴。主体视觉系统开启自检模式

  正当我在想的时候,脑中的金属音又开始响了起来,让我不由地愣了一下。

  然而还未等到我有所反应,金属女声就继续讲下去了。

  滴。主体视觉系统检查完毕,无异常情况

  纳尼一切正常不是我的什么视觉系统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后,我的思绪明显地僵滞了一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的门框内的景象,于中间生出了一道浅浅的波纹,扩散开来,显得极为自然。

  甚至连我要不是稍加注意的话,都不会察觉到这一个现象。

  我的心跳了一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朦胧之景,脑海中跳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难道说

  我犹豫地伸出了手,移动着,将纤细洁白的右手手掌向前贴了过去。

  很平静,在我手贴上前方的“景象”时,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是觉得,我的手在一瞬间有种微微的冰凉之感,像是碰到了水面一样,却异常地有了一种舒适的感觉。

  果然是这样啊

  我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又把手更用力向前压了一些。

  门框内的“景象”立刻淹没掉了我的手,并且,又有几道波纹从我手所在之处扩散了出去,迅速,渐渐地淡化而消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哈,没想到在梦境中的这种地方也会有络小说里写的那种传送门,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啊”

  心中涌起了无尽的喜悦。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做出如此**真的梦境,况且这实在是太符合我的愿望了。

  毕竟本人也曾经身为络小说狂热者的一员,还幻想过什么穿越到异界游历一回之类的。

  虽然

  低下头,看见胸前的被紧身衣所完全覆盖住的、拥有较高海拔的两座山峰,我只感到心中一阵怪异,说不清也道不明;还有些新奇与排斥。

  这肯定只是一个梦境吧而且还是我以女体体验的一次古怪的穿越的梦境

  至始至终地倔强地敲定这只是一场梦,我向前方的门框又迈去了几步。

  从手臂开始,我的身体逐渐融入到了那门框中的立面。

  一道道的波纹泛开来,如梦似幻。

  跨过眼前的传送门,或许是一片未知的世界,或许是一片没有生机的地狱,但我无所畏惧。

  这里是我的梦所以在这里,我便是一切的主宰

  没有半秒的犹豫与停顿,我的身体一齐陷入到了那你道门框之中的“传送门”里面。

  “casiolarga,puΛotsjugzu.确认,新单位置入”

  耳边响起了不知为哪一种语言的,用冰冷的金属女声诉说着的语句。

  当然,听上去与那种我的脑海中的女音有细微的不同,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但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我能听懂这种古怪的语言。就好像它是我的第二语言一样。

  嘛,这也难怪,因为我可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一切都是因我而生的吧

  心里理所当然地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我便想要睁开眼睛来确认一下自己面前的位置与状况。

  白色的光线,在我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侵入了我的视膜中,竟让我的双眼一阵刺痛,陷入了短暂的失明。

  滴。本体强制在非安全环境下开启视觉系统,受到轻度伤害。立即关闭视觉系统

  把眼合上,脑海里又传来了提示音,这时我的眼睛的痛楚才减轻了些许。

  滴。启用亮度调节模式经系统自判,视觉亮度降低至50

  滴。视觉系统高速恢复中,当前进度20

  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里是什么破环境

  我在心里暗骂着。

  真是想不明白,明明是我自己的梦,怎么变成这种样子了难道是刺激度不够,而我又在潜意识里追求着刺激

  一转眼,几秒钟的时间便过去了。

  与此同时,提示音响起。

  滴。视觉系统恢复完毕。重新开启视觉系统

  我当下没有犹豫,张大了眼,想要看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处于怎样的糟糕的环境之中。

  大概确实是视觉亮度被调低了一些吧,这一次没有再出现刚才的眼睛受到伤害的情况。

  只是入眼的,仍旧是白茫茫的一大片,可以说是什么都不存在。

  “虚无”

  怀揣着疑问,我不由自主地开了口。尽管发出的声音还是让我有些发憷的少女声音,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为了更进一步确认我的想法,我向四周观察了一下。

