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耍心机赖定她:绝色病王诱哑妃 生性凉薄赏花大会
作者:铭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翌日,大雪初歇,暖暖的红太阳早早升起,将整个琴郡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雪景之中,寒风冷,却挡不住琴郡人外出的热情。

  昨夜里,宓妃自地牢回到房间,并没有**睡觉,而是在软榻上打座了一整晚。

  后半夜的时候,她便听到动静,寒王回来了,她的三个哥哥也回来了。

  远远的,她就有听到二哥跟三哥的争论声,一个说要来看看她睡了没有,睡得安不安稳,一个则是说时间太晚了,明天再说,莫要打扰到她休息。

  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最后还是大哥出面,说时间的确太晚,吵醒她不好,而且他们身上都带着寒气,要是过给她,害她染了风寒可怎么是好,还是什么都等天亮了再说。

  最后,两人觉得大哥所言有理,也就没有嚷着要来看她。

  昨个儿从白天到夜里,一直都下着大雪,而且是越下越大。

  他们从秀水村赶回来的路上,若非是遇到大雪封路耽搁了些时间,又怎会弄到下半夜才回到驿馆。

  从相府出来,宓妃身边只有剑舞跟红袖,并没有带丫鬟,现在剑舞红袖都昏睡着,驿馆里的侍女被宓妃下令不许靠近她,因此,起**之后洗漱什么的,都得自己动手。

  好在,宓妃并不是真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自己收拾自己也难不到她。

  很快她就将自己打理妥当,长及腰下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依旧是一条额链别在发间,泪滴状的蓝宝石坠在眉心,一张白色面纱掩面,露出那双黑白分明,但却灵气逼人的眸子。

  舍弃了纯白色的衣裙,今日宓妃换上了一件湖蓝色拖地长裙,虽是抹胸的样式,领子却微微立起,露出雪白如玉肌肤,凸显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大片大片的秋海棠在裙身上绚丽的绽放,非但没有显出繁乱,反而透出一股低调的奢华之感。

  白色绣蝴蝶的水玉腰带,点坠在蓝色的衣裙间,犹如点睛之,令人眼前为之一亮。

  女人天生爱美,宓妃也不例外,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方才起身出门。

  腊月里的阳光难能可贵,柔柔的,暖暖的,照在身上特别的舒服,最是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裙身上绽放的海棠花在阳光的折射下,随着宓妃轻移莲步间,竟犹如长在枝头,徐徐盛开的秋海棠一模一样,栩栩如生,似真的一般。

  转过回廊,宓妃先去看了看沧海,悔夜五人的情况,确定他们没有大碍,这才准备去寻大哥二哥三哥他们。

  怎知,她前脚刚出了沧海他们的房间,后脚就看到三个哥哥急匆匆的朝她走来。

  想必是在她的房间没有看到她,这才到这里来找她。

  “大哥,二哥,三哥。”嘴角勾起明媚的笑意,宓妃快步奔了过去。

  “妃儿怎生起得这般早?”温绍云看到美丽动人的妹妹,心情极好。

  果然,世上只有妹妹好。

  “妃儿可用过早膳了?”

  “沧海他们恢复得如何?”

  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宓妃满头黑线,比划道:“一下子问三个问题,我要先回哪个。”

  即便是隔着面纱,见她鼓着腮邦子,三人莫不**溺的笑出了声。

  “妃儿想跟哥哥们一起用早膳。”眨了眨眼,一手抱住一个哥哥的手臂,又对没有第三只手去抱的三哥俏皮的道:“我要喝三哥亲自盛的粥。”

  “好。”温绍宇点头,突然就不吃醋了。

  兄妹四人和和美美的一起回宓妃的房间用早膳,另一边,原本昨晚就要将名单呈给寒王的亲兵,等了**都没能等到寒王传召,一等就等到了这个时辰。

  温暖如春的内室,檀香袅袅,气息清幽,墨寒羽看着手中满满两张纸的人名,俊脸之上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倒是盯着另一张纸上的字,微微有些出神。

  溥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纸上的字,端得是走龙蛇,大气磅礴,却又暗藏锋芒,娟秀雅致。

  好字,真是顶好的字。

  若非知道这样的字出自温宓妃之手,他不禁会想,能写出这样一手字的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一个女子,写得这样一手字,真叫人意外。

  “这字,真是她写的?”

