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崽子嗅蔷薇 第185章妥协
作者:青色星星的小说      更新:2020-12-31

  况且,那些记忆,已经还原了一部分了。

  想及此,磨磨有些枯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来。

  迎着应夭夭看过来的好奇目光,磨磨感激一笑,慢慢道来。

  ……

  “你说,他为了找回我的记忆,做了那许多事?”应夭夭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有被气到。

  磨磨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

  不过……这反应似乎不大对劲。

  磨磨琢磨着,没有想明白,却也不打算寻根究底。

  应夭夭忽然感觉心很累。

  他想要为她好,难道她就愿意伤害他吗?

  手支着下颚,应夭夭没在磨磨面前失礼。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磨磨看着应夭夭若有所思的模样,询问。

  “我自然是……那枚忆梦珠呢?”应夭夭问。

  “在北原。”磨磨沉吟,“因此物太过重要,所以,便留在了北原。”

  应夭夭听着磨磨的话,却是想到另一个问题。

  忆梦珠?

  “那现在,没有珠子在,也可以让他恢复?”

  “不可,”磨磨点头,继续,“不过,大人停止自己的灵力消耗,至少不会继续虚弱下去。”

  这样还差不多。

  应夭夭点点头,“那就让他停止吧。”

  说完,应夭夭便坐了下来。

  “可是,大人不听我的。”磨磨为难地道,有些不知道她到底是为难自己,还是为难自己呢。

  “我不想见他。”应夭夭皱眉,转过身去。

  磨磨站在原地,手中的占星杖快要被他揉来擦去,把地戳出个洞来。

  “你就告诉他,若是他不同意,便回去。这里,不欢迎他。”

  “就当,我从不认得他。那些记忆,我不会要的。”

  说这话时,应夭夭带了些怒意,心里有些恼火。

  “夫人……”

  看着应夭夭远去的身影,磨磨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真是无奈啊。”

  磨磨还打算与她说,若是收回灵力,还是会损耗些的。不过,倒是有一部分回忆,会被保存在忆梦珠里。

  所以,等到时顾深把能收的灵力收回去,也是有一些保存在忆梦珠里,可以拿来用的。

  应夭夭打算找个地方好好安静一下,便出了府。

  走进一家店,应夭夭看着映进眼帘的东西,这才发现自己误入了一家花店。

  此时已经是深秋,秋意正浓而繁花落尽。开得正艳丽的,是几株菊花。

  应夭夭无意这些,便要离开。

  “应夫人。”

  是裴念。

  他今日正好有闲,听说老夫人最喜这雅意轩的菊花,便特意过来。

  “裴公子。”应夭夭点头。

  “夫人也喜爱菊花?”裴念问。

  应夭夭摇头,“算不上喜欢,也算不上不喜欢。”

  “你要买些吗?”

  裴念点头,“家里人喜欢。”

  “那便好好看看,有好些很美的。”

  虽是不感兴趣,应夭夭还是看了两眼,确实有两盆不错。

  “多谢。”裴念点头。

  有心想早些买了花回去,裴念便先与应夭夭失陪了。

  应夭夭出了店,心情郁闷,便想买些自己喜欢的。

  不知为何,看着那在阳光下青的发透的叶片,应夭夭出了下神。

  忽然,很想买很多玉器。

  但是,玉这种物事,是宜少不宜多,宜精不宜大。

  于是,应夭夭走进去又出来后,手里便多了一块雕了云纹的平安扣,玉水头极好,清透而亮。在阳光下看,像是汪了一汪碧水。

  好看的紧。

  应夭夭买了这玉,便没有心思去买其他的了。

  但是,应夭夭又不想,就这么回去。至少,她也该在这外面待久一些。

  打定了主意,应夭夭便一个店一个店,如走马观花般地看了一遍。

  进了一家糕点铺,应夭夭买了几块糕点,打算买回去了吃。

  走在路上的时候,却是忽然想到。自己买的,是顾深喜欢的杏仁酥,店里难得不太甜的一种。

  郁闷地垂了垂嘴角,应夭夭有些想要把某人揉在手里,使劲揉搓两下的冲动。

  但冲动终归是冲动,很难实施。

  只是,应夭夭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了。

  房间里,磨磨把应夭夭的话说给顾深听,特意注意了一下顾深的神情。

  但奈何那张脸上的毛茸茸有些干扰视线,让磨磨有些不太能看清。

  “大人,还要进行吗?”

  磨磨的声音四平八稳,说起来没一点起伏。尽管,他现在心里已经翻了几个个了。

  小灰狼甩了甩尾巴,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一动一动的,就是不给回应。

  这让磨磨着急坏了。

  他虽是狼族的祭司,灵力高深,自然不用担心耗费时间多少或是耗费灵力多少的问题。

  只是,这里到底是人界的皇城,不能疏忽大意一下的。

  人界妖界和仙界,虽是差异悬殊,但是三界至尊的能力,彼此却是有抗衡的。

  只是,多年来,三界维持着表面的和睦,没有大的争执罢了。

  但若是知道狼王出现在这里,还是会有不好的影响的。

  尤其,在这个狼王的灵力将尽的时候。这时若是说会发生什么,那是不可预料的。

  “那些话真是她说的?”顾深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些委屈。

  “……”磨磨很想来一句,这些话,可以在本人面前说。在他这里说,自然是没有用的。

  但是,磨磨还是点点头,“是的”。

  “好了,我停便是。”顾深把一只前爪搁在自己的后脖子上,耷拉着耳朵,有些沮丧。

  实在是,有些沮丧。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她好吗?难道她,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些失去的记忆吗?

