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枭宠小逃妻 第37章 重点
作者:白晚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秦楠心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低头,只见一根粗大的麻绳将自己结结实实地捆在一张木椅上,下意识地要开口呼救,却因为嘴被胶带封着,根本叫不出声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惊恐地抬起头,沈流莫就坐在她对面,眼睛也没有看向她,而是看着面前的一个小炉子,炉子里正烧着火,一把烙铁在炉子里烧得滋滋作响。

  沈流莫原本英气非凡的脸上是冷冰冰的神情,炉火映在他脸上不停地跳动,显得他整个人有些狰狞。

  秦楠心似乎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不住地挣扎,不住地摇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更加急迫,似乎在说着救命和求饶之类的话。

  沈流莫依旧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将已经烧得通红的烙铁拿出来,放到自己眼前,细细地研究着,皱了皱眉,好像有些不满意,又将烙铁放回了炉子里。

  他站起身,两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向秦楠心走近,那样潇洒迷人的动作,此刻看在秦楠心眼里,却比魑魅魍魉更让她感到恐惧,她的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

  沈流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冷到了极点,“从现在起,我问的问题只需要你点头或是摇头,你要是老实一些便能少吃一些苦头。”

  没有多想,秦楠心拼命地点头。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秦楠心这才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一个散发着霉气的房间,不大,但也不小,房间里堆满了陈旧脱漆的大木箱和早就不用的家具,有的甚至还发出一阵一阵腐木的味道,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发黄的白炽灯,本就微弱的光线被四周的蜘蛛网一挡,整个房间里更加昏暗难辨。

  只消片刻,秦楠心便认出来,这里是洛绮凰家的杂物间。

  小时候,她和洛绮凰玩捉迷藏最喜欢藏到这里来,为此,还经常挨洛叔的打,洛叔只是担心她们进去钻得灰头土脸或是不小心磕着碰着。但是洛叔只是拿棍子吓吓她,吓完她之后再给绮凰一顿揍。

  还有那时候不好好学习,在学校闯了祸怕回家挨打,便会藏到这个杂物间的大箱子里来。她自己倔着不肯出来,洛叔也拿她没办法,又担心她饿着,便让白姨将好吃好喝的都给她拿来。

  眼看天快黑了,她的父母到处找她,她就是不出去,于是,洛叔便让她把在学校闯的祸都推到绮凰头上,然后告诉她的父母,她是怕绮凰回家挨打就自己过来洛叔这边揽责任。最后,她的父母将她接回家,临走时,还不住地说绮凰像个没家教的野孩子,说洛叔白姨不会教孩子,没个做父母的样儿。

  还有好多好多的事……

  “想起了吗?”沈流莫的声音冷冷地传来,“想起绮凰一家人做的好事了,还是想起你做那些坏事了?”

  她飘忽的眼神收回凝聚,惊惧地点头,又摇头,什么好事?什么坏事?只要做的事让自己好过,让自己高兴就足够了,还管它什么好坏。

  沈流莫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看着她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你点头是表示你记得,摇头是认为自己没做过坏事,也不认为绮凰一家人做过好事。”他转身走到炉子边,拿着烙铁在炉子里捣了几下,“人生一世,确实该让自己活得痛快些,但将自己的痛快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这个“别人”,还是对你掏心掏肺的人,这种为人做事的风格,实在不可取。”

  他拿着烙铁朝她一步步靠近,她僵在椅子上,吓得动弹不得,瞳孔越放越大,越放越大……仿佛下一秒,她的整个眼球都要跳出来一般。

  直到烙铁沈流莫将烙铁靠近距离她的脸颊仅仅一公分的距离,那股强烈的灼热刺痛感传来,她才开始剧烈地挣扎,身体向后缩,喉咙里不断的“呜呜”声,仿佛撕心裂肺般发出来。

  “我想直接杀了你,但那样又太过便宜了你,所以我决定,慢慢地将你折磨致死,夜还很长,你有的是时间享受。”

  秦楠心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身子不断地退缩,烙铁的红光将她脸上的苍白映照得更加明显,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点头,不断地点头……

  沈流莫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下,看着她,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寒冷,“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后悔吗?”

