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于乘风飞来一脚,独孤求剑的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大黑剑,仿佛大黑剑便是世界上最美的物事,他眼中的狂热,仿佛要将大黑剑给熔了。(.l.)
就在这一脚离他的脑袋还有丈远时,突然,独孤求剑身后的铁框‘铮,铮’作响,里面每一把宝剑似都活了起来,在框里面动个不停,剑刃间摩擦身分外刺人耳目。
于乘风一惊,已然发觉到了不对,此刻他怀抱欧阳果果,实在不敢去试探这一铁框的剑有多利,身子在空中慌忙一旋,半空被他卷带了个风旋,他的身子也随之在空中一扭,朝地面落下。
就在他身子一扭间,那一铁框的剑似离弦之箭,尽数从独孤求剑的头顶位置射入空中,一剑接一剑,飞上半空,直将夜空中的明月给遮拦住了,飞至半空后,皆是一顿,倒转剑身,纷纷集聚落下,天空中‘扑簌簌’下起一场剑雨。
看着倒插满地的宝剑,于乘风面色一沉,眼前的独孤求剑比之杜凡,法力却是高超了不少。
‘剑痴’独孤求剑。于乘风脑海中忽然闪个一个名字,这还是当年石子磊对他说的,这人平生只剑,他本身的名字并不叫独孤求剑,由于剑成痴,便自己改名独孤求剑。
他多是看中了大黑剑的不凡,这才出手偷袭,将欧阳果果一击重伤,看了眼怀中女子惨白的脸容,于乘风只觉得无名之火再起,他一跺脚,那倒插在地的大黑剑骤然飞起,‘锵’的一声,落在于乘风的脚下。
眼见宝剑从自己手中忽然飞出,独孤求剑眼带狂热的看去,见它此刻静静伫立于乘风脚下,他双眼冒出嫉恨的神情,盯着于乘风,说道:“你竟将这柄绝世好剑给‘生祭’了,真是平白糟蹋了宝物,这种宝剑还是由我替你拿着吧。”他的话音越说越发狠厉,到最后似是于乘风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生祭——就是对宝物进行血肉浇筑,使之成为自身一部分,可达到如臂使唤、心意相通之用,不过生祭过兵器后,但凡兵器受损,人也会重伤,一旦兵器被毁人也必亡,所以天下修士很少会去‘生祭’一件兵器。
独孤求败面容逐渐开始狰狞,本身一张比较稳重的脸庞这一刻彻底扭曲了,他身周的倒插地面的剑忽然颤抖鸣叫起来。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诡异,一种蒙蒙雾气莫名将整个天地遮蔽起来,也将于乘风的视野给遮蔽起来,除了怀中的女子,他的眼中便看不到其他物事,索性,他还能感受到大黑剑的存在。
“师弟,你放我下来。”欧阳果果虚弱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如同一片陵墓的气氛让她的身心一片冰凉,感觉这一刻像要被葬身在这片阴森的地方,不过,她不想让于乘风陪她,虽然他的怀抱确实从未有过的温暖。
于乘风低头朝她温柔一笑,柔声道:“你放心吧,他还伤不着我呢。”他口中这么说着,心神却是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他的眼睛虽然被遮蔽了,他的心依旧明亮。
‘咻‘一声剑响,这剑虽是法力附着驱使,不过剑身上并不绽放一点微光,于乘风的双眼难以扑捉分毫,不过,耳力心力犹在,迎着来剑方向,便是一腿劈去,’噗‘的闷响,脚尖正好踢中了剑身,将来剑给踢飞了出去。
他不敢轻易跃起躲避,一旦跃起躲闪,躲闪之间再来剑的话,想要闪避就要更难许多,不到万一时,还是少去闪避为妙。
他踢去一剑时,忽然又听到周遭破空声响,这次来的剑并不是一把,四面周遭,也不知凡几,他慌忙一个躬身跃步,将身子压低了许多,小步轻跃出一段距离。
‘呛啷啷‘在他头顶不远处又是多剑撞击声响,火光四溅飞散,在这迷雾中尤显突兀不已。
欧阳果果在于乘风的怀中犹自觉得惊险,替他惊出了一声冷汗,若这许多剑真的刺在身上,说不得也要被刺出许多个透明窟窿。
“师弟,你快放我下来。”欧阳果果兀**着自己的链子环,在他的怀中挣扎想要站起,只是于乘风抱的非常紧,哪里肯将她放开半分,扔她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开来。
于乘风眼睛依旧定定看着前方,虽然只能看到一片迷雾,身子时时躲避飞来宝剑,口中依旧柔声道:“师姐,你若是再动,我可就躲不过去了。”
欧阳果果听他这么说,挣扎的身子徒然顿住,再不敢说话动弹,只是一双大眼定定的看着于乘风,迷雾中杀气森森,飞来宝剑不断,交织来回不断,于乘风只敢避开一剑,另一剑已经杀到,时常宝剑周遭杀来,只让于乘风身子没有消停。
欧阳果果全然不再注意这些,一双眼睛依旧定定看着于乘风,只觉得看着痴了,身边虽杀机四伏,不过这一刻竟觉得心中无比安稳。
无数飞剑飞过,于乘风心中已有计较,一步跃起,空中一旋,身侧再次躲过一剑,落地时,一脚踢出,正中插在地面的大黑剑,大黑剑‘咻’的一声作响,化作一道长长乌光,从迷雾中穿行而过,似是划破了天际的流星般,绚丽无比。
于乘风双眼紧盯着乌光划过的方向,直至那道乌光再次被迷雾遮蔽淹没,稍许,便是‘铮’的一声响,大黑剑上的锁链也哗啦啦的响个不停,许久方才停息了下去,偌大的天地,再次恢复一片安静,于乘风甚至隐隐听到从远方传来的虫鸣声。
“他死了嘛?”欧阳果果瞧着黑剑射去的方向,喃喃念着。
于乘风眼珠在眼中来回转动了一次,接着便摇了摇头,轻声道:“没!”