  “回溥颜公子,这字的确是温小姐亲写的。”他们六双眼睛,亲眼看到的,错不了。

  其实,初见宓妃字时,他们也吓了一大跳,实难想象这样的字,竟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而且还是出自一个满星殒城都明指无才无德的哑女之手。

  试问,谁家无才无德的姑娘,能写出这样一手字。

  那些个背地里毁坏人家名声的人,估计是对人家羡慕嫉妒恨,不然怎就把人家的名声给传得那般不堪。

  口不能言,又不是人家温小姐自己想的,那都是意外。

  “咳咳……”被亲兵那目光看得有些窘迫,溥颜尴尬的轻咳两声,话锋一转,道:“你不打算去证实一下名单的真假?”

  墨寒羽难得抬眸,给了溥颜一个目光,冷声说道:“在她眼里,除了她的哥哥能让她分出一丝心神之外,对谁她都可以视若无睹。”

   t5瞸x2(v熺i維mkw4她那样的人,心性坚定,且生性凉薄。

  她那样的人,其实跟他是一样的人。

  “幕后主谋要杀她哥哥的人,程晃也不知情,她根本没有必要伪造这样一份名单。”一个不可能理会旁人生死的人,又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不然干嘛要花精力去弄这样的一份东西,难道只为给他或者给皇上添堵。

  墨寒羽相信,宓妃不会无聊到这种程度。

  因此,无论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还是出于直觉,墨寒羽都是相信宓妃的。

  程晃给的这份名单是真的,而且,就算北狼国在秀水村这步暗棋是十一年前,趁着金凤国叛乱时埋下的,若真的无人做为内应,又如何能如此的顺利,如此的神不知鬼不觉。

  有些人就是无论站得再怎么高,拥有的再怎么多,也还想要得更多。

  “我也没怀疑它的真实性。”诚如墨寒羽所言,温宓妃看似温柔乖巧,恬静安然,实则冷心冷情,生性凉薄。

  天下苍生都不及她哥哥的一根头发丝儿重要,要她做这种吃力不讨好,又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的事情,她又不是傻的。

  “按照温小姐的意思,给程晃一个痛快。”话落,剑眉微微一蹙,在亲兵即将出门的时候,又道:“厚葬了他。”

  “是,王爷。”

  “打算怎么做?”溥颜知道,这份名单若是呈到皇上的面前,将会引发怎样的朝堂动荡,又有多少人会被牵扯出来。

  他更知道,这些年来皇后,太子一党,明明暗暗究竟有多少次想要置墨寒羽于死地。

  这份名单之上,不少都是太子一党的人,倒是一个除掉他们的好时机。

  “回星殒城再说。”墨寒羽眸光闪了闪,将名单收好,起身道:“今个儿天气不错,出去走走。”

  “天气的确不错,是该出去走走。”溥颜本想出口的调笑被墨寒羽一个凌厉的眼神骇住,只得话到喉间又换了句,憋笑憋得实在难受,一张俊脸都憋成了猪肝之色。

  心说,师弟,你丫的目的会不会太明显。

  敢做,居然还不准人家笑,好可恶。

  昨日,温家三兄弟才说要带温小姐出门逛街,你也要去,不正好应验了那句……

  “你到底去是不去?”在溥颜局促的目光中,墨寒羽越发的感到不自在。

  他,真有表现得很明显?

  “去去去,当然去。”收起满脸的调笑,溥颜赶紧跟上墨寒羽的脚步,生怕会被他抓住机会,死命的压榨他。

  这厢刚到驿馆门口,那边温绍轩三兄弟带着宓妃也到了门口,“王爷这是要出去?”

  温绍轩注意到墨寒羽的目光落在挽着他手臂的宓妃身上,不由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挡了挡,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如水。

  “嗯,趁着天气好出去透透气。”意识到自己举动过于突兀,墨寒羽略微有些尴尬,又道:“你们也要出去?”

  等话出了口,方才意识到说错话,俊美无双的脸骤然一红,赶紧迈步离开。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扑哧——

  宓妃没忍住笑出了声,露在面纱外面的双眼,弯弯的,晶亮晶亮的,煞是可爱,她怎么突然觉得这寒王,挺可爱的啊!

