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打捞井水,清洗血迹,宁潇虽说没有说什么,却还是对血腥感到作呕,心想:“还好师父不愿再****了,就这样照顾到他离开人世吧,待我练成《筑基经》,若师父又走火入魔了,也好阻止他。”
打扫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李天昊选择之前居住的地方,那里是此山较为僻静之处,虫鸣鸟叫,而且他的院子中种满了药草,想来在他离开之后,天刀门还是在栽培药材,没有懈怠。
宁潇打算住在李天昊附近,便找个了个院子,这里本是一个弟子居住之所,天刀门解散,他们也去了丐帮或者礼佛寺,如今空荡,宁潇便找了个**位睡去。
待第二天天亮,李天昊要其修炼《筑基经》,若有问题再来询问李天昊,宁潇答应,在屋内,先是按照第一页中的“盘膝坐下”,“气沉丹田”,“排除杂念”,“一心问道”之类的字眼开始准备前序工作。
心中默念:“无中生有,有中反无,柔弱胜刚强,以德而化,天下归,势未成,需静守,势已成,自向前,阴阳反复,阴阳相合,瓜熟蒂落......”
宁潇虽然学会一些繁琐的文字意思,不过还是不太了解,于是爬起出门问李天昊。
李天昊道:“你不知道开始如何修炼也是正常,当初为师也煞费了苦心才懂得如何打坐,你盘膝做好,我来告诉你初期步骤。”
宁潇心想:“万事开头难,也是很有道理的。”当下盘膝坐下,手捧丹田。
李天昊道:“所先要做的是闭目养神,再告诉自己已经死了。”
宁潇睁开眼睛,吃惊道:“怎么告诉自己死了?”
李天昊道:“就是念想,让肌肉和身心放松,达到察觉不到自己肉身存在为止,同时什么也不要想,有杂念立刻抛弃开,若你做不到可以听闻自己的呼吸,或者耳中的‘嗡嗡’声音。”
宁潇闭上眼,李天昊又道:“非也,非也,眼睛并非要紧闭,而是微闭,只露出一点点缝隙出来,这是我研究道家和佛家了解到的一项重要的动作。”
宁潇点头,微睁双眼,感觉视线朦胧。
李天昊又道:“现在你要做的是已经听不到或者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了,无论呼吸还是感官。”
过了许久,宁潇果然入定,而李天昊自然也能够看出,于是再道:“感觉自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现在你只剩下一个意识点,这个意识点已经没有可依附的**,这个意识点只好游离在宇宙中,不即不离反复重复以上意识,然后你一直自然跟随这个意识点,不知不觉中自然出神,能做到吗?”
宁潇一动不动,已经深陷修炼状态,李天昊见到心中宽慰,心想:“这小家伙一点就透,远比我更出色,想必他在这里的造化会比我高的多。”
忽然宁潇皱了眉头,不由睁开眼睛,李天昊齐道:“你怎么回神了?”
宁潇道:“师父,我感觉到身体不是自己的之后,和自然有了若隐若现的,而自然中的一股非肉眼所见的翠绿色光芒进入我的体内,我感到一丝疼痛,刚开始还好一些,不过越来越痛,所以我受不了了,就回神了。”
李天昊呵斥道:“胡闹!你不知不知道那就是自然之力,不要排斥它,这第一层就是要求洗炼身体,以为师医术的了解,是以消除体内渣滓。”
宁潇道:“是这样吗?可是那痛苦如何熬啊?”
李天昊道:“有一个痛苦出现,则自然跟踪它,并完全与这个痛苦合一,体验痛苦至极,所谓物极必反,至极之后会自动走向至反,而后反极必顺,至反之后自动回归至顺,痛苦会自动慢慢治好。所以你要让一切自动化,只需耐心,舍己跟踪,直至最终便可。”
宁潇头大,道:“好麻烦啊师父。”
李天昊道:“若你今天不好好修炼,今日莫要吃饭,而且若没有让我看到一点进步,明日罚你不得离开房门,还是不得吃饭!同时将第一层的心法给我背诵出来,若一字有差,罚抄此第一层一百遍!”
宁潇委屈道:“不用这么狠吧。”
李天昊道:“不狠些你又会偷懒,小孩子最是玩,你可没有时间玩耍,专心修炼吧。”宁潇无奈,李天昊又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宁潇点头,跟着他而去,走过天刀门的各处楼阁,虽说留下了一许的破败,依然庄严肃穆,可惜一人没有,都被李天昊赶下山,此地就只剩下宁潇和李天昊两人,不免地方大,人却少的孤单之意。
很快来到了一处鸟语花香之地,面前有一条小溪流,宁潇不知为何要带自己来此,不过此地也并非目的地,跟随逆水流而上,宁潇见到了一处小瀑布,虽说是小,但也波涛汹涌,从山顶奔腾而下,却不知这些水到底出自哪里,极为神奇。
李天昊道:“到瀑布中央,以瀑布之水浇头,进行打坐。”
宁潇诧异道:“师父,这样会感冒的,到时候生病了怎么办?”
李天昊道:“胡说,你有为师,你怕什么,而且许多古人都会选择瀑布处修武是有道理的,你听,潺潺的流水声,是否觉得空气非常清新?”
