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铺当时被老五抱住，也明白兄弟的意思见好就收。他这么做是证明给大家看，自己目前虽然不是牢头，也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三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就对着铺头柳猛说：“大哥，是让他讲个故事还是交代一下他的事情呀？”

　　“算了，这个兄弟进来前大鬼子有过交代，让我照顾他点。孙子，你给大家演点节目吧！”柳猛坐起来说。

　　“大哥，我已经没有新节目了，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被称为孙子的那个男子连忙跪在地上，不停作揖磕头。脑门磕到水泥地面三次后，就红了一片。可见这些人的节目，怕是更令他恐惧。

　　“四儿？”牢头趴在自己铺上摊开四肢叫了一声。

　　大龙看着四儿安上弹簧那样嘣地跳起来，骑上牢头的腰为他捏肩捶背。可见四儿的服务很到位，从柳猛后脑延续到脚底心，变化手势花样翻新，很有职业水准。牢头直打哼哼，显然是爽快异常。在快****结束的时候，四儿合掌击打肌肉的噼里啪啦声，让大龙觉得给死沉沉的牢房带来勃勃生机，白炽灯将四儿身影投向墙壁，如一具皮影骑士。不知怎么，让大龙恍惚看到武松打虎的影像。

　　牢头发了话，大龙的第一个晚上没有遭多少罪，可是也坚持着没敢睡着，怕自己一旦昏睡，被这些扭曲、*的家伙袭击了可是悔之晚矣。

　　早晨洗脸的时候，二铺好像知道大龙的心思，偷着对大龙悄悄说：“慢慢你就习惯了，时间久了一切都会习惯，包括人人惧怕的坐牢。明天将有新兵要来，你会知道世界上有坐牢上瘾的人，他们几进宫的都有。好比我们都怕落水，而鱼儿不但不怕，还赖以生存。”

　　大龙就想怕是狱警提前告诉这些人，不然怎么会事先知道有新人进来？进来的什么人？第二天果然有一个宋姓小偷被送进四号房，我们按照牢房对他的称呼叫他“淘金客”因为号子里每个人都有外号。大龙因为很快就坐上了大拿的交椅，没有人敢给他起外号，还都尊重的称他大龙哥，有的小板油干脆称他为龙头大哥。

　　大龙看到姓宋的遭遇才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什么进来的？“三铺问新来的犯人。

　　“****！“这个不到三十的淘金客满不在乎的回答。结果被三铺走上前一拳打在右眼睛上。”抄你妈的，装狠是不是？就你这个**样子敢****吗？吓唬这帮爹那。“

　　随后又是十几个响亮的耳光声，大龙看到男子鼻孔已经开始流血，俩个脸颊也红肿起来。除了他和柳猛没有说话，连靠墙的小后生也和大家一起起哄。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人生不是学习出来的，也不是想象出来的，更不是谈论出来的，而是经历出来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说实话，只有说实话的人才能活在真实中。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错在哪里？让我来告诉你，你以为说自己是****犯就不会有人敢惹你对不对？你把苦窑里这些难兄难弟当什么了？赶快如实交代免得皮肉受苦。到这里装b只有挨日。”二铺昨天没有收拾大龙，心里一直不爽，可是听牢头说人家背后有管教吩咐，早晨也就对大龙说了一些话，怕是结下梁子以后麻烦。现在看到新来的家伙竟然自报家门说杀了人，生气的用手捏住他腮帮子说了上面的话。

　　大龙就觉得二铺很多话是说给自己听，毕竟他是顶替小哥文墨进来的，实际上自己也没有****。

　　“是，是抢劫！“男子现在两条腿开始哆嗦，虽然现在外边天气很热，但是不见阳光的牢房，白天也显得阴森森的。特别是这个抓自己腮帮子人的手，冰冷的如同死蛇，不由自主他就陷入恐惧中颤抖起来。

　　“透你妈的，那装什么狠！“老五这回找到出气对象了，上前拉开二哥的手，黑虎掏心一拳掏在男子心口上。

　　“淘金客”疼的一弯腰，被老五卡住他后脖颈，再一踹他大腿弯儿，男子普通一下就跪倒在门侧马桶边的水泥地上。没容他再挣扎，脑袋已经被老五直接按进马桶里。幸好是上午，要是晚上满桶的尿，一定可以把他面部完全侵泡在里面。尽管如此，强烈的恶臭裹挟着他，那是垃圾沤烂的气味和男人吓体的**气息。淘金客不可能抬起头，所以慢慢睁开紧闭的眼睛，展现给他的是液体表层的倒影，面目模糊随波荡漾。这种姿势无疑很难受，试探着、摸索着双手扶住了容器的边沿，明显减轻了脊椎骨的沉重负担。

　　老五看他竟然俩手抓着桶沿儿，对着他屁股狠狠一脚，将淘金客的头几乎全部塞进马桶，立刻传来尿液灌入鼻孔和嘴里呛水的剧烈咳嗽声。

　　“我说我说，是偷窃。大哥你饶了我吧！“淘金客奋力挣扎，可是后脖颈被强壮的老五死死掐着，尽管说了真话，还是又被按着喝了几口腥臊的尿液，顿时呛的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