  那啥,她铁定是脑子突然抽了一下。

  “妃儿……”温家三兄弟异口同声的唤道,语气**溺却是不见丝毫责怪。

  “王爷的身子弱,适当到外面走走,晒晒太阳有助于身体健康。”溥颜无语望天,怎么都觉得自己这番解释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话说,他干什么要解释了。

  金凤国地处浩瀚大陆东南方,地理条件好,且四季分明,气候总体偏于温暖。

  皇城星殒城位于金凤国版图的西南方向,气候条件既以南方典型亚热带季风气候为主,夏季高温多雨,冬季温和少雨;又偏融合了北方温带大陆性气候,局部以高原气候为主,冬季寒冷,夏季温热。

  因此,星殒城的夏冬两季,夏季极热,冬季极冷,春季较短,秋季最为舒适。

  然,就整个西南方来说,夏季虽热,但时常有雨;冬季虽冷,但也仅仅只有腊月与正月能够欣赏到冰天雪地的景观。

  云梦沙漠与梦幻鬼雾林隔开了金凤国,梦萝国与琉璃国,而琉璃国与北狼国之间,横亘着蛮荒山脉,虚无之海又分开了北狼国与梦萝国。

  换言之,金凤国背靠云梦沙漠,东接虚无之海,南有梦幻鬼雾林,北有蛮荒山脉。自建国至今,占据着浩瀚大陆最好的位置,却也是最容易引发战争的位置。

  整个西南方向多山川,丘陵,盆地,其中更不乏高山峻岭,甚至在如此复杂的地形地貌之下,还有平原地带。

  琴郡,如其地名一样,自古以来便被世人称之为古琴之乡。

  又因其乃是盆地地貌,在地图上,甚至是站在高处眺望它,其形犹如一精雕细琢的玉盆一般,模样很是精致小巧。

  琴郡土地肥沃,许多名贵珍奇的花卉都能在此地养活,故而又得百花乡之名。

  宫中司乐局所用古琴,莫不皆出自琴郡,每年进贡入宫的花卉,十之二三亦是出自琴郡所有。

   t5瞸x2(v熺i維mkw4纵观历史几百年,琴郡出了不少风雅之人,被世人争相传颂,甚至是载入史册的至少都有五人之数。

  人与人各不相同,但没有意外的,那些人都有一架七弦古琴。

  故而,世人皆以拥有一架产自琴郡而又出名的古琴为荣。其中,尤以各大高门贵族的闺秀为最。

  驿馆建在琴郡最为富贵的一条大街尽头,从正门出发,坐马车不出一刻钟就到了繁华喧嚣的正街之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宓妃初来之时,除了知道自己是谁,父母兄长是谁,大概的家庭背景之外,并没有再接收到原主的其他记忆。

  后来去到药王谷,宓妃翻阅了几乎与金凤国有关的所有藏书,什么史册啊,什么游记啊,什么地理杂记啊……能找来看的,她都大致了解了一番。

  除此之外,对于其他三国的某些书籍,她也有曾翻阅,不说记得清清楚楚,详详细细,至少不会一问三不知。

  此时,听着大哥温柔细腻的声音,一点一点向她介绍琴郡的风土人情,宓妃哪怕心知肚明,断然也是不会明说的,这种待遇跟享受,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虽然,今日跟三个哥哥的出行,多了一个寒王墨寒羽,一个溥颜,甚至是还有一个离慕,的确是让宓妃心里挺不痛快的,不过倒也不影响她的兴致。

  别人之事,与她何干。

  如果只是这样的事情她便要计较,那她活着得有多累。

  “今天可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生如此热闹?”透过窗帘看向外面,宓妃习惯性的比划起来。

  一般情况下,宓妃很乐意扮演一个乖巧,恬静的哑巴角色,而事实上她的嗓子也的确还没有好,本就是一个哑巴。

  假如没有寒王等人在场,她倒也不用比比划划的用手语,直接用千里传音说话便好。

  但是,无论是上一次在城北狩猎场,还是这一次在雷县,她的风头已然太甚,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在她尚无绝对的实力之前,适当的显示出自己的弱势,那才是生存之道,王者之道。

  正所谓,慧极必伤,强极则辱,因时制宜的展露锋芒才是成熟的表现。

  上一次,她的手段狠辣而血腥,但亲眼目睹过的人,至今都还在**上躺着,一个个吓得不轻,再次见到她必定是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为她的‘壮举’去四处宣扬。

  这一次,见过她真正身手的人,该死的人都死绝了。她的三个哥哥肯定不会往外说,他们的侍卫也不会,那便等于没人知道。

  常言道,假亦真是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她偏就是要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难以看得透她,猜得透她。

  有关她的言论在星殒城那是传得沸沸洋洋,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不过传闻归传闻,事实上亲眼看到的又有几人。

  假如她又换一副脾气秉性出现在世人的眼中,那么谁知哪是真,哪是假。

  即便是有幸亲眼目睹她如何将一个人分尸的太子墨思羽,跟琉璃国的镇南王,他们的说辞又有几人能信。

  更何况,以那两人的身份与地位,一言一行都被受各方关注,压根也不屑去与市井小民争论这些有的没的。

  毕竟,世人大多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哪怕是人云亦云,说的时候信了,可当他们亲眼看到的与亲耳听到的发生矛盾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故而,宓妃从不担心自己在狩猎场的举动会做得太过,甚至觉得轻了。

