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潇不由问道:“请问我在里面百年,在外面又是多久了?”
一人道:“不过一个时辰而已。”
宁潇感到神奇,不得不佩服修仙界中的各种事物,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却有超出常理的能力,心中不免激动,对于修仙世界莫名憧憬,抬头望着石阶通往山峰之巅,少说也有三千多丈高,若换成宁潇原本世界的尺度,那是有一万多米的海拔。
见到每个台阶比自己身高还要高上一尺,不由咽了咽口水,宁潇便是踩在第一层台阶,只听一人道:“小友,虽不可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此有八十一重台阶,每重有八十一阶,九九归一,每台阶皆有五尺之高,不仅需要动用灵力,而且还需要你的领悟。”
宁潇问道:“什么领悟?”
一人道:“第二关远比第一关简单,你到时便知。”
在踏上第一层台阶时,宁潇便觉身体一股躁动浮现,不仅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有些作呕之意,而且心中甚为浮躁,仿佛恨不得要自残自己一般,宁潇不知其意,心想:“这是考验吗?”
再跳上第二层后,那股暴动之意更甚,吞噬着宁潇身心,似乎七情六欲纷纷一涌而现,突然大笑,突然大哭,又突然苦涩,又突然呕吐,心态极为不平,仿佛自己遇到大喜之事,又突然遇到大悲之事的相互交织变化。
心想:“这是什么考验?真的好痛苦啊。”宁潇一边哭一边笑再上第三层台阶,突然感到自己活着万分痛苦,不如自尽算了,心中又是万念俱灰,想要自刎此处,忽然一股佛光浮现,使得宁潇清醒,不由心中一凛,慌忙下阶,又回到地面。
两人皆是看宁潇上阶,均想:“他怎么这么笨,这答案显而易见。”一人对宁潇道:“小友,既然上不去,便放弃吧。”
宁潇满头冷汗,心想:“这到底是什么考验啊?”当下听那人言语,道:“我都走到这里了,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呢。”
宁潇擦去汗水,盯着台阶,心想:“我连三层都无法踏入,还怎么踏上山巅?八十一乘个八十一,嗯.....六千五百多?这不是作死吗?”转而又想:“我怎么能这么想呢?天下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还不是靠自己努力得到的,要拜师学艺,就要经得起他们给的考验才是,我才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连续过去几天时间,宁潇依然只是踏上三层便是不能再上,又是回到原地,心中受到的挫折不可谓不大,可是想到自己体内的魔气,再有李安骨灰之事,宁潇便不打算放弃。
再过一个月时间,宁潇依然如此,而看守山门的弟子换了几批,皆是看着宁潇上峰来打发时间,而有好心的守山弟子给宁潇伙食,毕竟宁潇已经一月未进食,当凭这毅力他们便觉得宁潇倒是不错的。
宁潇吃完食物后,谢了新的守门弟子,在地面一脸踌躇,不知到底该如何踏上山峰。
看守山门的两个弟子均想:“他果然和其他师兄说的一样,笨笨的,还真是有趣,不知道他何时放弃,又何时能够领悟,在南灵峰中此人登峰之事都传开了,均暗自用灵石打赌,看他是走还是成功。”
一人对另一人道:“师兄,你赌的是他留还是去?”
另一人道:“我瞧他挺有毅力的,虽然笨的很,不过我还是觉得他是留。”
一人道:“师弟我便赌他去,哈哈,可押了我不小的血本。”
另一人道:“就算他一年不成,恐怕还会用两年三年。”
一人笑道:“师兄如此信任他?就算他领悟到,也未必就能做完,那多少还是需要灵力的支撑。”
而宁潇心中不免有些颓丧,用了一月的时间来踏石阶,往往只到第三层便是有众多情绪汹涌而来,使得宁潇极为难受,而这时便有佛光相助,让宁潇退下,免受这种痛苦的内心折磨。
而时间再花费了数十天,守山弟子重新轮到了之前的两人,他们见到宁潇还在,不由心中佩服宁潇的毅力,不过想来也正常,宁潇既然能通过第一关,那么“毅力”这东西,宁潇是占足了。
一人见宁潇花费将尽两月时间,不免有些替宁潇心急,不由道:“小友,难道你就发现不了其中的奥义吗?”
宁潇听他提示,不由侧耳倾听,忙问道:“什么奥义?”
那人刚要说话,另一人便道:“什么奥义,自然不能说。”
宁潇对他们微笑道:“没事,本来就是考验我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心中想到:“他说奥义?什么奥义啊?我怎么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奥义?”
