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道:“是啊。这些拦路劫匪虽然杀人越货做些非法勾当,但是往往很讲信用,收了贿赂,一般便不会再跟我们为难。”
楚铮奇道:“那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父亲竟然会派你去参与谈判?”
申屠胖子道:“当然是我了,不是我又是谁。”
楚铮笑道:“看来你这镇主儿子也不是那么好做,没办法作威作福倒也办了,反而还要出生入死的卖命。你老爹倒也舍得,难道他不怕那些匪徒一时兴起,将你煮来吃了?”
申屠胖子呵呵一笑:“没有些担当,怎么能做大事。我爹说道派人去谈判,一定得是亲信人选不可。这件事责无旁贷,落在我们三兄弟身上。”
楚铮听到这里,心想原来胖子还有兄弟。当即插嘴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小妾生的,对不对?”
胖子挥手道:“不是,我娘是正室。我那两个兄弟都是我姨娘生的,他们才是庶出。本来我娘想要老二去,但是我仔细想了想,这件事干系很大。老二老三平日里赌钱喝酒还行,干点正事恐怕不成。还是我去,更有把握一些。因此就跟我爹说了,他便准了。”
楚铮当即肃然起敬,叹道:“我认识你这么多天,还没看出你如此的高风亮节。你做大哥的,又是石中镇镇主之子,能够不畏生死,为镇民请命。在下真是佩服得很哪!”说着,冲胖子抱了抱拳。
申屠承嗣被他一定高帽子戴上,捧得他是心花怒放。呵呵笑道:“好兄弟,我知道你古道热肠,因此想要你和我一起去谈判,你意下如何?”
胖子本以为楚铮会一口答应,不料他脑袋歪了歪,摇头道:“不行。”
这下大出他意料之外,连忙问道:“为什么呀,你刚才不是还夸赞我高风亮节。现在我要你和我一起去为名请命,你怎么这么干脆地就回绝?”
楚铮道:“太危险了。”
胖子脸上有些鄙夷,哼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是能够一起患难的真朋友,没想到临到头来你如此贪生怕死。”
楚铮呵呵笑道:“哎,你这个人,太也死心眼了。我倒不是不想帮你,只不过我这个半吊子,去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啊。你巴巴地找我,那有什么用处。我告诉你,你找一个人帮忙,这事儿十有**就成了。”
胖子忙问:“是谁?”
“王半城。”
“她”胖子犹豫着道:“恐怕不太容易请的动吧。这女子修为虽然高,但是身份不一般,我也不能强请。”
楚铮斥道:“你当人人都是贪生怕死之徒?只要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王大小姐被你忽悠得昏了头,一定就跟着你去啦。”
胖子反问道“那你做什么?”
楚铮道:“你们高手如云,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去了岂不是拖累你吗?”
胖子皱着眉头:“好吧,我去找王半城试试看。”
正好楚铮也要去拿绿天竺,便跟着胖子一起去找王半城。不想胖子将来意一说,王半城便欣然同意。几个人商议好,约定时间,带上礼物一起前往百里岩。
……
和两人分离,楚铮翻看着从胖子那里得来的炼气诀第二层。之后每日,仍然是在山上放牧战兽。
变异猛犸巨象的力量,已经被他吸收得七七八八。修炼炼气诀,也是一日千里。到现在,他已经能够把那睡兽唤醒五分,发挥出五成的猛犸巨象之力。
这一日楚铮正在山上和睡兽放对,睡兽已然被他激怒,显得有些精神勃勃。一人一兽面对面站着,各自身上爆发出一股气势来。
楚铮左脚蹬地,猛地向前冲出。右脚如同一个榔头一般,咣当一下踢在睡兽脑袋上。睡兽皮糙肉厚,吃了这一脚身体微微晃动,但是却没受什么伤。它伸出蒲扇一样的手掌,啪的一下排在楚铮小腿上。
楚铮借力后退,站在地面上时,小腿忍不住微微颤动。这一巴掌可真是拍得狠,几乎把他腿骨都要拍断了。还好他借助反冲之力,卸下不少力道。否则,这条腿就此废了也说不定。
楚铮心想:这畜生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打败巅峰状态的它。
想要把它完全唤醒,还是太过冒险。等到自己完全融合猛犸巨象的力量,或许可以试试。
正在他凝思之时,忽然听到石中镇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声。随后,是一声又一声铜钟的响声。
咚!咚!咚!