  寒王与她曾见过的太子不一样,出于本能的直觉,宓妃并不想与寒王有过多的接触,因而在寒王的面前,她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贤雅,恬静乖巧,甚至是隐藏自己的一部分实力。

  在有些人的面前,要装,但在有些人的面前,一定不能装得太过了。

  否则,就太假了,反而显得不真实。

  “三哥去问问,别着急啊。”温绍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推开车门就径直走了出去。

  呈井字形的大街上,车流不息,人头攒动,周围商铺林立,几乎都快赶得上星殒城的热闹喧嚣,但今日却显现出几分混乱。

  温绍宇刚跳下马车正准备随便拉一个路人问问情况,不料幽夜已经找人询问清楚,回到马车上向寒王禀报了。

  他们此行出来,一共有三辆马车,此时略显拥挤的街道上,他们与其他人的马车都被迫暂时停靠在路边上。

  走在最前面的马车,自然是坐着墨寒羽跟溥颜,而他们兄妹四人同坐一辆马车,最后一辆马车里则是坐着非要与他们同行的离慕。

  离慕当然是想跟墨寒羽坐同一辆马车,但是人家寒王不乐意。

  因此,她也只能又羞又恼退而求其次的独自乘坐一辆马车。

  当然,哪怕心里再不乐意,面上她仍然表现得很是欢喜,至于内里如何,那也只能问她自己了。

  在这个皇权至上,极其讲究尊卑的时代,宓妃自然不能越过寒王去,故而,他们的马车只能走在寒王的后面,不能越过他去。

  “绍宇,听说今日香阳楼将举行赏花大会,挑选三日后进贡的花卉,制琴大师楚师傅将会带着他的得意之作罗雀出席,你们可有兴趣去瞧瞧。”

   t5瞸x2(v熺i維mkw4墨寒羽暗磁清冷的嗓音自马车内传出,带着几分邪魅,几分沉寂,几分雍容。

  但闻其声,亦不难猜想那说话的男子,是怎样一个俊美清雅之人。

  “琴郡不是每年五月才举办赏花大会,挑选要进贡的花卉么,怎么……”今个已是腊月二十六,怎么着也不该在此时举行赏花大会的。

  接着温绍宇未说出来的疑问,墨寒羽又道:“琉璃国镇南王,北狼国大皇子,梦萝国三皇子出使吾国,这年将会过得很热闹。”

  语气之中,是满满的嘲讽。

  这些人出使金凤国与举行赏花大会有什么关系,正当宓妃心头犯嘀咕,墨寒羽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一般,清冷的嗓音随之又再次响起,“半个月前,琴郡郡守就新培育出能在冬日盛开的菊花一事上书皇上,本也不是什么太重要之事,但梦箩国此番似乎也带来了某种珍奇的花卉前来,故而才有了这场引人注目的赏花大会。”

  “原来如此。”

  若非他们这些天都在疲于奔波,也不至于连这些消息都不知道。

  “妃儿,想去香阳楼看看吗?”温绍云见宓妃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拉着她的手柔声问道。

  “这般盛大的赏花大会,琴郡的百姓应该都会前往香阳楼外驻足观看,咱们今日只怕也玩不痛快。”赏花什么的,其实温绍轩并不是很热衷,他欣喜的是能见到制琴大师楚汉岑,“若能求得楚大师一架古琴,也算不枉我三次前往此地拜访而不遇他了。”

  “那人琴制得极好?”宓妃见自家大哥满眼的期盼之色,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小嘴,只是有面纱遮挡,倒也无人瞧见。

  温绍云瞥见她的小动作,**溺的对她眨眨眼,解释道:“楚大师现今已七十高龄,一生制琴没有上百架,也有几十架,其中有两架古琴最为有名。”

  “是吗?”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宓妃咬了咬嘴唇,这个时代可不像前世,有什么名人传记什么的,她知道的也仅仅只是皮毛。

  “两架古琴其中一之,乃是前韩皇后的心爱之物——扶苏,而另外一架则是至今未有明主的——罗雀。”他们三兄弟里面,大哥擅琴,也极为爱琴。

  曾经三次亲到琴郡拜访楚大师,都没能见到本人,不可为不遗憾。

  “怪不得呢?”怪不得她在墨寒羽提起楚大师的时候,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一丝缅怀,原她就觉得寒王此人不该有这种情绪的,不知其中竟然还有这般渊缘。

  “什么怪不得?”