迷雾中,独孤求剑声音响起,他的声音带着兴奋疯狂,大叫道:“啊,好剑,好剑,居然还有这等功效,真是好极。”他的声音叫到后面有些沙哑,迷雾中的两人听着这磨砂一般的声音,皆感动心中难受至极。
于乘风兀自还在警觉,只是,迷雾中的飞剑并没有再动了,他的视野渐渐的看清地面倒插的剑,由近及远,最后已经能看清,半蹲在地的独孤求剑,他右手紧紧捏着左手的中指,定睛看去,就见到他的左手中指有一个细小的伤痕,上面划出一丝淡淡的血迹。
只是,独孤求剑的脸庞有一种痛苦的表情,与他疯狂的表情在脸庞上一齐纷纷扭曲变形,他的整张脸看上去更加的诡异,脸色更是紫红不定。
他的一双眼睛一直贪婪的看着插在地面的大黑剑,听到脚步声,他艰难的扭转头,看着于乘风,说道:“嘿嘿,年轻人,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于乘风一怔,看了眼怀中的欧阳果果,随即问道:“你想干嘛?”
独孤求剑放下他的左手,右手一指于乘风的身后,得意说道:“你看到我这些剑没?你觉得怎样?”
于乘风并不懂怎么赏剑,不过还是随他看了眼,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一地的剑无一凡品,便道:“都是好剑。”
独孤求剑得意大笑一声,指着场中说道:“我将这些剑给你怎么样,所有的,这是我一生收集到的,走遍天下,打败无数强敌后从他们手中得到的,我将它们全部给你换你的这柄黑剑,怎么样?”他说这些时,声如洪钟,面露得色,仿佛这便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于乘风莫名,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有多少剑,得到大黑剑后,更没想过其它宝剑,他不知道一柄剑和一堆剑有什么不同,他也不会同时驱使这么多剑,便摇头说道:“我要它们也没用。”
独孤求剑脸色一僵,他从未想过别人会拒绝,这些剑无一不是天下神兵,他脸显怒容,脸庞更见通红,几欲从中滴出血来,随即想到,这个少年或许并不会驱使这许多宝剑,强压怒火,道:“我还可以教你‘藏剑阵’,刚才你已经感受过它的威力,你觉得怎样?“他已豁出一切。
只是于乘风依旧摇头,‘藏剑阵’虽然强,不过并不适合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剑道,就像人生一般,每个人自己走的路,不可能同他人一样。
“这些我都不需要。“一切来的太过蹊跷,从两人被困剑阵,到独孤求剑莫名倒地,一切的一切都显莫名,于乘风想到大黑剑,便朝它望了眼,它依旧静静伫立在旁,不声不动。
独孤求剑怒火中烧,一双几欲喷火的眼睛仇恨盯着于乘风的脸庞,然后他用右手慢慢撑地站起,咬牙切齿说道:“我只要你这柄剑,它虽然好,但绝对不值这么多宝剑,我只是太喜欢它了,你给我好不好?”他说到最后语气中甚至充满一丝哀求的意味。
于乘风诧异的看着眼前奇怪的男子,只是大黑剑怎能给他,便再次摇头,淡淡说道:“这些我不需要…”
这时,异变突起
“小心”欧阳果果的声音从怀中急切传来,于乘风早已察觉到身后变化,不待破空声临近,整个人便似一阵轻烟,冲天跃起,他的脚下,一道道剑光‘咻咻咻’如过江之鲫般连连飞过。
虽然于乘风心中早有防备,不过刚才若是反应稍慢些,此时他已经被这无数飞剑洞穿,后背处也惊出冷汗,他落下地来,双眼怒视着独孤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