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以后只要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发话!”方磊看着陈夜激动道,若不是他,这三万块钱根本要不来,更不要说高达十万的巨款,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是打心底里佩服陈夜,一句话不说就让刘山交钱,面对警察丝毫不惧,反而占女警的便宜,简直是电影中的人物。
“华子是怎么回事,谁打的那么狠?”陈夜听到他喊自己陈爷,倒也没说什么,知道这些小混混没有实力但极重义气,没有能力报答自己,嘴上面恭敬会好受些。
方磊简单说了下来龙去脉,不久前他们一伙人和几个黑道上的小喽喽起了争执,本来只是小偷小摸的他们很快被打的落花流水,华子更是被打断三根肋骨,还折了两条腿。
据黑子所说,当时若不是华子拦住那些人,他们几个也得受重伤,所以心中感激之余还有愧疚。
陈夜皱了皱眉头道:“你们不算黑帮?”
方磊脸红道:“不算,我们只是些不入流的混混……”
这么一说,陈夜倒有些好奇黑帮和混混的区别在哪,刚好天色渐晚,带他们去附近的酒店吃饭,边吃边听他们说,方磊点了点头,让黑子拿五万块钱去医院把拖欠的钱交了,给华子最好的治疗。
他知道和陈夜这种大人物在一块的机会很少,每次都有可能鱼跃龙门。
一家川菜馆。
方磊两杯酒下肚,眼花耳热,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住,陈夜听得倒是有滋有味,没想到黑帮和混混里面的学问这么多。
一般说来,混混不入流,等级分明但分级比较少,几个大混混后面跟着十几个小青年,像方磊这种混混团体是里面最不入流的,七八个人在一块凭借义气做事,小偷小摸或者被别人雇佣做些不干净的事情但没有保障,刘山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就喜欢欺负他们。
大一点的混混生活的还不错,与黑帮有点距离但也不大,两者之间经常有合作关系,黑帮给钱让它做事,加之这些大混混喜欢寻觅一些熊孩子做打手,即高中生和刚入大学的新生,他们血气方刚,下手不知轻重,通常携带管制刀具,说不定就捅死人了,所以有些事大混混做起来肆无忌惮。
黑帮,真正的黑社会,他们组织严密,通常有正规公司打掩护,手底下能打能杀的亡命之徒不少,获得收入的方式多种多样,比如说收取酒吧、迪厅、ktv这些娱乐场所的保护费、公共场所的管理费,通过暴力手段获取娱乐场所的酒水供应权等等,还有一些渠道,比如说承包某房地产项目的独家建材供应权,来钱又快又多,但最近几年黑帮喜欢搞房地产,因为原始积累的钱来路不明,需要洗白,数年过去转身一变成有钱有名的成功人士。
“混混里面敢打敢杀的不多,但黑帮不一样,它们不养闲人,可以说混进黑帮里的人,刀子没见过血的就像大熊猫那么稀罕”,方磊又是一杯酒下肚,脸上泛着酒红色,不好意思道:“其实只要敢下狠手,混混和黑帮的界限就形同虚设,如果我敢拿刀捅几个人,运气好没坐牢的话,说不定就有黑帮势力来招揽了,只是我不敢,每次想下手的时候总是想到假如这个人被我捅死了,他家里人怎么办?年迈父母,刚入学的孩子……”
“你这话说的,倒还像是个人。”陈夜笑道,给他倒了杯酒。
方磊连忙摆手道:“不,陈爷,我这就是懦弱!”
“你这是良心未泯,要不然我救你肯定后悔!”陈夜认真道,又问:“黑帮搞不搞毒品?”
方磊停顿一下,好奇的看向陈夜,因为酒精上脑,说话也有些肆无忌惮起来,“陈爷,你不是黑帮里的人物吗?怎么懂得还没我多啊?”
陈夜耸了耸肩道:“我是大大的良民,从不做违法的事。”
方磊撇了撇嘴,显然不信,继续道:“俗话说黄赌毒是世间最可恶的东西,男人会因为女人堕落到底,会因为赌博倾家荡产,而毒品将这两样的害处全占了,吸毒品的最后都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所以黑帮轻易不沾毒品,但陈爷你也知道,毒品这东西利润太大,禁也禁不掉,黑帮不可能放弃,但黑帮人多口杂,所以只提供掩护收取保护费用。”
陈夜点了点头,稍微想了一下便知道洪二是二流黑帮首脑,他背后的紫金龙是顶尖的黑帮势力,早已洗白,不,或者说在它建立之日起就黑白均沾了。
“想过以后的生活吗?”陈夜好奇道,看着他若有所思。
方磊沉默许久,盯着杯中酒迟迟不说话,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不敢动刀的混这行肯定没戏,但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可能哪天没了热血就回农村学人家盖房子了。”
砰!
干瘦的黑子突然闯进屋内,浑身是血。
“磊,磊哥……”他扶着墙壁,神情悲愤道:“滕华那群人又来了。”
方磊嗖的一下站起来,酒醒了八分,双拳紧握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他们把你打成这样的?”
黑子声音哽咽道:“滕华那群人知道我们有钱给华子治病,跑到医院把钱抢走,还捅了华子一刀,扬言再不离开南城就不要走了,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他们!”
方磊气的浑身发抖,颤声道:“那华子他们人呢?”
“医生不敢给华子治疗,把我们轰出去了。”黑子歇斯底里道。
方磊转身看向陈爷,扑通一声跪下来道:“陈爷,求你救救华子!”
陈夜看了两人一眼,平静道:“先去洗手间洗把脸醒醒酒,还有黑子,你也去,身上这么多血出去吓人。”
方磊和黑子对视一眼,按他说的话去做。
等到两人回来的时候,陈夜已经结好账,看着两人笑道:“走,我也想知道黑帮到底有多牛逼!”
两人脸色大喜,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黑子,你车呢?”陈夜好奇道。
黑子憋屈道:“轮胎都被扎了。”
陈夜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拦了辆出租车朝中华医院疾驰而去。
路上,他询问黑子华子的伤怎么样,这么一问,黑子痛苦的捂着头道:“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挨过今晚。”
陈夜只能打了个电话给秦老,让他安排家医院给华子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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