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昊带宁潇到窗户柜桌处,宁潇见到窗口上有个鸟巢,但无鸟,显得干燥,似乎一直没有鸟在此居住,有些好奇,不过并没有询问,一颗心放在文字上。(.l.)
待李天昊取出一本蓝色封面的书籍出来,赫然写着《本草经》三个汉字,宁潇不由心中一震,这明显就是汉字中的简体字,忙道:“师父,不用识字了,我懂这些文字。”
李天昊奇道:“你会这些文字?......那我随意找出几个字,你念给我听听。”
翻开书本,指着其中一行文字,宁潇看出,道:“朴消,味苦寒无毒,主治百病,除寒热歇气,逐六腑积聚、结固留癖......”
宁潇念出,李天昊觉得惊异,不由多看了宁潇几眼,道:“不简单,看来你真是世家子弟,后流浪至此......你几岁开始读书的?”
宁潇心想:“我读过幼儿园算不算?”当下道:“应该四岁吧。”
李天昊道:“既然会文字,再好不过了,你会文字,但你知晓其中意思吗?”宁潇道:“大概知道,不是很懂。”李天昊点了点头,心想你要真懂当真神童,当下道:“不懂无妨,我会解释给你听。”
转眼半年过去,宁潇懂得了一些医学,但并非精通,而是略懂一二,而村民有人受伤或者生病,宁潇都在其旁学医,倒也认真,至于《本草经》和《识药图鉴》,经过半年的背诵和记忆,懂得了许多药材用处、名字以及长相。
老刘叔和老刘姨因为赡养宁潇,宁潇过意不去,每每想要帮忙,他们不让宁潇打点,不过他们也知道宁潇聪明多过一般小孩,而且懂得学识,想必不会再长福村多呆太久。
况且他们以为宁潇是那种被仇家追杀的苦难孩子,想必心中满腔仇恨,终有天是要去报仇,所谓“仇恨最大莫过于杀父之仇”,若不替家人报仇,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虽然他们想错,宁潇也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去,便不解释那些,只能心中祈祷他们平安一生。
而李天昊与宁潇的情谊显然比老刘家更深,宁潇将其当成严师,对自己背不好药草属性就责骂,罚其独自上山采药或跪地背诵百遍记不住的草药和属性,倒是让宁潇有时埋怨李天昊如此严厉。
不过独自上山采药却是悠哉的很,只是爬着有些气喘吁吁而已,其余时间,类似山林野人跑来跑去,而长富村附近山林,野兽不多,而且根据李天昊的指示,很多地方不能去倒是知道不少。
偶然望着那云雾遮掩的山峰,觉得里面很是神秘,也不敢靠近,既然村里人都不敢靠近,自然有一定道理,说不定里面有妖魔鬼怪,虽说宁潇不信这些,可是依然内心忍不住发毛。
有次眺望萧风山,觉得好像有几只大鸟从山中飞出,又有几只什么生物飞入,宁潇看不甚清楚,距离较远,觉得最多便是飞禽吧,心想:“师父说那里没有生灵,怎么会有飞禽入内呢?”虽然奇怪,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中。
一日,宁潇早早去了李天昊小山坡下,便是有一只雪白的鸽子飞入李天昊家中,宁潇心想:“这该不会就是那窗口的鸟巢的鸟吧,莫非是飞鸽传书?”
宁潇不是很懂,大概的飞鸽传书就是依靠双方两个鸟巢,让鸽子带信飞回自己的鸟巢,然后通过训练,达到飞鸽传书的效果。
宁潇连忙上山,远远就听到李天昊大笑之声,似乎很是欢喜,到了屋内,李天昊看到宁潇,拉着宁潇的手道:“徒儿,他们来了,哈哈......太好了,终于有机会了......我们明日出发吧,不!不!今日就走,早走,早些离开,你是我徒儿,他们不能为难你,你想不想学武功?为家人报仇?跟我走,我带你去学!”
宁潇懵然道:“学武?不学医了吗?”