那两人见宁潇微笑,均想:“他还能笑得出来?当真是小孩性格,不过他的毅力倒是远比我们还要厉害的多。”
宁潇再踏第一层,又是那种急躁的感觉充斥着自己的内心,宁潇虽然已经很是熟悉,相对来说都快麻木了,但每每想到还是心有余悸,想到自己的目的,便强制忍耐。
再踏到第二层台阶,那种感觉更甚,迫使宁潇又是大哭大笑起来,心中可着实很是郁闷,这种考验真是千难万难,怎么会像守山弟子说的简单至极呢?明显就是骗人。
宁潇再迈开大步,跳到第三层台阶,而第三层再次给宁潇一种要****的念头,十足的万念俱灰,人生悲观,宁潇不由跪倒在地,心想:“我怎么如此窝囊?他们说简单,我却如此困难,我神念瞧他们可是与我同等的实力,都是修炼到《筑基经》第四层,难道我很****不成?”
宁潇抬头望着上峰,恐怕这一生都无法踏足山巅,心想:“算了,既然成功不了,我再找找有没有其他办法进入修仙世界吧,临走之前给他们磕个头,表达下我的尊敬之意,也好给他们好的离开印象。”
当下,宁潇想到了古代尊敬神明传统的礼德文化里面,其中有“三拜九叩”的庄严礼仪之事,心想:“便三拜九叩吧。”
于是“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再起身双手合握,抬至眉毛再至小腹,拜完之后,宁潇正欲下山,发现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其中那些浮躁之意便是消散,而且宁潇如今也不再大哭大笑,而是平静了心态。
宁潇心想:“难道就是三拜九叩吗?”宁潇想到这里,不可谓不激动,便是越上第四层台阶,而那种感觉再次袭来,宁潇再次三拜九叩一番,那种感觉便消,宁潇抓获重点,自是欣喜不已,心想:“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下方的两人见到宁潇发现奥义,不由均想:“这小家伙终于领悟到了,不容易啊。”
宁潇一连使用“三拜九叩”上到几百层,不由觉得体内灵力再不断流失,觉得奇怪,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心想着按照这种方式,很快便能到达山峰,于是宁潇决定一鼓作气。
到达一千多层后,宁潇发现体内灵力流失了三分之一,心想:“李安说我体内灵力远比其他人深厚,应该能到山峰才是。”
宁潇上峰由于需要每阶做“三拜九叩”礼仪,不免消耗时间,如此一来,等宁潇真正达到六千五百六十一层台阶后,已经是三天时间之后,而宁潇体内灵力差不多也流失殆尽了。
待到踏入山巅时,宁潇便是看到前方有一位六尺高,体形犹如球形的中年男子正双手负于后腰,注视着宁潇,而他身后站着一位面容消瘦的青年,这两人一对比,可真是反差之大,一眼便明,又有一种错觉,胖的极胖,瘦的极瘦。
待宁潇成功山峰,中年男子便是道:“你很不错,虽然愚笨了一些,但后来倒也领悟到八十一重台阶的真意。”
宁潇看他满脸横肉,小眼如球一般,鼻梁塌陷,嘴唇肥厚,又是体形肥胖,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胖?是天天吃肉导致的吗?”
那人本是一本正经说话,若是听到宁潇心声,绝对会呵斥宁潇,他说话之时宁潇却在想七想八,实为大不敬,那人不知,再道:“三拜象征人三宝:精、气、神;道三宝道经师,天三伯日月星,象征三才;九叩象征纯阳之数,而三拜九叩能使阴阳平衡,调七情,去六欲,心态保持平和。这是修仙者都知之事,想来你并不知道,所以才耽误如此长时间,倒也怪你不得,但你能后来领悟其中奥义,说明你对于‘道’之智远胜旁人。”
宁潇心想:“还真是惭愧啊,我只是想在离开之时尊重你们一下,误打误撞而已。”
那人又道:“你既已通过入山考验,可知你秉性不坏,我便收你为徒,你所到之山为我宗五峰之一南灵峰,我为本峰掌座,往后便是你的师父,我本名柯武成。”转而对身后青年道:“梁萌,你带他先行找地住下,发放新入弟子之物。”接着又对宁潇道:“休息一日,明日你到气和殿行拜师礼,正式成为我徒。”
柯武成始终面无表情,一脸严肃,话语间似有不容质疑之意,极为肃穆,宁潇连忙点头称是,便见他如风一般消失在眼前,不由想到在世俗城镇中见到的中年男子,那么英俊潇洒,而且唇上八字胡更添男子气概,和柯武成相比,可真是犹如天地一般。
转而又想:“我怎么可以这么想呢?人总有长的丑的,是父母给的,况且他是我往后的师父了,哪有这样诋毁自己师父的。”
那被称为梁萌的青年对宁潇道:“走吧。”
宁潇听他言语冷淡,又见他不断打量自己,心想:“我和他有瓜葛吗?怎么见我好像有怨恨我之意?”转而又想:“应该是他性格就是这样的吧,我还真是多心,老是怀疑别人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