  结果是,无论抬头仰望向上方,还是低头俯瞰下方,都是一无所有的。

  甚至就连我本人,都是没有重力似的,漂浮于这片虚无之境的中央之点。脚下踏不到,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实物来供我踏于其上。

  无法感受到任何事物的存在,无法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无法感受到这片虚无空间的边界在何方。

  在这里,仿佛只有我本身存在,一切的一切都寂静无比

  不,难道这样想真的是正确的吗

  “再次确认,要求新置入单位通过数据连接以认证身份。”

  不知从何方传来,又或许是在四方同时响起。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机械女音回荡在我的耳畔。

  直接推翻了我对这无尽空间是“虚无”的认知。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是虚无空间的话,那也太无趣了,等于自己会一直在这片虚无之中徘徊到一觉醒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成。

  好不容易做了一个穿越的梦,又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呢

  一定要抓住机会出去啊

  只是“数据连接”和“认证身份”是啥意思啊

  “重复,要求新置入单位通过数据连接以认证身份。”

  喂这到底是要闹哪样有没有人来给老子说明一下

  滴。系统提示:主体只需报上名称即可认证身份,无需进行数据连接。

  哟提示来的正好。

  这下吾明白了,不就是报个姓名吗

  “切,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更名,姓文****是也”

  我丝毫不拘泥于自己现在用的是女音,用一贯的**朗大方的语气报上了自己的名称。

  然而,一句话才刚刚脱出口,我便浑身发了一阵颤。

  原因无它,只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从心中发出

  作为曾经学过两年空手道并参加过比赛的我,对各种危机情况的预知力,可谓是已经锻炼到了一种境界。

  像这样的危机感竟是让我如此的心悸,那么到底

  “错误接收到特殊语言指令”

  “无法识别的对象”

  “立即开始目标对象毁灭程序”

  突然间,三道不同的金属冷音从无尽空间的三个方向响起,任何人听到恐怕都会胆寒无比

  这已经不再是先前的机械女声了,而是由电子所组成的怪异音节,听上去又古老深奥,仿佛不存在于人类之间。

  有*br>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同一时刻,我脑海中的声音也重新响起。

  滴机体遭遇紧急情况。启用最高权限计算解决方案

  喂喂喂现在可没时间让你这玩意儿计算啊

  感应到这样明显的*谴雍蠓嚼吹模业奔捶瓷渌频鼐鸵硖逋冶呱帘芸br>

  可惜,有个叫“命运”的东西总是喜欢这样子跟我开玩笑。

  滴计算完毕,目前最佳解决方案为:静止不动

  纳尼

  我的嘴巴张得老大。这不是在开玩笑吗谁会一动不动地被攻击啊

  没有理会脑海中不合常理的提示音,我硬是要将身体扭转过去。

  后面的冰冷杀意,越来越迫近,寒气如针砭一样刺着我的背部。即使是隔着一层紧身衣的布料,也感受得如此清晰。

  不闪开的话肯定会死

  我的心中如此确信着。

  但就在这种万分危急的时刻

  滴主体实行错误行动,立刻强行实行更正

  滴解除主体对机体机能的控制权限

  啪嗒。

  似乎有这样的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同时,我感到身体里面好像有一根弦被切断了,很微妙,难以形容出来。

  至于唯一我所能肯定的一点,是我与我身体之间的连接断开来了。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的掌控之中了。

  我的脑袋,在这一刹那陷入了空白之中。

  身体,不能动了,这也就意味着

  “噗嗤。”

  金属的尖锐固体刺入时所发出的声音,在这片空白的空间里,显得极为响亮。

  在这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我甚至没有任何的痛感。

  不,并不是这样就没事了。相反,只是因为那把剑的剑身太过锋锐,太过细致,在穿透我的身体时也未曾受到过半分的阻力。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太快了。