  抬头对上温绍宇晶亮的黑眸,宓妃微微一怔,而后摇了摇头,软声道:“既然这么有趣儿,那咱们就去香阳楼凑凑热闹。”

  原来大哥喜欢琴,她竟是今日才知晓。

  以前原主因为是个哑巴,性情孤僻到了极点,除了自卑,怯弱之外,甚至到了怨天尤人的地步,别说是学习世家大族贵女该学的琴棋书画,单单就是普通女子该学的女红,温丞相跟温夫人都不舍得强迫她,害怕让她变得越发抗拒他们。

  因此,也使得原主的三个哥哥虽如她的玩伴一般陪她玩耍,却是从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才华,故而,宓妃是真的不知自家哥哥们的喜好。

  现在,她好不容易知道大哥喜欢古琴,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给温绍轩寻到世间最好的古琴。

  在她眼里,应当只有那世间之最,才配得上她温柔儒雅,气质若仙的大哥。

  “妃儿说去哪里就去哪里。”明天他们就要起程返回星殒城,难得今日遇上如此盛事,怎能不去凑个热闹。

  于是,温绍宇就站在马车上对寒王道:“王爷,咱们就去香阳楼可好。”

  闻言,墨寒羽嘴角难得微微上扬,声如冷玉,却是极其好听,“去香阳楼。”

  “是,王爷。”

  不知为何,赶车的幽夜觉得,若是人家温小姐不愿意去香阳楼,他家王爷就会让他调转马头,直接回驿馆。

  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好奇怪,简直有些诡异好不好?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在折腾了近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如愿停在了香阳楼外。

  赏花大会乃是由琴郡郡守主持的,马车尚未停稳,苍茫就已经拿着墨寒羽的手令飞身进了香阳楼,安排座位去了。

  寒王落脚在琴郡驿馆,郡守大人自然是高度重视的,但某王严令禁止他未得允许,不可前往驿馆拜见,因此,某郡守大人只得当寒王不存在。

  故而,哪怕举行赏花大会这样的大事,郡守都没有胆子敢去打扰墨寒羽。

  此时接到寒王手令的郡守大人,不禁没忍住抬头望了望天,寻思着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不过,疑问归疑问,他可没傻得问出来。

  “下官马上去安排位置。”

  “王爷交待,位置不必靠前,环境要尽可能的清幽安静,最好是隐蔽一些的雅间,又能将大厅的一切尽收眼底。”苍茫冷嗖嗖的声音,直将准备把座位安排到主位去的郡守大人从天堂打入地狱,整个人抽得脸都僵了。

  呜呜,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大爷,您敢不敢一次性把话说完。

   t5瞸x2(v熺i維mkw4“是是是,下官明白了。”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郡守大人这次没着急着走,而是静待苍茫的指示。

  “还呆站着做什么,要王爷一直在外面等吗?”苍茫面无表情,气势凛冽,很是有些骇人。

  郡守大人泪了,他这……他这不是以为他还没有交待完么?

  太欺负人了,王爷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可怕,上次……上次那个什么幽夜也是如此,差点儿没有吓死他。

  如果宓妃在这儿,一定会觉得这郡守大人挺有趣儿的。

  又哪曾知道,这郡守与她还真是有缘。

  当然,这是后话,此时不提也罢。

  很快郡守大人就找到了一个完全符合寒王要求的雅间,位于香阳楼三楼,环境清幽,格局清新,透过一个大大的窗口,正好可以看清楚楼下大厅发生的一切,而其他地方则很难发现这间雅室。

  窗外,摆放了几盆大型的绿色盆栽,因角度与视角的不同,楼上能看到楼下,楼下却丝毫瞧不见楼上,仿佛这间雅室压根就不存在。

  这实在是太符合寒王的要求了,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找到这间雅室的时候,郡守大人真是险些喜极而泣啊!

  “王爷,一切已安排妥当。”

  “嗯。”寒王淡淡的应了声,没了下文。宓妃却是比划道:“咱们从后门进去呗。”

  温绍轩无奈,只得出声询问寒王。

  赏花大会即将展开,香阳楼大门外停满了各府的马车,场面不可谓不拥挤壮观。

  “将马车赶至后门。”

  “是,王爷。”

  不多时,一行七人在郡守的带领下走进三楼雅间,各自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吩咐人送些点心茶水上来,没有指示你就不要出现了。”墨寒羽见这雅间宽敞明亮,格局雅致,还算很是满意。

  “下官明白了,王爷。”

  恭敬的行了礼,郡守低头扯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赶紧退了出去,怎么都觉得双腿不得劲儿。

