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沧桑 三十九章人道
作者:乘风的蚂蚁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刘长清被两小厮搀扶离开,神医老头转身入屋,让众人也一齐进入。

  狐木见于乘风望来,脸一红,说道:“看来是个歪打正着了,嗯,让我进里面去观察观察,不能让庸医害人不是。”说着,率先走了进去,于乘风洒然一笑,与欧阳果果一同进入。

  进入屋中,就见在此守候的众人分作两排站立左右,左排人面容憔悴,一眼看去就知道有病在身,而右排人精神气血都足,不见丝毫病状,狐木走上前,不知该站哪边,便拉了拉右排最后一名体态稍胖的青年人问道:“老兄,你看上去不似有病,站在右侧是什么缘由?”

  稍胖青年道:“我本来就没病,来这里只是想让老神仙帮我算上一卦的。”狐木初听老头算命,兀自觉得好笑,说道:“哈,这个老头莫不是江湖术士,又会算命又会治病。”随即转头对于乘风说道:“于老弟,我看这老头不靠谱,我们还是另寻名医吧?莫要在这儿平白被他忽悠。”

  他说的不觉有些大声,众守候的人纷纷侧目怒视狐木,自觉失言,狐木神态囧然,立在原处赔笑不止。

  于乘风心知老头的厉害,怕狐木再说这些胡话,便接话责备道:“狐兄,莫要胡说,老神医医术你刚才也看到,神医二字所传不虚。”

  坐于上首老头早听到他们说话,侧眼朝两人看去,说道:“我老人家神通广大,岂是你这个小娃娃懂的,别说是算命医人,就是琴棋书画也无不精通,哈哈。”说到得意处,老头不经大笑。

  看老头神态猖狂,狐木便道:“看您老怕是最擅长的还是吹牛吧,我等实不及您老的十之一二。”

  老头气急,朝他干瞪双眼,说道:“你这小娃娃是来占卜求卦还是求医的,这般聒噪,老人家看着不爽啦,你快滚,快些滚。”

  狐木正要发怒,于乘风伸手拦住,将他挡在身后,对老头抱拳说道:“老前辈息怒,我兄弟年轻气盛口不择言,您老莫放在心上,前辈的神通,晚辈最是清楚不过,绝对当得起神通广大。”

  老头被他夸的得意,点头捻须说道:“你这小娃娃说的倒是不错,嗯,孺子可教也。”随即又看他一眼,问道:“你今天是来干嘛的?不会是来求医的吧?”

  狐木从后钻出,道:“自然是来求医的,否则来你这地方做什么?”

  老头见到他脸上又变阴沉,说道:“前天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你已经是炎毒入体,已经无药可治,快带这小兔崽子走,不要来妨碍我老人家。”

  于乘风一怔,虽然他心中早有预断,那日老头也跟他说过,但是心中依旧存了丝侥幸,想想当初他随父母下山,却遇到血鸦,父母不敌双亡,天降灾祸,在以为必死之时却遇上欧阳天舒,不仅救他与危难,还传他武功教他为人,对他再造有恩,眼见三年将至,血鸦马上便会到流云宗去,到时候便是与他一绝生死,炎毒虽然最近频发,不过拖到血鸦到来并不成问题,既然如此他又有何求,想至此处,他朝老头一拱手,说道:“晚辈已经知晓,我这就带我兄弟离开,他日若能相遇再请前辈**痛饮。”

  他要拉狐木离开,只是狐木并不走动,转身对老头喊道:“你这老头除了吹牛什么都不会,随便来个病人就说他无药可治,你说你是不是浪得虚名?”

  老头被他气的吹须瞪眼,盯着狐木骂道:“***,老子会没真本事,你小子留下,留下,我倒要你看着,我到底治不治得好。”老头站起身,忽觉的身旁站着许多人烦闷,又朝两旁站立的人叫道:“今天不治也不算命了,你们明天再来,快点走,不要烦我。”

  “老神医,我们都等一天了!”“是呀,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候到!”“老神医,你看我这病已经很严重了!”“老神仙,你要多少钱都行呀,你帮我算一卦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见老头仍旧无动于衷,只能无奈离开,离开时对狐木这个罪魁祸首纷纷指责怒言。

  待所有求医求卦的人离开,屋中只剩下老头和于乘风三人,老头见他们仍旧站在原处不动,催促喝道:“还傻愣着干嘛?快点过来,老子要让这个小兔崽子知道我老人家到底是不是神通广大。”

  三人走至近前,于乘风脸上带有愧意,说道:“前辈,我兄弟多有得罪,万望海涵。”

  老头一瞪眼,喝道:“哪那么多废话,将手伸出来。”于乘风坐下,伸出右手,老头用枯瘦手掌,扣着他的手,便静下心为他切脉。

  稍许,老头的手便从于乘风手上取下,做在哪儿皱眉沉思,许久也不言语。

  于乘风见他为难,便说道:“前辈,我已经知晓我的病情,已经无药可治了,你也不用再费心了。”

  老头听他说无药可治,又见狐木在旁,怕他取笑,便怒声骂道:“放屁,这世上哪有我治不好的病,你且在旁边静静等候,莫要聒噪。”

