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鸦护法扛着于乘风这一路慢赶,在路上花费了三十多日。(.l.)
这一天,他们早间出发,走了数个钟头,只见前方一座偌大城池,城池左右各有一山,两山延绵向后,不见边缘,山势陡峭笔直,有入云登天势头,而两山山脚相距并不是很遥远,城池架在上面,把两山连接闭合,城池的位置,好像之前是一座山峦,在架城之前被人挖空,让这座城池显的低矮了一点,两人走近的时候,才发觉眼前的城池有百丈高,雄伟异常,两扇偌大城门居于中间,“流云宗”三个并大字悬于大门顶,再上去数十丈处又有三个数丈长短的牌匾上面写着更大的“流云宗”三字。这时城门是开着的,有两名站哨小卒一胖一瘦站在左右,盘查来玩行人。
血鸦护法扛着人走了过去,两盘查小卒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流云宗有什么事情?”
血鸦护法生平也极少见有人朝他喝问的,一记耳光朝那挡路的胖卒扇去,“啪”一声脆响从胖卒脸上响起,血鸦怒道:“瞎了你的狗眼,本护法是炎阳谷血鸦护法,快让欧阳天舒前来迎接”胖卒就要持矛发作,这时身边的瘦卒上前将他拉扯住。
瘦卒心道:“眼前之人自称炎阳谷护法,却是不曾见过,倒是他不似个良善之辈,怕是不好得罪,还是将石长老叫来,若不是个善茬也好让长老收拾了他”便道:“护法且在此处稍等,我这便去告知我宗长老。”待血鸦点头应允,瘦小卒便飞也似得朝城内而去。
瘦卒刚入城去寻人,迎头遇到流云宗宗主欧阳天舒亲传弟子石子磊,欧阳天舒收有三大弟子,大弟子便是石子磊,长得人高马大,是个非常豪爽的汉子,平日里最结交些重情重义的好汉子;二弟子苏玉楠,最做书生打扮,能言善道,宗派中人多与他结有善缘;三弟子莫长忆,性情冷漠,早年是太白楼弟子,后来不知何事叛出宗门,转投流云宗,却也不知何故,竟能得到欧阳天舒的信任青睐,成为他的亲传弟子,除了三人之外,还有一人欧阳果果,她是欧阳天舒的独女,也深得欧阳天舒的真传。
瘦卒拦下石子磊,说道:“石长老,城外来了个形状怪异的人,这人不知何故肩上抗了个小少年,自称是来自炎阳谷的血鸦护法,说是要宗主出城前去迎接。”
石子磊道:“炎阳谷的血鸦,已经有好些年不曾在天下间行走了,一来我流云宗却要宗主亲自迎接,他倒是挺傲慢的,他可曾说过为什么事情而来?”
瘦卒心想:“石长老怕是也看不得那人的傲慢,那什么血鸦鸟人如此羞辱我弟兄,今天定要叫他吃些苦头.”于是添油加醋说道:“那人非常无理,也不说是为什么事,只是说不仅我俩不配问他,便是我流云宗的长老执事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还打了我们弟兄,说是让宗主出城亲自迎接他。”
“哼”石子磊冷哼一声,心中不快,说道:“这个老贼以为我流云宗没有人嘛,让我去探探他的本事!”说罢,石子磊转身朝城门走去。
血鸦护法等了片刻,见瘦卒还没来回报,心里不快,正要向胖小卒发作的时候,突然,耳畔风声骤起,利刃破空,危机感大作,知道有人从身侧袭来,当下将扛在肩上的于乘风往城脚下一扔,身子朝后跃开两丈,避过了这一击。于乘风被他一扔,撞在了墙脚下,受痛从修炼中醒转,他这些日子被锁了手脚扛在肩上,反抗不了索性也不去理血鸦,闭眼定神修炼等待时机,此时见血鸦遇着了对手,眼见有望解脱,便静等在旁,只希望与他对峙的大汉能一戟结果了血鸦。
血鸦护法看着来人,此人生的壮实高大,身上利落穿着短身劲服,短发短须,方头大脑,手中提着一竿长而厚重的大戟,他的戟法厚重而灵动,威力怕也是不小,刚才他戟间锁定血鸦的肩膀,又迅捷又刁钻,若是不扔下肩上的于乘风,这一戟万万是躲不过去的!