  直到魂不守舍的下了楼,他才隐约记起,雅间里坐在王爷身边的三位年轻公子,貌似是丞相府的公子,果然一个个的都不是他一个小小郡守惹得起的。

  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郡守大人这才抬头挺胸,敛去心思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吩咐香阳楼的伙计给三楼雅间送些上好的茶水,精致的点心,切记不可怠慢了。

  等到三个伙计端着茶水点心准备上楼的时候,郡守大人不放心的又再三提醒,雅间里都是贵客,切莫出错,更别打听里面人的身份,仔细祸从口出。

  能在香阳楼做事的伙计,那也并非是没见过世面的,这还是头一回被再三交待同一件事情,于是三个长相清秀,模样也瞧着机灵的伙计心下有了主意,也暗暗提醒自己要小心仔细了。

  要知道,郡守大人可是他们琴郡最大的官了,能让郡守大人都如此小心伺候着的贵人,那身份……简直就是他们不敢想的。

  “得了得了,别让贵人久等,快上去。”挥了挥手,郡守紧崩着一张脸,生怕哪里出错,“对了,甭管雅间里的贵人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搞不定的直接来找本大人。”

  “是,郡守大人。”

  “去吧去吧。”

  目送三个伙计上了楼,郡守大人这才转身去忙旁的事情。

  此次赏花大会,意在挑选出无论是品种,还是品貌皆上承的菊花,以便后日起程进献到宫中去。

  皇上的旨意上写得明明白白,这挑选出来的菊花,那是要在除夕夜摆放在雪阳宫迎接三国使臣的,不容有半点闪失。

  他乃琴郡郡守,每年都会带着名花进宫进献,因此,皇亲国戚,名门公子他虽然不熟,见到人之后好歹也认得出他们自出哪一个府上。

  “妃儿有没有特别想吃的点心,二哥去厨房问问。”给予宓妃的任何**溺,之于温家三兄弟来说,那都不算是**溺。

  他们唯有这么一个妹妹,莫不都是想将这天下间最好的捧到她的面前。

  “没有。”摇了摇头,白嫩纤细似掐得出水般的小手轻轻比了比,宓妃眸弯如弦月,“我倒很好奇,寒冬里的菊花生得何种模样。”

  前世有温房,能电脑控温,别说是培育出反季节性的花卉,就是更离奇的事情都能做得到。

  在那高科技的信息时代,往往只有想不到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然而,在这还属于冷兵器的时代,宓妃着实很好奇这些反季节生长的菊花是怎么被娇养出来的。

  “扣、扣、扣……”

  “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三个伙计依次鱼贯而入,皆是躬着身子低垂着头,双眼紧盯着自己脚尖,生怕踏错一步。

  三壶清香四溢的茶,十二碟精致的点心一一摆放上桌,混合着房间里淡雅的梅香,散发出一股令人身心愉悦的浅香,煞是好闻。

  “请几位公子,小姐慢用,有任何吩咐只需唤小的们一声即可。”

  “退下吧。”苍茫幽夜乃寒王贴身侍卫,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跟在墨寒羽的身边,某王不乐意说话的时候,就由他们俩其中一人代替。

   t5瞸x2(v熺i維mkw4撇开美食之外,极爱吃零食的宓妃,在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之后,多了一项前世不曾有的毛病。

  那便是喜爱将各式各样,口味不一的点心,当作是零食来解馋。

  事实上,她倒不是真的馋,而是习惯性的喜欢在嘴里塞点儿东西。

  “来,妃儿尝尝这蝴蝶酥跟金丝枣糕,这两道点心在琴郡可极是有名。”六道不同的点心,共十二碟,温绍轩主动放了六碟到寒王的跟前,其余六碟则是放到了宓妃的跟前。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妹妹极爱吃点心,尤其是自杀事件之后,就越发的钟爱点心。

