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涌进来一大群人,有些人齐宛不认识,但是为首的吴县丞她是认得的。
胡达利迎了上去,对吴县丞殷切的道:“吴大人,您来了。”
吴县丞此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他已经知道胡达利为了立功不顾下属的死活,以及凤青城是为了救他而受伤的事情,吴县丞对他冷哼了一声,问:“凤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胡达利低头哈药的将大夫刚才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吴县丞听完胡达利的话,用力踹了他一脚,怒道:“幸好凤大人福大命大,如果他有什么事,你胡达利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凤青城可不是个普通的县令,他的姐夫是当朝太子,他的父亲是当朝的凤太傅,这么个金贵的人要是死在了云覃县,他们所有人这辈子都别想往上升一升了!
吴县城真的是又愤怒又着急,他虽然平时只顾着敛财,对百姓的民生不是很关注,可是在这样大难当头的时刻,抛开害怕京城方面的人问责之外,他着急的是,现在凤青城这个主心骨倒下了,全城上万个百姓,以及自己一家老小的命怎么办?
吴县丞指着胡达利破口大骂,“如果不是你为了立功冒进,凤大人怎么会受伤?你简直要把我给气死了。
你知道现在城里乱成什么样子了吗?城里的百姓正聚集在各个城门口闹事。
北狄人还没有发动进攻,听说你还杀死了一个北狄的小王子,依着北狄人睚眦必报的个性,天一亮他们必定会有大动作。
现在城防上也没有任何布置,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熟悉领兵打仗,连唯一经历过战场的凤大人,也因为你而躺在这里醒不过来。
胡达利,云覃县就这么毁在了你的手里了!可是你呢?却还以为你立了大功而在沾沾自喜吗!”
经过吴县丞的一顿臭骂,胡达利这个身高九尺的壮汉跪在地上,委屈的低下了头。
一时间,挤在这城楼上小小房间里所有人都因为吴县丞的担忧而陷入了恐慌中。
越是在这种危难的时刻,齐宛的脑瓜子就越清醒,她已经见过了两兵交接血流成河的场景,对战争也不再感到恐惧和陌生,再加上吴县丞刚才的叙述,让她觉得,领兵打仗其实也没有吴县丞刚才说的那么恐怖。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对吴县丞道:“吴大人,我有几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吴县丞这时候才注意到了齐宛的存在,他对这个女孩子印象很好。
虽然不知道她和凤大人有什么关系,可是就凭她三言两语的解决了困扰所有人的蝗灾问题,吴县丞就觉得他想听听齐宛的说法和见解。
要不然,凭她一个普通小女孩的身份,怎么会有资格这种场合发言?
齐宛恭敬的对吴县丞福了一福,然后镇定的开口道:“我觉得大人刚才说的那些问题,并不是很严重,云覃县也并没有危险到明天就将被北狄人攻破城墙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