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世亲自送秦安好出来。
到了门外,秦安好转身看了眼左丘世,收回目光后,直接上车。
左丘世和刘馨都站在门外目送着秦安好,直至车子走远,两人这才进去。
已经远到看不到左家,秦安好才转回头,却又蓦然将脑袋靠在车窗上,想起左丘世说的话。
“我是你父亲,对你没有恶意,我会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把你当我女儿、尊重你。”
“如果你想带走茗茗,我不拦你;可是安好,你认真想想,茗茗从你那里到左家,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这中间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知道你受苦,是我的无能。”
…………
想到左丘世的话,秦安好眼中泪水婆裟,伸手拿起之前从左丘世和左丘茗头上剪下的头发,怔怔的看出了神。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秦安好缓过神,吸了口气儿,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让司机去医院。
她需要做亲子鉴定。
秦安好从左家回来,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总是突然间失了神。
吃过发晚饭上楼休息的时候,秦安好进屋忘记开门,就直接撞到门板上,整张脸都在隐隐做疼。
伸手捂着鼻子,缓过神正想开门再进去,门柄却被另一个人握住,男人将门打开后,先让秦安好进去,末了才随后往里走,高大倾长的身影,挡住了秦安好头顶的光。
秦安好抬头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半垂着脑袋,或许是觉得不安,张口想问他些话,可是思忖半晌,最终却把话吞回肚子里。
问他,无论他说真话还是假话,都只会给她凭添不快。
秦安好尽量表现得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偶尔带着宋宁走走,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天。
秦安好接到医院电话,血缘关系吻合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听到这个电话,秦安好原本握在手中的手机,没抓紧掉到地下,电话里的医生还说了让秦安好去医院拿化验单。
秦安好缓回神,把手机捡起来,应了声后,就独自出门。
拿到化验单,秦安好还有些不相信,又了顾锦辰,把剩下的头发,拿去让顾锦辰再化验一次。
顾锦辰拿到头发,想问秦安好验的是谁的,可秦安好不愿意多提,他就没逼问。
顾锦辰化验出来只需要半天,秦安好在顾锦辰化验的时候,去他一直住的屋子,想收拾收拾。
可到了那里,她才发现,屋子不仅收拾得很干净,还重新装修过。
看到这种情况,秦安好出神了片刻,末了走到沙发前,缓身坐下,打开电视,看了半天的新闻。
顾锦辰检验出的对比度,和秦安好在医院拿到的一模样一样。
知道答案,秦安好转身正想走,顾锦辰见秦安好脸色不对劲,关心的问了句:“这到底是谁的头发?”
其中有秦安好的,另外两个应该是一个小孩和个中年男人的。
只是顾锦辰猜不到具体是谁。
秦安好听到顾锦辰问话,咧嘴想冲他微笑,想说什么;可最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冷下脸,冷漠的看着他回道:“舅舅做过什么事,舅舅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
她以为是好人,是上天派给她的亲人,可结果呢?
话落后,秦安好转身离开。
失魂落魄的回到宋家。
问过遥妈知道宋以政还没有回来,秦安好就先去儿童房看宋宁,抱着孩子,看到不远处有些早教书,就教着孩子。
后来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秦安好下楼吃晚饭,才看到宋以政回来。
餐桌上的气氛和以往一样。
吃过饭。
秦安好回屋休息,觉得身心疲倦,不想说话,也不愿意多说话。
刚进屋,秦安好正想拿衣服。
“安好。”
忽然被宋以政喊住。
秦安好停下脚步,感觉周围的气氛瞬间俱静,静得似乎只剩下空气流动的声音;她没回声,宋以政却迈开步子走近。
直至好感觉宋以政靠得很近,蓦然转过身,眸色冷锐的盯着宋以政。
宋以政眉头微蹙。
秦安好却情绪略显激动不稳的质问道:“你早就知道左丘茗的存在。”
宋以政闻言,身躯微震,停下脚步,紧蹙眉头朝她伸手。
秦安好则眼急避开,往后退的同时,声音已经哽咽在喉,突然间又促步走到男人跟前,双手拽着他的衣领,再次冷声质问道:“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不是你想的……”
宋以政听闻秦安好的话,张口想解释。
却被秦安好冷声打断:“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整件事,为什么不把孩子抱回来?”抖然提高的声音,显得声音异常尖锐,嘲讽着放声笑了片刻,秦安好哽咽着断断续结的继续道:“我当初就不该回来,不该相信你,不该原谅你……”
秦安好越说越激动。
宋以政伸手拉住秦安好,向她解释道:“安好,你听我说。”
然而秦安好却猛然甩开他的手,问道:“你选宋家,还是选我?”话落,秦安好抬头,直视着宋以政,等着他回答。
宋以政闻言,原本伸出的手,渐渐收回,眸色复杂的显然是很难做出选择。
“你现在把孩子接回来,我就当没发生过。”
或许秦安好认为,只要孩子回来了,就算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她还是会留来的,纵然她怨恨他,心里还是有他。
可宋以政的眸色却一点一点的沉寂,冷静笃定的的告诉她:“暂时不能,孩子……”
听到宋以政的回答,秦安好蓦地扬起手,想给他一把掌。
可见他没躲,秦安好扬起的手,又是半晌都没落下去,轻颤着身子与他对视,最终把手收回,紧紧揣成拳,之前激动的心情,渐渐的恢复平静,颓然一笑,声音淡淡的道:“是我瞎,离婚吧。”
话落,秦安好觉得似乎在瞬间力气都被抽空;转头,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宋家欠左家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秦安好走后很久很久,宋以政都直的伫立于原地,直至郁结攻心,一瞬间的腥稠味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