  这倒也不是说宓妃嘴巴不挑,什么点心都喜欢吃,而是喜欢品尝各式不同的点心,从而挑出自己喜欢的口味来吃。

  “谢谢大哥。”明媚的笑容似夏日里耀眼的骄阳,宓妃接过温绍轩递到她手边的两块点心,没有丝毫扭捏的放进嘴里,小口小口的吃着。

  即便是脸上戴着面纱,亦是丝毫不影响她的吃相,恬静的,乖巧的,举止很是优雅,端得是极好的修养。

  “小心噎着,喝口茶。”温绍云不落人后,又满上一杯茶递给宓妃。

  “这碧螺春是今年三月的新茶,要是有雨前龙井就更好了,不过味道还算清香,妃儿可以试试。”温绍宇不似大哥温绍轩喜欢奏琴,他爱饮茶,更是泡得一手好茶。

  不管是哪一个年份的茶叶,只要让他嗅上一嗅,闻上一闻,就没有他猜不出来的。

  将茶叶泡在水中,他甚至能从茶叶上瞧出是产自哪里的茶叶,不可谓不是一门绝技了。

  “三哥这也能喝出来,真厉害。”茶艺是一门艺术,前世之时,宓妃曾到岛国执行过一次任务,目标人物是一个茶艺大师。

  在岛国,茶艺亦可称之为茶道。

  而茶艺最初则是源自于华夏,后世却鲜少有人精通此道。

  那时的她不过十二岁,为了出色的完成任务,她跟随当代一位有名的茶艺师傅,勤修苦学了整整两个月。

  她对茶,自有一番理解。

  她泡的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得到的。

  “你家三哥不但能喝出这茶是什么年份的,还能瞧得出这茶是产自哪里的。”弟弟热衷于茶艺,温绍云倒是乐得跟宓妃分享。

  以前是担心宓妃听了会多想,人也会越发孤僻自卑,他们从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什么,但现在他们乐于让宓妃更了解他们。

  形似远山,不描而黛的双眉微挑了挑,水灵清澈的眸子里折射出绚丽的光芒,“果然我家三哥是最厉害的。”

  “呵呵,难道我跟大哥不厉害?”

  对于佯装生气的二哥俏皮的眨眨眼,宓妃还是笑嘻嘻的,双手飞快的比划着,“在妃儿眼里,大哥二哥也是最厉害的,谁家的哥哥都比不上我的哥哥厉害,根本就是没得比。”

  那模样,就好像全天下就只有她家哥哥是最好的,最棒的,别人连给她家哥哥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笑看着宓妃俏娇调皮,又傲娇的小模样,尤其是那双露在面纱外面,灿若星辰,璀若银河的星眸,只觉透过她的双眼,似能看到全世界。

  那样的明亮,那样的清澈,那样的星光璀璨。

  “不许揉我脑袋了,仔细给我拍矮了,就长不高了。”宓妃无语,不禁泪流满面。

  她觉得她家三个哥哥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一个非常要不得的习惯。

  有事没事总喜欢伸手揉她的脑袋,敢情真当她是小孩子?

  天可怜见的,若换在前世,敢伸手碰她的人,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可是,谁让对象换成她的三个哥哥,她既舍不得对他们冷面相对,更舍不得吓到他们。

  所以,可怜她得受着。

  “呵呵……”三兄弟见宓妃嗔怒的瞪着他们,微微鼓起了腮邦子,不由爽朗的大笑出声。

  “哼。”

  温绍轩伸手又准备揉揉宓妃柔软的头发,又想到什么似的缩回手来,止住笑柔声道:“好了好了,妃儿不要生气,以后大哥会注意的,我家妃儿一定会再长个子的。”

  “可不是么,妃儿还未及笄,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不用担心长不高。”温绍云也晓得见好就收,可不能让宓妃真生他的气。

  “来来来,妃儿不理他们两个坏人,咱们一起吃金丝枣糕。”

  扑哧——

  宓妃莞尔一笑,清澈明亮的眸子好似染上了点点星光,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哪怕不曾露出容颜,单是那嫣然一笑,便觉此女定是容颜如画,清丽出尘。

  “装什么装,虚伪。”离慕冷哼一声,看向宓妃的眼神不知是嫉妒,抑或是羡慕,又或者其中还参杂着别的什么东西。

  但她自以为小声的嘀咕,却恰到好处清晰的传进雅间里每个人的耳中。

  谁让这个雅间里,人人都有着敏锐的听觉呢?

  “说谁呢?”温绍宇面色一沉,呼啦一下自椅子上站起来,眸色如冰扫向离慕。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自打那日初见就处处针对妃儿,他不出声只是不想多事,偏这女人还没事找事,他的妹妹他都舍不得把话说重点,他竟敢出言不逊。

   t5瞸x2(v熺i維mkw4那次若非是他着实替命悬一线的墨寒羽担心,否则定会跟离慕好好的计较一番,他家妹妹是招她惹她了,怎的一副他们欠她钱的死人模样。

  “离慕姑娘还请慎言。”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轻柔,却多了一丝不容质疑的冷冽,温绍轩冷眼扫向离慕,丝毫没有因她是女子,而对她有所宽和。

