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守仪呈上奏折,向皇帝喊冤,奏传的内容有二:一是想声明自己并未****,二来,一定要让皇帝再派人来江南,调查几位朝廷派下来的官员死亡之谜案。(.l.)
萧予锦刚登基,真是穷得叮当响,正要拿几个江南的盐官开刀,顺便把江南盐务的贪腐之风给肃清一下,免得来年还有高额盐税收不上来的情况再出现。
冯英自动请旨,萧予锦当然高兴,冯英武功这么高,身边又有一个智计无双的妻子,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弟弟会吃什么亏。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萧予锦疑心还是挺重的,这件事他交给谁办都有点不放心,唯独冯英,这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一点都不担心冯英会受到钱财的**,转而背叛自己。
到了第二日,冯英命墨影带领一万兵马从陆路出发,这一万兵马也并非全是派去江南的,他办完江南的案子,还得去南越边境巡查一下军务,顺便查清楚是谁把萧予寰给救走了。
墨影带着兵马先行一步,冯英自己则带着他的小**,从水路出发,坐着船去江南。
虽然萧予锦对他很放心,可冯英自己一点也不敢大意,温守仪在江苏扎根多年,实力根深蒂固,在黑白两道更是耳目众多,他一个外来之人,对于那里,什么情况都还不熟悉,哪里敢粗心大意。
所以,墨影提前去那里,也好给他做一下准备,帮他调查一下,那温守仪在民间的风评,以及去收集一些关于温守仪是如何勾结盐商,贩私盐的小道消息。
在京城里,十月初的风已如刀割一般的凛冽,这时月,家家户户都要关门合窗的生火取暖,可是一入江南地界,尽管船行了十多天以后,已经接近十月中旬,这风却也如婉约的江南女子一般,变得温柔和煦起来。
这不,齐宛就坐在船舱里吹着风,打开窗户看着对岸的景色,一脸享受的眯着眼睛,吃着香草剥好皮的葡萄。
冯英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齐宛,只见她嘴角微笑,长长的睫毛像是扇子一样,小巧的鼻梁特别可爱,粉红色的小嘴唇嫩得好像要滴水。精致的五官,修长细白的手指,凹凸有致的身材,冯英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不得不再次感叹,自己何其有幸,娶了个这么美,美得快让人窒息的女子为妻。
齐宛在外人面前,虽然总是表现得十分冷静和深沉,可是一旦两人单独相处时,她就会放开所有的防备,变成小时候那个喜欢缠着他撒娇的小女孩。这是冯英特别值得欣慰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侍卫来报:“将军,我们的船现在要准备靠岸更换补给了,这里是廷州府的地界,今晚我们将会在此地留宿。”
冯英冲侍卫轻轻点头,转头对齐宛道:“宛宛,让香草收拾一下你随身的东西,我们准备下船了。”
在船上呆了这么多天,冯英以为齐宛早就在船上呆腻味了,哪知道齐宛一听到要下船,一点都不如他预期的那么高兴,“冯大哥,我不想下船。你让他们上岸更换补给就行了。你如果觉得闷,想要下船走走,也可以跟他们一起去,我一个人呆在船上没关系的。”
如果不是侍卫提及,齐宛差点忘了,从京城去苏州,得先路经廷州,廷州是她前世的葬身之地,也是她的伤心之地,所以,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更加不想上岸踏足此地。
有心爱之人陪着,冯英怎么会闷!既然齐宛不想出去,那他也不出去了。
“我没什么地方想逛的!”冯英说完这句,就走出去了。
齐宛转头对香草道:“你也可以跟着行船的仆妇们下去走一走,廷州街上有很多可爱的小件玩意儿,是这里的木匠们专门为女孩子雕琢的,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多谢夫人!”香草开心的拍拍手,好奇的对齐宛问道:“夫人以前来过廷州吗?您怎么对这儿如此熟悉?”
“从前……”齐宛苦笑了一下,道:“我跟你一样,也是第一次来廷州,对此地跟你一样的不熟悉,我不过是听人说起过一些廷州的风俗罢了!”
香草点点头,想跟齐宛告退,想了想,又道:“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现在就可以下船了,玩开心一点再回来。”
香草离开后,冯英很快就回来了,他一进门,便道:“宛宛,今天晚上,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人买点螃蟹回来,咱们今晚就留在船上赏灯喝酒吃螃蟹。”
十月份螃蟹正是肥美的时刻,齐宛一听有螃蟹吃,立刻忘了所有的不愉快。
正在这时,齐宛左手旁的窗户边忽然听得噗通一声,然后有人尖叫,有人大笑起来。
夫妻两人探头一看,原来是一艘花船经过,船上有个人掉了下来。
冯英皱眉道:“怎么这人落水了,也没有人去救他。”
“你忘了?这里是廷州,人人都会游泳,故而掉在水里也没什么好稀奇的。”齐宛笑着回答。
“可如果掉在水里的人不是廷州人呢?像你就不会水,当初被曲彩霞推到水里面,差点都丢了性命……”
冯英这话还未落音,就听得落水之人挣扎起来,“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可是很奇怪,那花船上的女人们却不肯相信他真的不会水,仍然调笑道:“不会游泳?那就多在水里呆一会儿吧,多喝几口江水之后,我保管你从今以后,一辈子都不怕水。”
齐宛皱眉,“冯大哥,快让人去救他吧,我看这人是真的不会游泳,可别闹出了人命。”
这时候,船上的人大多已经下去了,再要去叫人回来也费事,冯英看救人要紧,便脱下外套,穿着一身单衣从窗户口跳了下去。
齐宛则快点走到外面,去叫未离开的下人,准备好姜汤和热水,虽然她穿着衣服不觉得冷,可她很细心,担心冯英从水里爬出来以后,被风一吹,还是会很容易着凉。
冯英的身姿十分矫健,跳入水中后,没多久便把人救了上来。
因为他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单衣,被水湿了身后,衣服紧紧的贴在了身上,更将他浑身精壮紧实的线条给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花船上的女子都是欢场中人,见的男人虽多,却很少有人如冯英那般威武雄壮,而且浑身上下无一丝多余的赘肉,看得她们更是心猿意马,口水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