  言罢,老头再次蹙眉思索,三人均是闭口不言,静静等候在旁。

  许久,老头手忽然动了,一双枯瘦老手伸出,于乘风并未回过神时,那双老手已经搭在他的脉搏之上,正要开口,忽觉体内炎气像熔岩喷发般,在体内躁动喷涌沿着血脉向那只老手流去。

  于乘风一惊,接着那种要焚烧了**灵魂的痛感随之出现,他的身子肌肤也在这一刻变得像块烧红的铁块,一丝丝热气从体表上蒸腾而出。

  “啊~”他再也无法忍耐,痛呼一声,摔倒在地,然后不断在身上撕扯、翻滚、痛呼。

  “师弟~师弟~”欧阳果果早知道于乘风的痛苦,见他炎毒再次发作,摔倒地上,几欲滴出泪来,老头见她蹲下来扶,朝她轻挥了挥手,一阵强风从他臂下突然生出,只朝欧阳果果一卷,将她携带起,往后退开一丈左右。

  老头双目紧盯着地上的于乘风,口中淡淡说道:“小女娃莫急,就这种程度的炎气还烧不死这小子。”

  欧阳果果瞧了眼老头,这时想到他便是神医,忙开口哀求道:“神医,求你救救我师弟,我流云宗必有重谢。”老头似未听到她的话语,仍旧只是定定的看着于乘风,稍许,他蹲下身子,再次伸出一只枯瘦老手,朝于乘风手臂抓去。

  欧阳果果一惊,于乘风炎毒发作时双手双脚流转的法力足以将靠近的人给灼伤,老头这样抓去怕是也要被他伤到,她正要提醒,老头的手却已经抓在于乘风的臂上,似是抓在一只平常人的手臂一般,也不见他有丝毫不适。

  狐木并未见过于乘风炎毒发作,这时候真个看见,哪会想到七尺汉子也被这种炎气给折腾的在地上翻滚痛呼,心中已经骇然,想想这炎毒,当真可怕,不经喃喃轻语道:“妈蛋的,这炎毒居然这般厉害,吓死小爷。”

  “嘿嘿,这炎毒虽然厉害,不过也不是不能治。”老头再次开口,言罢,他枯瘦手臂金光一显即逝,然后站起身来,他脸上再无之前的严厉声色,这一刻倒是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

  老头的手臂收回后,于乘风只觉得从臂膀上流入一股清凉的法力,像一汪清泉,瞬间流入他的丹田,将他体内的炎气给熄灭了,只是被炎毒这么一引,他整个人只觉得有气无力,便勉力坐在地上休息。

  欧阳果果看了眼燥热平息的于乘风,惊喜问道:“神医,要怎样才能救我师弟?”

  老头道:“这第一嘛,只要他在没被烧死前进入天人合一之境,自然能将体内炎气收放自如,以他现在这么浑厚的法力来说,只需要明悟大道,也不无可能。”

  众人默然,天人合一境界岂是这么容易突破,从古至今,有多少法力雄浑之辈,可是仍旧终其一生也难进入这种境界,天人合一除却悟性之外没有一些人生机缘,哪能成就。

  于乘风炎毒日渐频繁,随着他法力越发浑厚,给他带来的痛苦也越发难忍,再撑过些时日怕已经是极限了。

  见众人不言不语,老头一笑,继续说道:“这第二,便是我老人家亲自出手,可保他一世平安。”

  三人皆是对望一眼,狐木忽地怪笑一声,他的脖颈已经通红,不因为别的,只是刚才憋笑时憋成这样,见他们皆望向自己,狐木便道:“你这老头也不害臊,尽在这王婆瓜自自夸。”

  老头被他气的脸一红,怒声道:“妈蛋,我老人家岂是大言不惭之辈,你这小兔崽子,哎,气煞老夫了,你们快些滚,滚~”

  见老头动了肝火,欧阳果果忙劝慰道:“神医莫要听他瞎说,您老的本事我们是相信的,就请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师弟。”说着,她瞪了眼狐木,狐木吐了吐舌,便自走开一侧,装做漠不关心的样子。

  老头见状,这才缓了缓气,说道:“救他,我凭什么救他呀。”

  欧阳果果道:“神医要怎样才肯救他?需要钱?还是什么?您尽管开口。”

  老头‘呵呵’一笑,道:“钱什么的我老人家不缺,我要的你们恐怕也没有。”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需要什么,接着指着于乘风说道:“要不这样吧,你留下来陪我五年,我便救你。”

  五年~~~!于乘风的心中从未放弃过求生的**,虽然三年能让他了结杀父之仇已经是一种奢望,但真正拥有活下去的希望时,就像在他的天空升起了一轮太阳。

  他想起这三年的坚持,便开口问道:“前辈,我可以先回流云宗了解下恩怨后再回来陪你五年嘛”他的语气有些虚弱,不过他也恢复了不少。

  老头道:“可以!老头我今年都会留在凉州城内。”老头坐回了原处。

  于乘风点头,看着老头,心中寻思老头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条件,他不经望向老头,只是老头并没有说什么,他便问道:“前辈,你要我留下来做什么?”他是直性子,想到便问出了口,也不去想老头会骗他。

  老头似乎对三人漠不关心,再不去看他们,只是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淡淡说了句:“顺天应命,人道不过如此。”他似乎并没有回答于乘风,于乘风也并不明白他说的有什么关联,想到老头或许不愿再说这些,便不再开口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