　　“还干过什么？痛快的交代。“四儿坐在牢头旁边，看大龙好像流露出于心不忍的样子，怕他不懂规矩乱说话惹大家不高兴，忙偷着用脚踢了大龙一下高声说。

　　大龙也就明白了，庆幸自己有功夫，不然昨天晚上不知道会被他们折磨成啥样。

　　“我只见过贼吃肉，没见过贼挨打！“牢头柳猛说话了。

　　淘金客从进入牢房，根本没有看清任何人的模样，就开始遭到三铺的毒打，现在已经被老五给呛迷糊了。听了如此威严的话，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因为过去偷窃没少进拘留所，也知道一些规矩，想说自己是犯五大刑提高自己的身份，就是听说四号窑服“水土”残酷怕挨收拾，结果弄巧成拙，这些人根本不惯着他。

　　平时都靠钱买通关系成为漏网之鱼，今天进入牢房已经是因为盗窃财物巨大，被判三年有期徒刑了。

　　“如此下去三年不被折磨死，也要被拔掉几层皮的。”想到这些，淘金客不敢耍钢条了。

　　老五拎小鸡一般，再掐着他脖子把他拉起来，然后猛的推向墙壁。冰冷的水泥墙让他一下子鼻青脸肿。可是随后雨点般的拳脚落到他身上，淘金客只有死死抱着脸蜷起身子，求饶也是没有用的。

　　一般牢房都是晚上才动手，这个四号窑是有名的恶牢，狱警管教都装着听不见看不着，有过经历的罪犯宁可多花钱，也不愿意进入四号牢房。原来那个所长只所以设置这样的牢房，就是震慑新来的罪犯，让犯人父母到自己小店“抬钱”从中获取暴利。

　　大龙开始有点搞不懂，既然这些人都是罪犯，干嘛对新人那么摧残。后来见证了牢房各种各样的残酷，把新来的犯人折磨的真是死去活来。就明白当初他们进来时怕是有一样的遭遇，自然要对新人更狠的发泄，由此形成恶性循环。另外就是新人没有经验，扛不住这些人折磨交代犯罪行为，有警方掌握不到的线索，告密的人会立功减刑。

　　在背后和所长聊天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所长笑他没有生活。对他认真的说：“坐牢的痛苦是每个经历过的人能够认知、体验的，由于害怕坐牢而停止犯罪，这就是恐惧产生的积极预防效果，而且从犯罪经济学的角度思考也是经济的、合理的。至于牢头狱霸，多吃多占我们岂能不知？只是没有他们号房会更乱，难道要我们也住进去管理不成？”

　　新来的罪犯经历一两天的折磨过去，就会把最脏最累的活迅速拿起来，皮肉之苦才会渐渐少了。那个被柳猛称为孙子的*犯，好不容易盼来新人，可是看牢头没有发话，只好继续洗马桶。

　　大龙后来才知道，这个新进来的宋姓贼心眼非常多，竟然在裤腰的缝隙里藏了五百元钱进来，第二天偷着给了柳猛，也就免去了更多的担惊受怕和噩梦。

　　白天几乎把淘金客修理的痛不欲生，晚上大家还是不会放过他。大龙实在于心不忍，何况淘金客鼻青脸肿浑身青紫，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不停哆嗦，就看着牢头柳猛。

　　柳猛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想要是大龙发威，自己未必是人家对手。牢房也有单打独斗的规矩，失败了别说做牢头，让你擦地洗马桶也正常。“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把你的事情交代一下，不要在耍小聪明啦！”既然看到了危险，柳猛是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特别是老五一直对他耿耿于怀，人家可是有铁党的。

　　“我初中没毕业就拜师学艺，‘淘金’社会上叫扒手。因为手艺不精进了两趟少管所，后来我就不干了，不是在少管所吃不消，主要是淘金太危险，背时撞上个憨男人，经常被人家揍个半死。后来改拎包，我专门拎**人的包。特别是她们骑单车放在前面筐里的包。拎着简单还没有多大危险。平常我看好目标也骑着单车，到她们身边把提前预备好的小竹条插入**子自行车后轮里，竹条噼里啪啦一响，**子一定回头去看怎么回事儿，我趁机直接拿走包。然后快速将里面的钱拿出，其余的东西我基本不动丢到地上。**子随后发现包丢了在发现被丢到地上，捡起来发现只是丢了钱，基本也不会报案。”淘金客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大口喘息着，身子被冰冷的水泥墙弄的快麻木了，牙齿好像不听使唤的在碰撞。

　　题外话:

　　“淘金客”疼的一弯腰，被老五卡住他后脖颈，再一踹他大腿弯儿，男子普通一下就跪倒在门侧马桶边的水泥地上。没容他再挣扎，脑袋已经被老五直接按进马桶里。幸好是上午，要是晚上满桶的尿，一定可以把他面部完全侵泡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