  她正要迫不及待地点头,沈流莫却打断她,“不要急着点头,仔细想,一件一件地想,如果你只是因为想活命而违心地点头,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怔怔地不敢再动,鼻尖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在沈流莫的逼迫下,渐渐安静下来,集中精力去想以前的事……

  以前,太多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一件一件地想得过来?

  对于洛绮凰的家,她印象最深的便是这个杂物间,还有外面的院子,她们小时候常常在那里搓泥巴,爬树掏鸟窝……还有就是挨打,但每次都是打绮凰,洛叔最爱拿棍子追着自己满院子,满胡同的跑,棍子却从来都没有真的落到自己身上过……

  洛叔……洛叔已经死了,白姨也死了,当时看着他们的尸体,她也是难过了一会儿的……

  可她从前做的那些事,已经做过了,为什么要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抬起头,看着沈流莫,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沈流莫却将烙铁拿远了一些,“我将你嘴上的胶带撕掉,记住,安静!”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堵上她的嘴,只是不想让她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发出任何刺耳的声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洛绮凰听见。

  但她的嘴被堵上,毕竟不能好好回答他要问的一些事,现在他恐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女人肯定是不敢再大呼小叫,也不会敢撒谎,他放心地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秦楠心嘴上的胶带被撕开,瑟瑟索索地看了红得透亮的烙铁一眼,低着头不敢再看。

  “将绮凰父母遇害那天你所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许漏掉一个字。”

  “那天……”她低着头,往沈流莫的方向偷瞄了一眼,见他手上拿着的烙铁凑近了几分,赶紧又低下头,十指紧握,像是下定决心般咬了咬嘴唇,才开始说:“那段时间我缺钱,我便想到,洛叔最喜欢把钱放在他和白姨房间的衣柜里,而且从来不上锁。”

  “我知道洛叔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有起夜的习惯,白姨生病之后睡得都很沉。那天,我是凌晨三点的时候准时过来的。我偷偷从墙头爬进院子里,躲在院子里那棵大树后面,大概二十分钟后,我就看到洛叔从他房间里出来了。于是,我偷偷溜进他们的房间,白姨侧着身子朝里面睡的,我立刻拉开柜子找钱。”

  她继续说:“我才刚把钱装进包里,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似乎是衣服上的金属碰到了门框的声音,我以为是洛叔回来了,一着急,吓得钻进还没有关上的衣柜里,然后把衣柜门关上。我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以为洛叔和白姨都又睡着了,就把衣柜悄悄把衣柜开了一点缝往外看,刚刚打开,就看到洛叔从门外进来,我吓得赶紧将衣柜门拉上,但是洛叔显然也看见我了,我听到他说了一个“你”字,我当时害怕极了。”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开始压制不住地颤抖:“可是我等了很久,洛叔都没有来拉开衣柜的门,我感到很奇怪,但还是没有勇气去拉开柜门,我似乎听到擦地板的声音,大概十分钟后,声音就没有了,我又、又等了十多分钟,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就……就推开衣柜门出去,我发现……发现……”

  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带着压抑的哭腔,“我看见洛叔……躺在地上,好……好多的血,他的头上有好多血,还有白姨,她躺在**上,她的头上也在流血,被子、**单上都是、都是血……我很怕,也有些难过,洛叔和白姨看着我长大……”

  “说重点!”带着些微愤怒的口气,沈流莫的声音难得有了情绪。

  秦楠心吓得狠狠一抖,整个人连同椅子差点歪倒在地上,沈流莫重重一脚踩在椅子的踏脚杆上,她才没有跌下去。

  “我……我就站在那里,洛叔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腕,我使劲儿挣脱,洛叔看着我,指着……指着**上,要我救白姨,我说……我哭着说白姨死了,洛叔就头一歪……眼睛还睁着,但是……但是我知道他也死了,我在屋里没有看到其他的人,我突然想起那个摩挲的声音,我想……我想一定是凶手将他自己行凶的痕迹抹去了,当时只有我在,我害怕……害怕警察误会是我杀的人,我也害怕别人知道我来过这里,那就……就意味着,就算别人不拿我****犯,可是我偷东西的名声传出去……名声也就全毁了,我就找了绮凰的衣服来换上,带上她的帽子,把我自己的衣服塞进包里,然后把我自己碰过的地方,踩过的地方都擦了好几遍,趁着天还没有完全亮,我就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