  我僵硬地低下头,瞳孔无限地放大。

  左胸口处心脏的位置,一个雪亮无瑕的剑尖露出,一动不动。没有沾染上一点血红。

  在这片虚无之境中,这是我所第一个看到的除我以外的实物。

  可就是这个实物,在零点一秒之前穿过了我的心脏。

  这一刻,无论是梦的虚假,还是现界的真实,全都无关紧要了。

  仅仅是因为,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中,这样荒唐地被人杀死,我还是第一次。

  简直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没有闪开来”

  毫无征兆地,我的背后传来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与我脑海中的,以及眼前的这片空间中的金属之音都有极大的不同。

  若说,金属机械音是生硬的冰块的话,那么,现在这声音,就是洁白的霜雪。

  虽然同样冰冷,但却空灵而华美,不属于人间,而是属于仙界之上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旋即便不再惊于这超脱于世之音。

  怎么会有人在我的背后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刚才我只能感觉到来自于背后的杀意

  不对,即使是到了现在,我都仍然感觉不到我的身后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存在

  难道说,她不是生命体

  这怎么可能

  忽然,我感觉到背后,握住这柄贯穿我的身体的剑的力道消失了。

  全身的体力迅速流失,血液也几乎要被冻结住。

  再加上失去了这从背后支持住我的力,重心即刻变得不稳。

  在我连支撑自己站立的力都达不到的情况之下,我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后倾倒下去了。

  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死亡的我,还是第一次体会这种将临死亡的感受。

  空气,微弱地从我的面颊抚过,顺便带起了侧脸的几缕黑而长的发丝。鼻尖可以闻到那从发丝传来的淡淡的幽香。

  心中有些奇怪而微妙,就好像这些发丝并不属于我自己那样。

  呃,应该说本来就不是我的吧毕竟这里只是梦境。

  也只有在梦境里才会发生我变成女身这种不可能之事。

  所以说,错的不是我,错的是这个世界

  也只有在这种错误的世界里,我才会被人以如此荒谬的方法给错误地杀死

  在我的身体背部与地面相接触的前一刹那,一声清鸣从晶莹剔透的剑身上响起。

  “叮”

  我用我被洞穿的身体感受到那剑身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我便看到,从我的胸口露出的那截剑尖发出了亮白色的荧光。在这荧光包围之中,剑尖的形状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作为即将陷入死亡之沉睡的人,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什么都无法改变。

  心中,唯有不甘。

  伴随着再次响起的一声轻响,荧光,包裹着剑尖一起消失了。

  点点散散的洁白而冰冷的光点,飘零到了空气之中,扩散,然后,它们的光亮亦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肉眼不可视了。

  冰寒之感充斥了我的身体,让脑海中思考的运转速度再一次降低。

  其原因,只是因为那柄剑整个地消失了,导致我的胸口处,伤口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至于后果,则是衣物被迅速地染成了红色。也许是暗色色调的皮衣的颜色所影响,血迹看上去并不是特别明显

  结果,没能说出一个字作为对我身后、刺杀我之人的回答,我的背后已经抵至了地面。

  冰冷坚硬的地面之感,让我的呼吸为之一滞。

  伤口早已麻木,温凉的血液从我的体内流出,滴落在了地面上。

  没过几秒钟的时间,一大片白色的瓷砖地面已经被浸入了血红之中,我平躺着的身体周围尽被鲜血环绕着。

  心跳,已经微弱到连我自己都感觉不到的地步了。

  可我的眼睛却骤然张大了。

  慢着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协调

  我的脑海中忽然跳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滴警告,主体能量储备过低,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预计时间5秒

  可恶好困啊

  我听到了脑中再次响起的金属女音,但多在乎也是没有用的。

  确实有哪里不协调了。我竭力地搜索着脑中的记忆信息,试图要找到什么线索。

  这里我一开始到达这里的时候,曾经将这里误认为是虚无空间

  滴警告,距离休眠尚余4秒

  之所以我会把这里认为是虚无空间,是因为在这片空间里,除了空白,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没有上下左右、东西南北,没有重力因素