  “忆梦珠,你帮我拿来。”顾深淡声吩咐。

  “可能不行。”磨磨道。

  顾深诧异的抬了下毛茸茸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转了转。

  怎么办,竟然有些萌?磨磨想着,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并没有发烧。

  “你在做什么?”顾深两只前爪放在脑袋下支着,好奇问。

  “没事。”磨磨摇头。

  “那我先回去了?”磨磨道。

  “那忆梦珠的事……”顾深看着磨磨。

  “这个,”磨磨想了想,“不如您和夫人回来一趟,过来拿。”

  “说起来,夫人从未来过我们北原,是不愿意来吗?”磨磨定定地看向顾深,像是有些谴责。

  虽说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顾深在北原待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但到底北原才是顾深的家,磨磨现在想想,还是有些遗憾。

  “不如,给夫人和您补个婚礼吧?隆重一点儿,按北原的风俗来?”

  “……磨磨,你在说笑吗?我们,”我们可是连孩子都有了。

  但是这话,顾深没有说出口。他现在,还不想让顾凉曝光,不想顾凉再被牵扯进来。

  “北原,现在情况如何了?”顾深想起了正事,问磨磨。

  “情况不太妙,大概很快,那东西又要裂了。到时,需要三界的主修复,否则,一场劫难无可避免。”

  磨磨说及此,脸上不禁现出沉痛之色。

  “发生什么事了?”顾深问。

  磨磨张了张口,又顿住,叹息道,“大人还是先把自己养好了再说。”

  “才多少日子不见,竟然已经虚弱至此,实在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呢。”

  “我这是,”情有可原。顾深想说,被磨磨一个瞪眼瞪了回来。

  “好了,我也要赶快回去。至于忆梦珠,还是欢迎你被夫人一起。”

  “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如何?”磨磨敲了敲占星杖,眼中带了些责备。

  像是,责备曾经顾深和应夭夭一起,瞒了所有人的事情。

  若是曾经,也许顾深会反驳,也许不会反驳。

  但是此刻,顾深觉得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唇角弯了一下,顾深竟然语气轻快地闲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不能过来?”

  虽然磨磨尽力避开这个话题,顾深还是轻而易举地把话题扯了回来。

  磨磨摇头,似是有些犹豫,素来平静镇定的脸上,竟然也带了些不安。

  “只是些小事情,绊住了脚步,不能过来。你也知道,我也是很忙的。”磨磨故作淡定地道。

  顾深摇头,却是轻快地调侃了一句,“我看是腿脚不利索了吧?哪有很忙,北原事情忙不忙,我难道能不知道?”

  虽是如此说,顾深还是把磨磨放走了。

  至于剩下的两只,顾深并不打算去管。

  一个是北原的族长大人,一位是在北原难得一见的人类小孩,顾深相信,顾沧有计划过这些。

  何况,自己的小孩看不住,被吸引得出来玩,若是出了什么事,这还得了。

  于是,托付“顾深”望的磨磨一脸沉重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迎面看到应夭夭,磨磨与他施了一礼,“夫人。”

  “怎么,这是要走吗?不留下来吃一顿午饭?”应夭夭留道。

  “不了,夫人和大人慢用。”

  “对了,大人现在的情况,最好喂软糯可消化的东西。”磨磨嘱咐。

  点了点头,应夭夭虽然心里有些怀疑,但仍然笑了笑,送人出门。

  走到一半时,磨磨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应夭夭。

  “大祭司有话请讲。”应夭夭看着磨磨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有些牙疼。

  “听说,夫人和族长的婚礼,甚是简陋?”虽然这么说,但那双眼睛里所展现的,却是肯定。

  “然后?”应夭夭总觉得磨磨还有话说。

  果然,磨磨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问,“夫人有没有与大人再办一次婚礼,在北原。族人一起庆贺,热热闹闹的。”

  额……应夭夭笑了笑,说“自己再想想,”其实内心,已经否决了。

  “大祭司慢走。”

  应夭夭说完这句话,便往回走。

  内心却是在想,我去北原,那么冷的地方,是要把我变成一尊雕像吗?

  啧,应夭夭想到自己可能在北原发生的囧事,不禁摇头。

  那么冷的天,自己可能会有些狼狈。然后冻成冰雕,供人们欣赏吗?

  这些,都是应夭夭从他人那里听说的。在仙界的时候,应夭夭曾听一株银杏树仙与自己说。

  那北原多冰树,尤其与她说,像她这般的树,一定会很容易变成一棵好看的冰树。

  应夭夭记得自己还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只听得他说,“因为,你的叶子极薄,甚至啊,会变成冰叶子,被那些粗蛮的狼一口口吃掉。”

  也因此,应夭夭对那里,极其的畏惧。

  于是,她怎么也不愿意去北原的。

  磨磨走到某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手指凭空划了两下,浅浅的荧光晶莹地闪烁两下,磨磨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其实,磨磨想与顾深说的,是他的寿限问题。

  作为祭司,自己生命的结束,还是有预兆的。

  虽说不能具体地算出来,但是,有一种隐隐的预感。

  他的寿命,没有几年了。

  只是,磨磨心里放不下。

  他的寿命将至,而他曾经最好的朋友,却还在被情所困。

  想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深,磨磨有些犹豫。

  从刚才两人的举动看,显然两人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