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潇听到武林盟主在山峰时就已经出发了,连忙飞速上峰,不出一炷香时间,就已来到峰顶,此地甚为寒冷,云雾围绕身旁,伸手可抓,峰顶有几株白松,强风呼啸,树枝摇摆,好像要连根拔起一般。
宁潇眼前便有两人,一人红发红须,双目凶悍,打着赤膊,双手手腕铐着铁箍,链条下垂拖地,有碗大小,想来就是武林盟主邱柏申;而另外一个和杨浩描述一般有些奸邪的味道。
两人正在交谈,宁潇在远处便已听到那人笑声嘶哑,而后见到其人觉得奇怪,此人年纪轻轻,为何声音嘶哑?
那人见到有人,不由往宁潇看去,初时还不以为然,而后便是一愕,随之一惊,最后安心,表情变化不过几息时间回复正常,打量宁潇几眼道:“原来还有一个同道中人,不知小友是何派之人?”
宁潇心想:“为什么说我是同道中人?”当下并不言语。
那人又道:“是万兽殿?还是太虚宫?还是说小友也只是闲云野鹤?”
宁潇齐道:“什么万兽殿?那是什么鬼?”
那人道:“小友无需和我绕口舌,你修为不过第二重,我却是第四重,孰强孰弱,小友不会不知,我只是想知道,小友你来此地做什么?”
宁潇听他说“第二重”、“第四重”的不知其意,后面几句倒是知道如何回答,便道:“我来是为了武林盟主的,他要是发疯了,我就出手帮他恢复过来。”
邱柏申听之,不由多打量了宁潇几眼,心想:“一个小屁孩如何帮我?而这个自称李安的人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要这般说?”
李安听之皱眉道:“小友你也是打《筑基经》的主意?”
宁潇奇怪道:“我为什么要打《筑基经》的主意?我都有一本了。”宁潇说出便是后悔。
那李安一听,诧异起来,道:“什么?你有一本?这怎可能?要知道《筑基经》虽然只是初阶心法,确是修道修佛或修魔人公认的基本心法,早在上世纪末世就已残缺不多,如今云国六派,不过每派两本而已,你有一本,叫我如何相信?”
宁潇道:“上世纪是一百年前吗?”
李安心想:“这小孩是装作不懂,还是故意?”当下道:“上世纪无非是千年计算,与世俗百年计算自然不能一概而论,要知道我们的寿命,修为越高,越是长寿,区区百年,何以一世纪?”
宁潇心想:“他说什么千年?是我耳朵有问题吗?还是这人神经有问题?”
李安道:“你说你有一本《筑基经》,我看你年纪不过十岁......莫非你是王族?”他说到后半部,眼中不由呈现出惊慌之意,不过随后又平静下来,自道:“不可能,你这年纪,王族是不会让你出来历练,最少也需琴心境,你只是凤初境二重,不可能,不可能......”
他话说完,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奇怪至极,宁潇心想他是否真的精神失常,疯疯癫癫?道:“你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武林中有王族吗?武林盟主,你知道吗?”
邱柏申摇头,如今见其神志清晰,眼中红光淡化,想是恢复过来,道:“不知,不过他说自己非世俗中人,而是另外一个世界,初期听闻,我便以为他是疯子,后来听他言语严谨,不像那种人,而他内功深厚,绝对在我之上,武林中我还没有听过李安这号人物,也许他所言非虚。”
李安笑完后,道:“秋兄所言非虚,我确实是另一个世界中人,而我现在才发现,你不过也是凡人,若是修仙者,岂不知那里世界,从你眼神便知你并未说谎,而我知邱兄拥有一本《筑基经》之事还是我多方打听才得到消息,本不确定,后来一见,果然如此,他修炼非我修炼的一至四层,但又有二重的修为,实在匪夷所思,不过想想才知,邱兄修炼的便是第五层之后,而此心法,本就循环渐进,他却跳开一至五层,没死已算福气,走火入魔是必然之事。”
宁潇心想:“他知道《筑基经》,那他之前说的一切,似乎也有道理了。”
李安又道:“我想来想去,他不过只有半部心法,那前半部又在何处?你的出现让我豁然开朗,就在你身上,何不都拿出来,将之合一,我们三人可以共同修炼。”
邱柏申道:“我们为何要信任你?”心中却想:“他简简单单就将事情理顺,这人的心思好细腻,我绝不是他的对手。”
李安道:“难道你们不想得道成仙吗?”
邱柏申和宁潇听到“得到成仙”四个字,皆是不由心脏“砰砰”直跳,他们两个都是普通人,“成仙”这种事情,都是发生在世俗中的传说,若是真能成仙,他们怎么可能不想?