宁潇吸了一口气,道:“是啊,师父,这里挺惬意的。”
李天昊道“正所谓心无旁碍,万籁俱寂,流水浇头,让你冷静;潺潺水声,让你归入自然;空气亲和,让你体会痛楚不会迷茫;所以,在瀑布里的修炼就是为了达到这样的境界。”
宁潇点头,来到了瀑布之下,先是脱下衣衫,只留一件裤衩来到了瀑布底部,淋了一下,如今三月天,有些冰凉,打了个寒颤,但师父之言宁潇还是会遵行的,于是盘膝坐下,手捧丹田,开始修炼。
而第一层心法上,对于痛楚也有解析:“舍己从人死心跟踪。”意思为:完全舍弃自己的主观,跟踪所观,死心塌地与所观合一,完全顺其自然。
之前不懂,但听李天昊解释,了解甚多,于是开始入定。
宁潇此刻入定极快,了解了步骤之后,开始遵行心法和李天昊的解析,感受天地自然气流变化,开始吐纳调息,便有诸多非肉眼可见,而精神能见到的淡翠绿光芒归入宁潇体内,在任督二脉中游走,便是一种痛楚。
而痛楚愈来愈激烈,从穴道各处来到血管各处,从而流遍全身上下,宁潇用李天昊所教导的“顺其自然”之法开始跟随痛楚,开始并不适应,仿若肌肤被刀所割,又痛又痒。
瀑布淋头,让宁潇冷静,不再浮躁,开始安心,最后那些自然气流走遍全身,开始归入丹田之中,在丹田中,宁潇根据《筑基经》后续说辞:气沉丹田,凝神聚力,在丹田处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不断循环,周而复始,使其成为其身之气......
李天昊在旁观望,心中喜悦,他似乎能够看见宁潇修行变化,心想:“果然非比寻常,今日让他在此修行是对的,了解了初期修炼的真谛,往日便不用再来此了,多则对身体不好,还是在屋中修炼最佳。”
转而又想:“这《筑基经》真是奇妙,有道家学说,也有佛家经典,看来‘道’这种东西佛家和道家都是一体的,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向往大道,那这本经书还真是奇妙,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创......”
不住思索,又想道:“这经书每修炼一层就能年轻十岁,为什么我觉得似乎是成仙之术?还是说只是容颜衰老的慢,和寿命并没有本质区别?”
一时对《筑基经》又再次心动起来,转而又想道:“李天昊啊李天昊,你既然已经走火入魔,再练下去也不会再好转,你不散功也就罢了,还想修炼,难道还想失去本我吗?”
自责了一番,李天昊打消了对《筑基经》的想法,坐在一大石上等待。
从早晨辰时至酉时,宁潇才睁开眼睛,顿时感到身体有了一些变化,似乎更加精神,而且感到浑身充满了力气,而且身上的一股冷意也变得并不寒冷,体温一直维持在常温状态。
宁潇穿好衣服,对李天昊道:“师父,你觉得今天我努力不?”
李天昊道:“好极,虽然没有达到第一层,但也有所进步,亥时过后,到我房屋来一趟。”
宁潇道:“是,师父。”
虽然淋水淋了一整天,但宁潇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寒意,倒有些暖意在身上,觉得奇怪,而今天虽然初步修炼,却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之处,可以感觉到丹田处有许多沉淀之气,犹如混沌,在其中安稳飘荡。
而且身体诸多血脉运作缓慢了许多,却并不影响身体机能,而且眼光清晰多了,可以看到地面石头的纹理,且远处的鸟叫声似乎离自己很近,况且宁潇还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觉得很是神奇。
心想:“这《筑基经》还真是神妙,不知道练到第十层是什么样的感觉?”转而又想:“第一层都还没有练到,就想第十层了,真是的,有些贪心了。”
回到屋中休息了片刻,已到亥时,宁潇出门来到了李天昊的屋前,李天昊一如既往地不见宁潇,却知宁潇到来,在屋内道:“快进来吧。”
宁潇推门而入,见到一个大水桶,正冒着徐徐雾气,宁潇奇怪,不由走前一观,见水桶之水,呈现暗红色,水面上漂浮着一些宁潇知道的药材,有艾草、菊花、葛根、桑叶、薄荷等,那么水底就不知道有何药材。
李天昊见到宁潇,道:“这是我特地为你调制的药澡水,你淋水一日,虽说修炼《筑基经》,但对身体还是有恙,这些药材你懂都是做什么的,无需我多说了,但我还是想考考你。”
宁潇靠前看去,水底的药草虽然模糊,但也看的清楚,于是道:“这些无非是活血通脉,散风温经,平肝明目,反正就是对身体有好处的药材,可以用来泡澡就对了,是不是啊?师父。”
李天昊笑道:“虽然回答模糊,但也对极,快洗澡吧,泡上一个时辰便可,接着回去睡一觉,明日还有的你忙了。”
宁潇苦笑,心想:“感觉回到读书年代了,晚睡早起的,《筑基经》就是高考语数英,医术就是物理化学了。”
宁潇虽说考到大学,顺利毕业,对于那些知识也忘的差不多了,现在再想出深奥的数理化,恐怕有些困难了,全都还给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