钟声悠扬,而两下之间的间隔极短,却又带着一些急促。楚铮知道,这是紧急召回的钟声。石中镇,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睡兽见楚铮不动了,战意随之消散,又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楚铮取出镜子,把所有的战兽都收回兽牌当中。乘坐着纸鸢,飞回了石中镇。
去找到大杂役,交接了兽牌。大杂役对他说道:“这几天没什么不要出去,兽牌交给我,之后也不需你管了。”
想来是事态严重,大杂役竟然没有趁机奚落楚铮。也没有找些别的事来为难他,说完之后,便打发他离开了。
楚铮回到自己居所,一路之上见石中镇街道上行人熙攘,不少人神情紧张。想要找个人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又无从问起,只得作罢。
终于等了半天,等到胖子来找他。只见申屠胖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臂上甚至还划伤了一大大口子,用纱布包扎着。
楚铮大惊失色,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被谁给暗算了?”
胖子叹口气道:“什么暗算啊,我们去找那伙匪徒谈判,结果搞砸了。唉,这下全完了。”
楚铮有些奇怪:“按理说你办事老成,又能忍辱负重。那王半城的性子也很温和,你们又怎么会和他们产生冲突,难道是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胖子一拍大腿,道:“就是因为王半城……哎呦。”他拍大腿的时候,忍不住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痛的他龇牙咧嘴。
楚铮听他说是因为王半城,更加奇了。只听胖子接着道:“还不是因为王半城身边的那小子,周文斌。妈了巴羔子的,这厮大言不惭,非要出头说话。结果和对方一个小头目动起手来。这厮不知轻重,竟然一剑将那小头目杀了。这下子谈判自然再也谈不成,我们捅了马蜂窝,一路跑了回来。”
楚铮哦了一声,心想奇怪,那周文斌非在那么重要的场合强出头。这个人乍一看,倒也不像是那种愣头青啊。
胖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恨恨的道:“要不是这小子,给悬空城的贡品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在路上了。现如今流寇们发了疯,一股脑地超这里涌来,非得闹出些乱子来不可。我因为这件事办事不力,还被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通。”
楚铮叹口气道:“申屠兄,那也是命中注定,没法子的事情。你好歹捡了一条命回来,也算是不赔不赚。”
胖子瞪了他一眼,怒道:“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显得事不关己。哎呦,你这个家伙,真是气死我也。”
楚铮道:“那当然不是。眼看着你们闯了这一个大祸,那女妖怪既然是这货匪徒的首领,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我看他们来犯石中镇,那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有心想为戍守镇子出力,可是就是没有趁手兵器呀。”
胖子瞪着一双小眼睛,狐疑道:“你这小子,怎么会突然这么大义凛然起来?说吧,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呸”楚铮道:“我对你能有什么企图。你等着看吧,那女妖怪不来则罢。一旦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这里来撒野,你看我不一斧头把她劈成粉末不可。”
胖子抽抽鼻子,道:“嘿,我可不信你会这么奋不顾身。再说一斧头,又怎么会把人劈成粉末,最多是劈成两半而已!”
话虽这么说,第二天,胖子还是给楚铮带来一把精铁锻造的斧头。这斧子长约五尺,通体都是精铁铸造。斧子两面开刃,闪着深蓝色的寒光,锋利非常。
楚铮挥动这柄大斧,虽说略显沉重一些,但是却很合他的心意。他心中暗暗思忖,等到自己达到一象之力,那使用这把斧子,正好是得心应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装着睡兽的兽牌被大杂役给那走了。自己少了一个势均力敌的陪练对象,不免是一件憾事。
不料一日下午,王半城忽然找到楚铮。见他在院子当中挥舞巨斧,一时间有些痴了。呆呆站在原地,脑海中似乎浮现出当初那个少年的身影。
楚铮见到她,连忙出门迎接,口中道:“哎呦,你来啦。”语气倒是说不出的熟络亲切,仿佛两人早已是熟识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
王半城俏脸微红,羞涩地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张兽牌来道:“放牧战兽现在暂停了,这睡兽的主人已经不在。你帮我照顾它,好不好?”
说着手一挥,睡兽哼哧哼哧地出现在地上。
楚铮正是求之不得,正想找这个沙包来呢。当即满口答应:“好哇,我正式求之不得呢。”
王半城见他答应得热切,粉嫩的脸蛋儿更是浮现一抹绯红。她心里头乱糟糟的,心想自己怎么一见到这少年就开始胡思乱想。
楚铮却指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说道:“你脸色好红,是不是生病了?”说着就要伸出手掌去抚摸她额头。
王半城见他真的伸手过来,忙不迭地闪身躲开。一边嗔道:“你干什么。哎,我也没别的事情,先走啦。这家伙饿了,你就去找我拿一些绿天竺好了。”
说完,慌慌张张,如同做贼一般跑开了。
楚铮嘴角含笑,喃喃道:“有趣。”手中的兽牌,似乎还带着王半城柔嫩的小手上面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