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间久久没有声响,依旧环绕四周,静静弥漫。
于乘风深吸了口气,又要开口时,忽地,眼中恍惚间见到一道银影从雾气深处穿梭而过,直奔马车而来,那银色影子隐隐看去,脸盆大小,来去迅捷如电,快要进前时,周遭的雾气也被破开一条缝隙,一股冷冽杀气骤然朝马车笼罩过来。
“不好”于乘风低呼一声,左右手各执起一人,脚下一蹬间,已经拖着两人,从马车上飞跃而起,瞬间落在马车侧面。
那匹拖车的马匹似也感到危机,躁动中,奋起四蹄,朝前面冲去,只是身上拖着车厢,哪里走的很快,马眼中银光一闪,马身突然人立而起,‘希律律’悲鸣一声,便见那道银光从马勃间一闪而过。
一道血箭飙射而出,那马头便似落叶般,从马身上飞起,在空中划过,接着整个马身轰然倒在地上。
空气间泛起淡淡血雾,一阵刺鼻腥味弥漫空中。
狐木瞪大双眼,看着那只马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经惊呼道:“马蛋,马真的能飞呀.他奶奶滴,是谁呀,谁在装神弄鬼。“说到后面已然惊怒,朝着迷雾大喊大叫。
迷雾中,银光又是一闪,迎着三人扑面而来。
于乘风脚下又是一蹬,拉着两人又往后闪退开去,将那道银光闪避过去。
落地后,三人惧是面如寒霜,心中一阵惊怒。
狐木从于乘风手中挣脱,手中掐着法诀,十只修长手指不断来回交错变幻不定,变幻一阵后,他并出两指,朝两眼上虚摸了一把,就见那双狭长的眼睛开阖间淡淡幽光闪烁,眼眸中更是神光迸射而出。
他这一招法术叫做通天鬼眼,鬼眼一出,任何迷雾瘴气在他眼中都是虚无,丝毫挡不了他半分视觉。
狐木抬眼往迷雾中扫了过去,就见到迷雾深处有五个人,那五个人其中一人在施法,想来在迷雾间飞驰的那道银光便是他的法宝,施法的人与他靠近的一人衣貌相似,看一眼便知道两人是弟兄。
这些人中,中间站立一个身着黑衣青年,样貌倒是俊秀,只是这俊秀中透着一股邪气,这黑衣青年站立前端,其余诸人如众星捧月,将他拢在中间,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个黑衣少年就是他们中的领头人物。
俊秀青年右侧是一个身材短小的中年,他的样貌看上去非常猥亵,一双小眼不住盯着迷雾当中,眼珠也时不时的贼溜溜转动几下。
黑衣青年的左侧,也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背后背着一框宝剑,盘坐地上,双手抵在太阳穴上,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显得异常痛苦。
若于乘风能看到,一眼便能认出黑衣青年这个黑衣青年就是渔阳城大公子秦风,他的右侧是‘甩爪猫’杜凡,于乘风等人的消息正是他走漏给秦风的,左侧则是独孤求剑,他昨日受伤,远遁渔阳城,只是在半道上被其他四人给碰上,问明了于乘风等人下落,将他一并带上,逼迫他施法困住于乘风三人。
狐木其他几人都不认识,对秦风却是记忆深刻,见他突然出现在五人当中,忍不住惊呼出声:“秦风!“
~秦风,他怎么会在这儿,于乘风两人心头莫名疑惑,想不到拦他们的人中居然有秦风,他怎么会如此胆大妄为,明知道欧阳果果是欧阳天舒的掌上明珠,还敢如此伙同独孤求剑等人拦截他们。
狐木还在惊讶时,忽地,他的左前方银光湛湛,直奔他的头颅而来,他听到破风响声,余光撇了去,就见到银光已到近前,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绝念,不忍看到银光从脸庞穿过,慌忙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跄踉’一声碰撞声在耳中响起,头爆血流的痛楚感久久没有到来,他缓缓睁开双眼,就见于乘风手执那柄硕大黑剑挡在他的身前。
嘘~!狐木长长吐出一口冷气,他的背后已经是冷汗涔涔,将衣裳浸透,隐隐能看到他的背脊,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充斥心间,庆幸之余,更觉得异常愤怒。
“马蛋,吓死老子了,操、你、马、蛋….“他朝迷雾中大声咒骂,只想将偷袭的人给捏碎。
欧阳果果这时也祭起她的链环,再见银光闪烁时,那条金灿灿的链环脱手而出,一金一银在空中遇上,‘跄’的一声撞击声响,接着便发出‘嚓嚓’的摩擦声,两件宝物僵持在空中,一时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金银光芒映衬下,这时才看清楚,那道银色物事是一只圆轮,形状扁圆,像只圆饼,只是这只圆饼似的轮子四周布满尖角齿轮,围着圆轮布了一圈,让整只圆轮徒增许多狰狞杀机。
于乘风侧首望了眼欧阳果果,她身上带伤,不过一身法力还在,远远操纵链环仍旧游刃有余,只要护住她不被人近前搏杀,想来她抵挡那只圆轮不成问题。
正想间,突然迷雾中闪烁一阵淡淡蓝光,将整片迷雾映出一层蓝辉,那到蓝光由远及近,顷刻间便将三人笼罩入蓝辉之中。
蓝光刚沾染上身,于乘风便是一寒,心中突兀一阵惊悸,脑海一震,在他的眼中天似要在顷刻间崩塌一般,正在这时,他的怀中忽地闪烁起蒙蒙青光,一层层从他怀中弥漫而出,将他整个人给笼罩起来,远远看去,便似青光是从他体内照射出一般。
于乘风顺手往怀中一模,却原来是当日在流云宗地下密室中找出的那颗神秘圆珠,圆珠玄青光照耀间,那种心悸的感觉便一散而空,再不复存在。
他正感觉神奇,忽然空中传来‘刺啦’的声响,接着便见一道金影从空中落下,于乘风蓦然醒转,伸手将那道金影接入手心,顺眼望去,却是欧阳果果手中的金链环掉落下来。
这飞起的法宝怎会如此轻易被击下,他慌忙往身后看去,只见欧阳果果此时脸色煞白,嘴角隐隐流出些血迹,紧闭双眼,呆立原处,一动不动,于乘风心中一惊:“师姐,你怎么啦?”见她依旧如此,也不知怎样,缓手推了推她,只是她依旧似睡着一般,伫立不动。
再看眼狐木,他也是痴痴傻傻呆立原处,不声不动,与欧阳果果一般无二。
于乘风心中大骇,怕是刚才的蓝光太过诡异,摄人心神,他若不是身上揣着那颗神秘圆珠,此时怕是也同他们一般,呆立原处,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