李天昊道:“并非如此,学医是为了救人,学武是为了防身,两者学全也是好的。”
李天昊激动不已,显得失态,话语也不清楚了起来,宁潇道:“师父,我们这就要走吗?”李天昊道:“你不愿意?”宁潇连连摇头,他心想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半年,对老刘家感情也深,一时便是无法舍得。
李天昊道:“我懂了,你舍不得老刘家,倒也无妨,我们离开后,你可一年回来看望一次,再者说男儿志在四方,不能被一个小地方束缚你的抱负,随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至于做井底之蛙。”
宁潇怎不想出去闯闯,况且自己年轻,在此地又极为无聊,想到自己能够学武,心中难免激动憧憬,若是拥有一身武艺,纵横江湖,仗剑走天涯也是极为潇洒,其实早在地球,宁潇心中就对武侠世界很是向往,小时候看到那些武侠电视,无不模仿里面人物的武功。
李天昊道:“若是决定好,我们今日启程,我需收拾必须之物,你可早早和老刘叔告别,别太悲伤,这并非离别,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
宁潇点头,下山坡回到老刘家,说明自己要与李郎中离开长福村,他们并没有舍不得,马上同意,宁潇大感意外,只是片刻后心知肚明,他们也不愿让宁潇拘泥于村子中,过于埋没,放宁潇离开,才是正确之举,让宁潇感激不已,泪如雨下。
老刘家两人同样两眼泪痕,只是虽舍不得,知道天下之大,宁潇年幼,需要好好闯闯,只盼宁潇心中能念他们一分便已知足。
然后老刘叔给了宁潇一些路上的干粮,含泪告别,这半年照顾,宁潇也是极为不舍,心中隐隐作痛,但想并非生死离别,还有机会再见,也就不会过于伤怀,回到李天昊家中,他已经收拾完毕,背着一个包囊,里面装的不多,见宁潇来到,点了点头,不做声的下了山坡。
村民听闻李郎中要离开,纷纷出来挽留,但李郎中去意已决,村民无可奈何,想要报答这位救过他们村里几条人命的大夫,送些对他们来说的贵重之物,李天昊也是拒绝了,带着宁潇离开了长福村。
他们一路步行来到附近城镇,名为桃溪城,宁潇倒是第一次看到城镇,不由四下观看,看楼阁,或楼厦,或街道上各式摆摊,叫嚷声大片,而路人也是熙熙攘攘,有穿锦衣,有穿麻衣,有富人,也有穷人,年龄不一,尽显百态。
对于这种彩灯街道,琳琅满目,宁潇是怎么也看不够,周围之人见一个衣着打扮艳丽的老者带着身穿破衣草鞋的小孩,这组合实在有趣,有些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李天昊熟视无睹,带着宁潇雇了一辆马车,就此出城,他的目的是往北走,前往荆州地界便可。宁潇看过云国地图,长福村位于宜州,北上是中州,在上便是荆州了,要跨一州之地,没有几月的行程是不行的。
一路马车奔波,宁潇在里面甚是无聊,李天昊却呈现一种打坐姿态,很是入定,似乎颠簸对他无法产生影响,宁潇心想:“师父一直这样,有机会就打坐,不知道是干什么?”
一连几天路程,宁潇觉得疲惫,兀自睡去,梦中梦到自己的父母,极是高兴,一家人一起用餐,一起游山玩水,非常幸福。
不过迷迷糊糊听到一道呵斥声:“你是何人?”
正是李天昊的呵斥之声,宁潇被其惊醒,发现车厢中只有自己一人,而此刻有个嘶哑沉重的声音道:“在下是谁并不重要,不过阁下是医仙,倒是确定无疑的。”
李天昊道:“鬼刀王,为何你和这两个陌生之人为伍?又怎么知道我的位置?”
一个雄厚响亮的声音道:“仙医,这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擅离职守,逃离天刀门,这罪过自然大的很,我们掌门很怕你会携带什么秘密离开,让门下早就找你多年了,今日方寻,势必擒住你!”
李天昊哈哈道:“只怕目的不是这个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莫要与他废话,将秘籍得来再说。”
宁潇探头望去,心想:“怎么有三个人阻拦马车?还说什么秘籍?是什么?师父有武功秘籍?”
待看清后,嘶哑声之人乃是一个驼背的中年男子,满脸麻子,皮肤黝黑,扶着一根拐杖,似乎腿脚不利索;雄厚声音之人是个彪悍的男子,身着青衣,腰中系有大刀,刀长五尺;最后一人是个年轻英俊之人,不过脸色苍白,而右臂空空,随风摆动。
李天昊道:“除了鬼刀王我识得,其余两位是何人,可否报上姓名?”
驼背之人道:“在下乃一拐驼是也。”
李天昊道:“原来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一拐驼?久仰大名。而这位想必就是武林盟主座下大弟子叶松了。”
那叶松道:“正是。”他断一右手,不能抱拳还礼,只是点头示意,礼数做到。
李天昊道:“你们如何能聚集一堂,来堵我去路?又怎知我会在此经过?莫非......”
鬼刀王道:“自然是我没错,我在天刀门内......”
一拐驼插口道:“别说些有的没的,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那秘籍,是你告知我们的,何必和他多费口舌?”
鬼刀王道:“我只是让他死的明白罢了。”一拐驼道:“那些是废话!”鬼刀王冷笑一声道:“是么?”
一拐驼按耐不住,喝道:“你***熊,何必磨磨唧唧?”说着一只手臂连忙对着鬼刀王打了过去。
鬼刀王见此,一脚蹬出,踏中一拐驼手臂,使其偏移方向,一拐驼再用拐杖攻击,鬼刀王便抽出半刀挡下攻势,用上内力,将其推开,一拐驼怒急,喝道:“找死!”急忙从拐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锋芒细剑,对着鬼刀王指点过去。
鬼刀王抽全刀,只见刀光闪烁,光芒四射而开,而其刀鞘更是通过此人的内力将其对着一拐驼打了过去。
一拐驼用拐杖挡下刀鞘,却见鬼刀王迅速前来,一刀已经要朝着一拐驼砍来,一拐驼不敢怠慢,连忙拐杖举起,只听“哐当”一声,刀与拐杖之剑呈现了初次的交锋。
鬼刀王轻“咦”了一声,说道:“没想到阁下倒是内力深厚!”
一拐驼冷哼一声道:“你也不弱。”
鬼刀王淡然道:“那还要再请教你的高招。”
一拐驼冷笑道:“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忽然这时,一道白影闪烁而来,正在交手的两人大吃一惊,连忙左右闪避而开,待见两人的中央之处,正是叶松,他道:“两位何必如此?既然此事是鬼兄提议前来阻击医仙,咱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何必动粗?又何必不说?只要得到那本秘籍,有幸能够修炼,那么......不就是搓手可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