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天气不好,不过您别着急,你想到什么地方去,尽管跟我说。我在这住了二十年,这附近的山我都熟。我们旅馆后面那山后面就是一个山崖,那景色,美啊…您瞧,到了。小六,快来招呼客人。”庄立使劲的拉了拉门口铃铛的绳子,顿时铛铛声响个不停。
小六听到声音,赶紧来到门口候着,笑容满面的说道:“欢迎光临,先生,您这就到家了,外面冷,赶紧来炉子这边烤烤火。”
中年人嗯了一声,迈进门槛,抬头观察了一下这店子,目光在厅子里那几个烤火的旅客里停了一下,然后望向柜台后面的胖老板,走了过去。
胖老板还在算账,听到声响,抬头看了看,随后向庄立投来询问的目光。庄立跟在中年人后面走进店里,接住老板的目光,点点头,跟着使了个眼色。
胖老板给庄立一个赞许的笑容,然后看着站在面前的中年人,笑容可掬的说道:“先生,你好,我是这家小店的老板,感谢你的光临,请问您是要住店还是?”
中年人没接话,只是随意的坐在柜台前的吧凳上,说道:“先来杯啤酒。”
“好咧。”胖老板连忙开了瓶啤酒,倒满杯子,递了过去。
中年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往桌上一放,说道:“老板,听说你见到过龙?”
胖老板微微一怔,瞧瞧这位,坐下问都不问住店的事,直接就打听开了,看来迷的不轻。他脸色一端,压低嗓音,装模作样的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的说道:“是啊,这位客人。那是去年的事了。对了,你知道么,这古龙雪山,名字是有来历的,你听我说啊…”
庄立看着老板又开始表演了,暗笑一声,径直跑厨房里舀了一大海碗面条,端出来盘腿坐到电脑前继续看他的电影,再不听老板的胡吹大气。
“…我刚到村口老扎西的那个店里谈完合作的事,出来经过门前那个湾子,你猜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本来在厅子里烤火的旅客们,听到老板口沫横飞的一通说,都围到柜台前听着。
“发现了什么?哼哼。”胖老板故作神秘的起了关子,朝面前的空杯子努了努嘴“您几位的啤酒都空了,要不要满上?”
“满上,满上,赶紧往下说。”几个旅客听到兴头上,不耐的催促道。
老板慢条斯理的把坐在前面的旅客,连中年人的杯子都一一满上,然后收了钱,把账记好。
在旅客的催促声中,老板说道:“那天晚上我从老扎西家里出来,走过湾子的时候,发现远处,就在那边雪峰下面。”他说着就朝远处指了指,引得大家都回头看了看。“有一道七彩的毫光出现。你看过北极光么?就是差不多那样的,如梦如幻,当时就把我给看呆了。”
“然后呢?”
“然后啊,那豪光中就突然有个幻影飞了出来,就在湖上面盘旋了几周,然后一头冲向那雪山了。那分明就是一条五爪金龙啊。好大的******。”
听到这里,旅客中有个小青年冷笑了一声:“这么大阵仗,怎么就你一个看到了。”
这个问题,胖老板是被人问过多次的,他淡定的笑道:“小伙子,这就是人的福分缘分,真龙不是个个都看的到。你别不信啊,幸好我那时候拿的手机相素高,还有夜拍功能,赶紧抓拍了一张做为证据,给你们开开眼。”
说完,他从柜台下面拿了个大像框出来,照片是黑糊糊的,中间上方有一团模糊的条状的光团,下方隐约有点点光影,估计是湖面反射的光线。
旅客们不由的将信将疑,围着照片纷纷议论起来。
“老板,听说你见到龙的时候还捡到过一个东西?”中年男人静静的听着,突然问到。
旅客们听了这个问题,停止了讨论,目光重新集中到胖老板身上。
胖老板笑了笑,这个消息是他放出去的,自然也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蹲下来,在柜台下丝丝缩缩的找了好一阵,捧上来一个红色的木盒,放到桌上来,珍重的表情,仿佛里面是有些什么极为贵重的古董。旅客们一片沉静,凝神看着这个红色古朴的盒子,呼吸莫名其妙的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胖老板用手轻轻的摩挲着木盒,似乎沉浸在回忆当中。好一会,他回过神说道:
“那龙消散后,一道晶光就向着我这边飞来,落在离我不远的岸边,这是仙缘啊。”
虽然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但是庄立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胖老板自然没看到庄立的表情,他继续激动的说道:“我在水面上看到它发出的光,划船过去,跳到水里扑腾好久才把它捞了起来。大家仔细看看。”说完他就把木盒盖缓缓的打开了。一时间,大家都聚睛向木盒里面看去。
木盒里面放着一个盘龙玉雕。这个玉雕,庄立看胖老板拿出来多次,之前听他忽悠的旅客里面,不乏有些行家是搞古董的,听到消息慕名而来。但是经过他们仔细查验后,得出的结论是,笔锋粗糙,线条生硬,没有朝代特征,没有包浆沁色,玉材也是普通的下栏货,分明是现代雕刻实习生的作品。
胖老板也曾经把这东西弄到省里的文物鉴定所鉴定过,或者给买老货的行家们看过,结论都是惊人的相似,这是现代工业雕刻实习生初学作品。到最后,胖老板也死心了,回来把这东西撂桌子底下去了。
庄立曾问过胖老板,这东西究竟哪来的,胖老板肯定的说是湖里捞的。但是庄立非常怀疑以胖老板的身型,还能潜到水下面去?怕是下的去,上不来了吧。但是以胖老板这无利不起早的性格,这样来回折腾,如果说这东西真的是他自个整出来的新东西,好象也不大符合事实。所以庄立断定胖老板是打眼了,从某个人手里收了个破烂,这才琢磨着编个故事把它脱手了。
中年人伸手进去,把这玉雕拿了出来,凝神看了一会,神色一动,嘴角难得的翘了翘,但是马上又回复冷漠的表情。他把玩着这玉雕,说道:“这东西挺有意思的,我要了,老板。开个价吧。”。
庄立听到这客人说的,赶紧放下手里的碗,回过身来,向胖老板伸出五个手指。意思是说我要五成!胖老板是眯眯笑着,根本就不甩庄立。
中年人看胖老板没回应,放下手里的东西,望向胖老板,说道:“怎么,老板?这东西不?”
胖老板做难为状,说道:“先生,这个东西我是打算传家的,所以,我很为难啊。”
“五十万。”中年人盯着胖老板的眼睛,直接说道。
“嘶!~”现场的旅客们倒吸一口凉气,就这个,五十万?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东西值个五十万啊。这人直接就扔五十万买个破玉?这东西不就跟满大街喊的十元一条的缅甸a货一样么。凭啥,就凭这胖子满口的仙缘?旅客们满头的黑线,怀疑的目光在胖老板和中年男人身上移来移去,他们互相看了看,很默契的站起来,回到厅子的火塘边继续烤火,该干吗的干吗,没有人有兴趣回头看这边了。这特么当托也得当得专业点吧,循序渐进懂不懂,欲擒故纵懂不懂,那有人一上来不**直接就上马的。
胖老板的笑容僵硬了,这突然之间,幸福就把门敲的山响,这,很为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