可是两人都觉得,成仙哪有那么容易?岂是对方一句话就能够成仙的?心中不由好笑,但邱柏申还是忍不住道:“如果阁下所言非虚,那我到你那个世界,能不能祛除我身上的心魔,恢复神志?”
李安道:“这个自然。”
邱柏申好生激动,手中不住颤抖,自言道:“若是可行,那......那我不在受心魔影响,若我真能成仙,那,那在自是需要整顿天下,铲除奸邪!”
李安笑道:“这是自然,想要如何便如何?谁能反你?掌控天下生杀大权,天下人皆会俯首称臣。”
邱柏申本是激动之色,转眼眼神严肃,冷眼看向李安,道:“哼,你果然原形毕露。”
李安愕然,转而恍然,道:“你什么意思?”
邱柏申道:“你心术不正,你说的那些恐怕有假,通过刚才诸多言语,我猜测你需要的并非我和这个孩子,而是那本《筑基经》,我不过佯装激动,你便原形毕露,想要让天下为你俯首称臣?真是笑话,你难道不知天外有天?孩子,你来我这边。”
宁潇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还一直再想如何成仙之事,而邱柏申却早早醒悟,心中羞愧,连忙来到邱柏申身旁,面对李安,成为两方之势。
李安却笑道:“好吧,算我心术不正,但就算你们加起来,也非我对手。”
邱柏申道:“那也未必!”他心知对手强势,不敢大意,他也不知自己发疯之时已经和他大打出手了许多回合,心想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甩动手中碗大的链条,打算先探个虚实。
李安道:“刚才不是打过了吗?你难道不知你非我敌手?”
邱柏申心想:“什么时候?”但当下甩铁链而出,李安也不愿正面抵挡链条,身形闪躲而开,速度之快,令邱柏申有些咋舌。
李安道:“看来你还想战一场,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凭你们两个二重修为就想斗我四重?”他往后一跃,人已来到半空中。
周围白雾弥漫,他这一后退,便有些看不清楚人型,不过宁潇和邱柏申却看的甚为清楚,只瞧李安在半空往后跃过,距离两人有了几丈之远,之后两手比划什么,那是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伸直,其余手指合拢,左手抱住右手。
宁潇见到,感到奇怪,心想:“他这动作好想道士施法,难道......”
正不急多想,突然他手中一股翠绿之气涌动,“嗖”的一声隐没在视野之中,宁潇和邱柏申都不知这是什么情况,突然之间,两人皆是听到后方有声响,连忙后视。
两人一见,皆是大吃一惊,那是三株白松甩着枝条对着两人拍打而去,两人吃惊为何树木活动,当下连忙闪避。
宁潇道:“我看到松树对我攻击了,这是真的吗?”
邱柏申道:“孩子,你没有看错,我也瞧见了。”
而白松似乎有了灵性,知晓宁潇和邱柏申两人躲避,再捶打下来,本来一颗白松攻击两人,两人皆是能够闪避躲开,片刻后,周边白松都是活了起来,纷纷对着两人拍打过去。
宁潇没有练过除《筑基经》之外的其余招式,虽说五官得到提升,还是被攻击到,摔了出去,嘴角溢血,而邱柏申闪避巧妙,或跳,或滚地,或翻空,各种方式躲避。
李安道:“我瞧你能躲多久!”手中又是这种印记,五颗白松顿时绿光大现,树根从石块冲地而起,犹如藤条一般柔软起来,似蛇的身躯,也似章鱼的触手,纷纷冲向了宁潇和邱柏申两人。
邱柏申喝道:“你用的是什么妖法?”
李安道:“一介凡夫俗子,如何懂仙法?”
当下便是有树根趁邱柏申躲避其中树枝攻击之时,缠住了其的一腿,朝上之下砸地,迫使邱柏申“哇”的一声吐出血来,而宁潇也是不好过,他不懂如何运用自己的能力,胡乱躲闪,却被白松树枝或树根一一缠绕其身,成了一个大粽子,被包裹其中。
这皆是李安驱使白松如此做的,两人皆不知他如何做到,均觉得诡异之极,犹如妖法,而又生平未见,心中吃惊,不免惴惴不安。
李安本意就没有想要杀宁潇和邱柏申,而且此地山势严峻,三人战斗之圈过于狭小,稍有不慎,将他们打入悬崖,那岂不让自己功亏一篑?于是想法就是困住两人,得到《筑基经》便可。
李安随之心道:“要不要杀他们?......还是算了,他们不懂修仙界之事,也没有必要****灭口,而且一人入魔,一人又是孩子,我若杀了他们,和赵家五兄弟又有什么区别?但不杀他们,若让修仙界人士知晓有人扰乱世俗,岂不追查到我的头上,还是杀了他们为妙!等着吧!赵家五兄弟!等我拿到《筑基经》,我势必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