  那我就会静止于半空之中,但为什么

  滴警告距离休眠尚余3秒

  我的心里闪过了一瞬明悟。

  原来如此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所处在的空间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改造过了,还是在我的眼皮底下进行的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明明是在一处接近于“虚无”的空间,我却还能像现在这般,躺倒于瓷砖地面之上的血泊之中了

  滴警告距离休眠尚余2秒

  但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心中明晓了一切之后,我却是无力地苦笑着。

  身体上的温度的流逝不断地冲击着我的心灵,困倦之意席卷上我的大脑,使我的眼帘变得无比的沉重。

  真想要闭上眼睛,就这样沉睡过去啊

  “可恶”

  我低声地,苟延残喘似地自言自语道,“这么鬼畜而脑残的梦”

  “嘛,只不过我在梦境里睡着的话,应该就可以在现实中重新醒来了吧”

  无神地望向上方,白色的一片,虚无

  “亏老子本来还对这种梦有所期待的说,竟然什么也没有干成就死了一次”

  “真是可惜哈下次的梦,只希望不要再这么鬼畜了啊”

  发泄似地有气无力地吼完了这一句话,我认命似地缓缓合上了眼

  白色的场景,在我的视野中的比例越来越小。黑色的范围向中央压缩着,直到我眼中所能看到的白色只余下了一条水平的细线

  然而,就在这时

  “你不是”

  空洞的冰冷如雪的天籁之音在我的正上方响起。

  是谁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我原本正正要完全合上的眼帘被我强行停止住了。

  我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在我临死之前被我看一眼。

  虽然在我的想法中,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临死。不过从声音上听起来,好像就是那个把我杀死的人吧。

  若是如此,我便更要看看杀死我的人是谁了。第一个杀死我的,而且完全没有气息的,用剑的人,很让我好奇的啊

  滴警告距离休眠尚余0秒

  滴强制系统进入休眠模式

  没有理会脑海中犹如戒令般的金属之音,我顽抗着堆积于脑海之中的无尽睡意,强自缓缓地撑开了眼帘

  滴错误主体强制修改系统程序将会对机体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害

  滴警告,主体能量亏空剩余能量0.001

  滴再次启用最高权限查找最佳解

  脑海中的金属音,或许是因为真的什么能量亏空了吧,在几个拖长的音节之后,逐渐变轻了下去。

  直到最后,我的脑海里重新恢复了清静。

  不过饶是这样,我沉重的眼帘仍在不断地加重。恐怕只要我稍有懈怠,就会告别这个梦境世界了吧

  那么在此之前,先让我看清

  随着眼帘的重新抬升,我眼前的黑幕消去,上方的情状再一次映入到了我的眼中,愈加清晰起来。

  并且可能是由于回光返照吧,那贯穿我胸口的痛楚消失了。我也感受不到一点的冷意。

  生命的流逝,仿佛在这刹那之间暂停了。

  “为什么你不是”

  淡樱色的双唇翕合着,冰冷而间断的字音发出,距离我只有一尺许。

  我的瞳孔,在此瞬之间,放大到了极致。

  从穹顶的琉璃窗投射下来的夕阳橙光,映在了少女的半边脸庞上,勾勒出了那青涩的尚未完全成熟的脸蛋轮廓。

  银色的长发,没有经过扎束,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垂落披散于其肩上,顺滑整齐,散发着幽清而神圣的光晕。

  她,身上穿着的阴色铠甲,华丽、高贵得令我无法直视。

  由于视角原因,我无法一览其全貌,但已经可以想象得出她此刻的姿态

  她现在一定是单膝跪于我的身侧,弯腰正视着我吧

  最吸引我注意力的,却是她的那对银瞳。

  尽管是在与我对视着,可我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她的眼神会是如此的空洞。除了悄悄显出的悲哀之外,就再无其它情感了

  那,你到底是在哀伤着什么呢

  究竟有什么事情,会让如此完美的一双眼睛,流露出这种情感

  “你是谁”费尽全身力气,我吃力地作出一副笑容,问道。

  我想要从这个问题开始,来了解她。

  “对不起”

