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的婚姻总是奇怪的。
律师疑惑的挑挑眉,他曾经见过为了分割财产大打出手的,也遇见过痛快签字,分道扬镳的,同样遇见过临签字时后悔了,破镜重圆的,可是像今天这样的,却从来没有遇见过。
一个只要离婚,不要任何财产,一个百般推脱,最终却将名下的财产硬要给女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她?”哪个她?他以为他们是感情破裂了,所以导致离婚,但是现在,看情况似乎并不是如此。
“我太太。”陆叙干脆的回答,回答完之后,心中一阵苦涩,再过几天,就再也不是了,再也不能对着外人说“这个人是自己的太太”了。
律师此时才恍然:“喔,我没见过我的委托人,都是由袁氏的副总经理跟我接洽相关事宜。”
“是吗?”失落布满陆叙的脸,他勉强的笑着。“我知道了,谢谢你。”原来连离婚,她都没有亲自去办理,只是交给了袁沈而已。
“告辞。”律师转身,步出了他的办公室。摇摇头,没想到,这豪门之上,竟还有痴男怨女,虽说少见,却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
陆叙重重地将自己放在沙发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从口袋中拿出烟,却发现,今天竟已经吸光了一盒了。心中的郁闷难以纾解,外面的天空似乎也察觉到了室内人的烦闷,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色,此时竟已经便的阴了,似乎要下雨一般。
陆叙突然想起,昨天梅姨似乎说今天有雨,还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以往袁绍琪总是要调侃几句:“他怎么会生病?又不是瓷娃娃。”可是如今,再没有人了,哪怕斗嘴的那种。
当晚,陆叙回家,回到了他们曾经的家。
当然如果这里还算家的话。偌大的别墅,竟是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袁绍琪不喜欢总是有人在监督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所有别墅的家政人员,总是要隔一段时间才会来一次,那时没觉得有多空旷的。
视线猛然集中在别墅的主厅,主厅亮着灯,晕黄的灯,很温暖,就像是当初袁绍琪在静静等着自己的时候一样。她窝在沙发上,静静的翻看着德文书,旁边晕黄的灯光,伴随着她一直等待着他。
心中突然一阵狂喜,飞快的冲到主厅的方向,打开门,只是笑容,在瞬间便凝结了,是梅姨。
每一这几天同样不好受,她不看报纸,不看新闻,所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知道,绍琪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自从那个叫温如梦的女人来过之后。
陆叙的颓废她看在眼里的,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陆先生,你回来了,”梅姨说着,站起身,“饭菜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还是吃一点吧,不然,身体肯定吃不消的。”
“我没有胃口。”陆叙微微的摇摇头,他是真的没有胃口,今天他亲自签署了一件自己最不想签的文件,他很累了。
说完便要走上楼上的卧室去。
“绍琪说,您的胃不好,所以总是要我做一些养胃的,您多少吃一点。”
陆叙刚要上楼的脚步微微一顿,她真的这么交代过?她曾经是那么……关心自己啊,可是如今……
转过身,坐到餐桌旁,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那里的梅姨:“梅姨,你也过来吃。”
“哎!”梅姨应了一声,这才坐到餐桌上。
看着陆叙颓丧的脸色,梅姨轻轻的开口:“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绍琪自从那个……温小姐来过之后,就没再回来吧,陆先生啊,女人呢,其实都是要哄的,她要是生气,就说明她还在乎你,你多哄哄绍琪去。”
陆叙听见梅姨说的这话,喉咙突然一酸,他何尝不想呢。可是如果哄哄真的有用的话,那么他们就不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了。
不过还是微微笑了笑,对着梅姨点点头:“我知道了,梅姨。”
“绍琪她……什么时候回来?”梅姨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陆叙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也很想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是……似乎没有人可以回答自己,有的,只有现在的心酸。
他们离婚了,就在今天,就在刚才,他亲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结束了一段自己依旧眷念不舍的感情。
“绍琪她……过几天就回来了。”陆叙静静的开口,他没有说谎,这栋别墅,也是他名下的地产项目之一,这是绍琪的,不是她的。所以她过几天就会回来,只不过,走的是自己而已。
又是静立无声。
“我吃好了。”将碗轻轻的放下,陆叙开口,“梅姨你慢慢吃,我先上去了。”
“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