“哼”血鸦护法冷哼一声,怒道:“小辈,你吃熊心豹子胆了,敢偷袭我血鸦护法,你今日若不自行了断,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石子磊将手中大戟往肩上一搁,兀自一笑,说道:“哈哈,这世上能让我自行了断的还没生出来呢,废话少说,你羞辱我流云宗门,总需要让你领教下我流云宗的手段,亮出武器,否则别说我欺负你。”
血鸦护法怒极,道:“对付你,我这双手就足够了。”说着朝石子磊一爪抓去,爪上红光烁烁,尤其是指尖,更显凌厉恐怖。”
石子磊看准,大龙戟朝前一扫,一式很扫千军想封住血鸦来路,只是大龙戟扫过去时血鸦已经变招,前一爪不过一虚招,他身子一跃而起,虚空就是几爪,一条条凌厉爪影抓向石子磊,眼见爪影森森,铺天盖地毫无空隙抓下,于乘风心提到嗓子眼,差点喊出我“小心”二字,只是转念发现自己与这人并不认识,这才止住呼喊。
石子磊大龙戟回援已经来不及了,身子一挺,一层红光从体表闪烁,爪影落下,叮叮当当声响,这些个密密麻麻的爪影愣是没在他身上削下一根毫毛,与此同时,石子磊手中大龙戟动,朝空中的血鸦刺去,法力运转,一条火龙盘踞在大龙戟上直指血鸦,“盘龙啸天”。
红雾起,血鸦背后两翼生出,挡在身前。
只听到“当”的一声,空中洋洋洒洒的飘落数根羽翼,那羽翼在空中摇曳了两圈,突然间燃烧起来,只留下些烟尘。
血鸦护法扑扇着双翅飞在空中,双眼因为愤怒已经开始泛红,眼睛里似乎都要喷出火焰,他自身法力深厚但是并不擅长肉搏,由于过于轻敌,并未远攻,反与石子磊近距离肉搏一处,肉搏近身战本来就是石子磊的长处,而且流云宗有一门金身罩体的防身功法,在长短对比下,血鸦护法倒是吃了小亏。
这也是前些日子杀了于阿九夫妇,他本是骄傲的人,杀了个于阿九,倒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手
“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断。”血鸦护发出尖锐声音对石子磊咆哮着,声音中已经施展了法力,单声音就直让人心中发毛,何况声音中还夹着法力,石子磊猝不及防下,脑中一片空白,这时血鸦护法双手虚举空中,双翼全数伸展开来,身上红雾由脚而上,不断聚拢在双翅上,双翅由黑转红渐渐泛出腥红颜色。
眼见石子磊还像失魂落魄一样,此时若让血鸦施放了这招法力,定然能将石子磊射成个马蜂窝,血鸦心中得意,正要挥翅将羽毛射出,突然,破风声响起,血鸦转眼望去,见一只长矛发着红青光芒朝自己迎面刺来,匆忙间,血鸦双翅翅尖朝长矛虚点,翅膀上红光化作一道霹雳击打在长矛上,“啪”的一声,长矛被劈成一缕烟灰,袅袅散去。
这长矛正是于乘风掷出去的,血鸦护法与石子磊交手时施展在于乘风手脚上封锁的法力激荡不已,于乘风乘机冲开了封印,这时正见血鸦护法要击杀石子磊,这才夺来守城小卒的长矛,朝血鸦掷杀而去。
血鸦护法经他这么一打岔,刚聚拢的法力卸去打半,石子磊也从失神中醒转,功亏一篑,心里直想将于乘风给挫骨扬灰了,说道:“啊~!!你真该死,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断。”手掌朝于乘风虚空拍去,一颗红色法力球从掌心中射出,狠狠砸向于乘风。
眼见光球由远而近马上就要杀到,于乘风想躲也躲不开,这时风声起,一条大戟空中横扫,“啪”的一声将光球截在了空中,消散。
石子磊挡在于乘风的前面,说道:“小兄弟,多谢你出手相救,你躲在我身后,让我来斩了这妖道的双翅,最近正好缺下酒菜,这妖道来的倒是时候。”
于乘风见这汉子豪爽,豪气顿生,激昂说道:“兄长做好酒席,给我留一樽水酒共饮一杯如何?”
石子磊看他一眼,想不到小小年纪也是个豪爽人,对于乘风颇为欣赏,说道:“一杯哪够,我那好久多的是,等我斩下他的鸟头咱们兄弟喝个痛快,”
血鸦听两人说的痛快,将他看成了待宰的羔羊,怒不可遏,道:“小辈如此猖狂,气死我也。”正要发作,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前辈息怒,石师兄并不知道前辈威名,多有得罪万望赎罪,宗主已经在朝天阁中静候多时,若是误了前辈的大事,那岂不是更为不美。”人未到声已至,来的人是个俊秀书生,白衣长衫,头带华冠,手持折扇,白衣飘飘,一派潇洒,这人就是欧阳天舒的二弟子苏玉楠。
血鸦冷哼一声,说道:“哼!这两小崽子还要斩下本护法双翅做下酒菜,你让我怎么息怒。”
“待会儿前辈随我见了宗主,我流云宗自然会向前辈赔礼道歉。”苏玉楠温和答道,说到这声音陡然提高许多,接着说道:“若是前辈对此还不满意,怕是只有让我们宗主亲自来向前辈解释了!”
话至最后威胁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血鸦听到这时又要发怒,只是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此行炎阳谷主交代的事情,便自忍下怒火,说道:“好,这事儿以后算,你头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