  “我记得,我们兄妹并未邀请你一同出游吧!”利眼如箭,直射离慕。

  相对于大哥温绍轩的礼貌,温绍云这话就算不得客气了,大有一种你若不想呆在这里,可以赶紧滚蛋的意思。

  反正又不是他们请她来的,干什么还要听她那酸不拉叽的闲话。

  他们兄妹出游,寒王要加入不好推拒,但离慕他就不曾放在眼里了。

  若非看在寒王跟溥颜的面子上,他们或许连看也不会看离慕一眼。

  离慕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会引来温绍轩三人的针锋相对,她顿时觉得自己很委屈。

  江湖上,但凡知道她是天山老人弟子的人,莫不对她敬让三分。哪怕出了江湖,那些所谓的名门知晓她的身份,亦是对她以礼相待,再加上她生得花容月貌,追随者自是不少,故而,离慕尚且从未受过这样的冷待。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跟随师兄下天山,什么都变了。

  温宓妃在她眼里,除了身份尊贵一点,不就是一个整日以面纱遮面的哑巴吗?

  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反观她自己,彻底被忽视了,完全没有存在感。

  尤其让离慕无法接受的是,寒王的目光总是时不时落在宓妃的身上,那幽深孤寂的黑眸里,每每看向宓妃时都会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隐隐的带着几分微不可见的**溺。

  这样的寒王是离慕不曾见过的,也是陌生的,她很害怕,好像有什么要离她而去,将要被抢走了。

  故而,她越发瞧宓妃不顺眼,也越发处处要针对于宓妃。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温家三兄弟竟然会如此的维护她,甚至连寒王跟师兄的面子都不给,直接给她难堪。

  事实上,在离慕的内心深处,看到他们兄妹间亲密无间的互动,她是羡慕的,甚至还带着偏执的嫉妒与怨恨。

  她虽出自江湖,但她的家族在武林中也是有着不凡地位的。她不是家中独女,上有五个兄长,却也是受尽**爱的幺女。

  但是,她的兄长们从来没有像温绍轩三人疼**宓妃那般**过她。

  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离慕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魔鬼,冲上去打破他们兄妹间亲密的谈笑。

  “师……师兄我……”一对三,离慕显然没有分毫胜算。

  单单就是温绍宇三兄弟的气势,也死死的压了离慕一头。

  此时此刻,她方觉害怕,求救的目光投向溥颜。当然,她本是要投向墨寒羽的,但从后者身上渗透出来的冰冷气息,直令她双腿打颤,恨不得从未出现在这个雅间内。

  垂眸咬唇,模样楚楚可怜,离慕越发觉得心里难受,委屈,同时也越发憎恨宓妃。

  如果没有宓妃,王爷一定不会这么对她的,一定不会。

  倘若宓妃知道她此时心中的想法,那么她铁定觉得无语问苍天。

  丫的,貌似姐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怎么还被你给记恨着,她这是躺的节奏?

  “道歉。”冷若冰霜,声若寒珠,墨寒羽突然很想将离慕给扔出去。

  自打母后去世之后,他每天都在阴谋诡计中苦苦挣扎求生,要时时刻刻防备着莫要被别人算计了去,只因他答应过母后,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身中剧毒,每每徘徊在生死之间,痛不欲生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要活着,不能就这样去死,他还没有报仇,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所以,每每毒发,他都咬牙挺着,不让自己有机会倒下去。

  从那之后,墨寒羽不在期待他的生命里还有美好,他似乎早已忘记该怎么去笑,怎么去拥有。

  他跟温绍轩三兄弟打小就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身份虽说有别,但在他们兄弟的身上,墨寒羽至少还能感觉得到手足之爱。

  生于皇室,亲情于他本就是奢侈的,尤其在他母后逝去之后,对于墨室皇族,他有的是恨。

  亲情,再也不敢奢望。

  当在雅间这方小天地里,墨寒羽亲眼目睹温绍轩三兄弟与宓妃之间的互动,那样真挚,那样亲密,那般没有阴谋,没有算计的真心相处,他是羡慕的,亦是渴望的。

  那一刻,他知道没有什么能打破他们兄妹间的亲密,那一刻,深埋在他心底的恶魔,也曾试图去破坏那温馨甜蜜的美好时光。

  但最终,他的负面情绪,消散在宓妃如烟花般绚丽的笑容中。

  也许,没有人知道,孤独的他,是怎样的渴求那样的温暖。

  又是怎样的想要朝着那温暖去迈进,哪怕只是靠近一点点。

  然而,那样的温馨,却被离慕给打破了。

  愤怒,悄然在心间窜起。

  “王爷……我我……”离慕呆愣的目光投向墨寒羽,似委屈,似心碎,只知此刻有一种莫名的疼痛,瞬间袭遍她的全身。

   t5瞸x2(v熺i維mkw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