  少女却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只是自顾自地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尽管声音冷得不像样子,但我还是能听出那种深深的歉意话说,她为什么要道歉呢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虚弱地,微笑着问,看着少女的银色眼睛。

  “对不起不知道”

  少女一个词一个词地,很不流畅地回答着,只是银瞳之中,又多出来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情感,“不知道你不是却杀了你”

  好可啊,就像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小女孩一样。

  话说回来

  我故意偏移开了目光,观察起了现在我周围的环境。

  视角受限,再加上少女的身体挡住了视线的缘故,我所能看到的事物很少。

  只有上方大约五六丈高度的穹顶,七色琉璃窗,像是中世纪教堂的内部一样,华美,古老,带着一种淡淡的威严之感。

  还有侧面看去的,大概离我所躺之处有足足百十步的,位于神殿尽头的一座神像。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了,我也看不清那神像的细节。

  我只知道那是一座高大的神像,高到几乎要抵至穹顶。并且依稀能看见,在那神像的手中,握着一枚十字架,按于其胸前

  不,那并不是十字架,只是类似罢了。那东西的上下左右四个角,都尖细无比,细如尖针芒刺一般,锐利得只需要稍碰一下便会被割伤。

  但这样的话也足够说明了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从原本的某个不知名的虚无一样的空间,转移到了这个像是教堂、亦或是神殿的大堂之中,莫名其妙地

  嘛,反正我马上就要在现实中醒来了,把这个地方作为梦境的终点也挺不错的。

  “对不”少女又要张口欲言。

  “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了”

  我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但是”少女那空洞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没错,是你杀了我没错”

  我轻声地说道,像是在安慰着她一样。“只是无论如何”

  “就算我真的是你口中所言的她,你也不是心甘情愿要把她杀死的吧”

  少女的银瞳骤然一缩,震惊无比地看着我。

  这让我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我应该是做梦梦到魂穿了吧而至于我目前所梦境中所魂穿的这一副身体,其实就是这银发少女要杀死的目标了。

  不过,她好像意识到了这具身体内的灵魂已经被调包了

  “”少女默然不语了。只是身体却是在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抗拒着什么束缚,久久无法挣脱。

  “所以说,你并没有错啊”

  我平静地说道,同时使出了全身最后之力,慢慢地抬起了手。

  “因为”

  我的手,轻抚在了少女洁白的脸上。

  夕阳橙光的温暖、少女面颊的冰冷一齐传达到了我的手上。

  “我相信你,其实从来都没有自由过吧”

  微笑,我只是面对着她微笑。

  少女颤抖着的身躯,忽然停止了。

  她低垂下了头,银色的发丝从她的额前拂下,遮挡住了她此刻的面容。

  “没关系的”我几乎已经连呼吸都无法做到了,身体的疲惫之感,再一次铺天盖地般地袭向了我。

  是因为,回光返照的现象已经进入到尾声了吗

  我不在乎这些,只是在我最后的气息消失之前,用手拭去了银发少女的、那掩藏于银色发丝之下的泪莹。

  “不用担心以后”我的手缓慢而无力地从她的面颊上滑落下去。

  “终有一日我一定会将你带出这种剥去你自由之身的监牢的”

  “因为”

  我的眼帘,又一次地、真正地渐渐合上,连带着那句尚未被我说出口的话语,也无法说出口了

  因为这里只是我的梦境啊

  总有一天,我还会回到这里的。

  毕竟我可是此方梦境的主宰啊

  “瑞拉”

  耳畔所闻的少女声音趋愈于模糊。朦朦胧胧之间,我也只能听到她好像在叫着谁的名字

  是谁的呢

  “瑞拉”

  时间流逝,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我就连她所说的字眼也听不到了。

  眼中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幕场景残留着

  那是是两片白色的羽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从少女的背后,会展出来一对白色的羽翼

  隐隐约约的临死之前所看到的奇迹之景,让我逐渐沉寂下去的思绪难以置信地一怔。

  她难道她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