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聆阴 第四章 猎杀活尸(三)
作者:俺就是豆豆的小说      更新:2020-12-12

  王哲被阴差令烫的一个激灵坐起来。

  大嗓门,进屋就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心中就在窃喜,这床上躺的可能就是活尸。

  他没有靠近,先处理完这里四个活人。

  那孙久眼皮都不眨,张口报出五十财富点,他想确认这床上的人身份之后,再敲诈一笔。

  这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王哲听到外面的孙久让去杀石料厂里面的工人,其实心中就有些震惊。这些人也不是一群好鸟,而阴差令的广播,让他恍然,这些人真的是在滥杀无辜。

  阴差令要是被剥夺,自己就要重新挺尸了!

  “魄无丧顷!起!”王哲手里抓着从裤裆出现的阴差令,学着那个阴差的口吻说道。

  其实喊出这话,并不自信。

  一句干巴巴咒语,应该有相应的法力驱动吧?

  但是,奇迹出现,五个尸体如他当初听到这段词一样,齐刷刷的站起来。

  这五人包括那个音响男!

  这大嗓门脸色大变,就想绕开前方四人直取王哲,王哲急忙喊道,

  “上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这大嗓门直到听到王哲让四具尸体重新站起来,才想到任务里面给出了提示,这个活尸手中有阴差令。

  而他杀这四个人,却以为自己让这活尸无事可干了。没想到,是给这活尸送了四个保镖。

  横劈竖踹,拳脚并用,这四个没有痛觉的死人,依旧接不住这大嗓门的一招半式。

  那饼子被踢倒,转身,抓起那缠着火线的钢筋,藏在腹部,疯狂扑向大嗓门。显然这些新死之人,跟当初的王哲一样,保留着完整的思考能力。

  大嗓门一把捏住饼子的后脖梗,朝前一拉,饼子朝前扑倒。

  也是这个时候,大嗓门也看到了饼子裤裆后面还有一根小拇指粗的电缆,想收手,却晚了。

  他的手跟这饼子的脖颈吸在一起,身体一阵乱颤,之后两人分开,饼子结结实实的落地。

  老冯不等大嗓门倒地,就跟一条狼一样,扑上去,一口咬碎了大嗓门的喉管。

  外面被孙久调派出去的三人,出去二十几米,就听到彩钢房内,再传出响动,折返回来。

  孙久皱眉?不是都搞定了?怎么又有动静?仅仅三秒钟,他就豁然开朗,活尸!是活尸在里面!

  这大嗓门,居然想把活尸给藏起来!

  想到此,也学着大嗓门的样子,捂住右眼,等右眼适应黑暗。

  孙久进屋,

  正好看到老冯咬碎大嗓门的脖子,大嗓门是最后一个四品住户,身体是强化过的,居然被人咬死了?这一屋子都是活尸?

  心中暗叫不妙,逆向任务!大嗓门造出一窝活尸。

  转身往外逃,冷不丁,一根钢筋,没入了他的心脏,出手的竟是音响男。

  孙久瞪大眼,不敢置信。

  王哲躲到床上,靠着墙壁。

  这阴差的口令,并不是单体技能,而是范围召唤。

  召唤技能释放,那个音响男站起来,王哲从始至终,双目都死死盯着这个异类。

  一直担心那个音响男,会撂倒这四个杀人犯。好在那音响男,从被召唤起来,就一直站在门跟前,跟一个木桩一样不动。

  却没有想到,音响男会对自己的队友突然痛下杀手。

  王哲不会明白,这些公寓住户,任务中死亡之后,灵魂会被公寓收走。

  一具没有任何残魂的躯壳,必然受到四个死人身上的怨气影响?这四个人的仇人,就是这纯粹尸体的仇人。

  而王哲此刻释然,却以为是饼子的电击,烧坏了这音响男的脑子。

  饼子真的成了饼子!身体压着那根带电的钢筋,不抽搐了,身体下方冒着浓烟,饼子焦了!

  外面三人进屋时候,屋内已经烟雾缭绕,肉香扑鼻。

  音响男在这三人进屋后,就关闭了房门。

  一阵惊恐的惨叫,杂乱的打斗声之后,里面站着的,只有音响男和毛刺!

  王哲等打斗结束了,才从被子里面探出脑袋,屋内六团黑气飘荡,被王哲敏锐的察觉到,这黑气,与这屋子里的黑烟格格不入。

  本能的张嘴吮吸,将黑气吞入腹中。顿时感觉,身体一下子充满了力量,比自己死之前,状态还要好。

  从床上下来,手持阴差令,说道,

  “三魂丧顷!落!”

  两具尸体,应声倒下。

  迈过脚跟前的大嗓门尸体,准备离开这个屋子,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声音响起的刹那,王哲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中!

  王哲不知道谁在问他,但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王哲!”

  “王哲吗?附近的阴差宁可被剥夺身份,都不愿意进来送死!

  而你却轻松的靠着一枚阴差令杀了这么多域世界的人!你很了不起。”

  王哲淡淡一个,“哦,我不是阴差!”

  那个声音也先一个“哦”,之后,补充道,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问你名字。这个阴差令归你,不过,能不能保的住,看你的命.....”

  ........

  供苍山一阵风吹过。

  彩钢房突然一声爆炸声传来......

  一个小时后,救护车赶到,屋子里拉出四个人,初步判定,这四人触电身亡......

  至于孙久等人的尸体,不知所踪。

  ......

  鲁保保!前半辈子卖豆腐,后半辈子,给人看阴宅生活!

  他是鲁奇的爸爸。

  接到儿子突然死亡的消息,第三天,才到了绥原。

  拉开装尸袋看看这短命的娃,魂魄居然点滴不剩。

  一番做法,从胸口发现了端倪,儿子的魂魄被阴差令给打散了。

  他儿子天生脑子缺根弦,做事不动脑子,一辈子的劳苦命。

  本以为会平凡一辈子,可是却没想到,给老鲁家连个香火都没有留下,命就没了。

  从警察局,拿回遗物时候,发现儿子身上的符,毁了一个,剩下两个完好。

  这毁掉的符,是定煞符。

  他坐在警局门口,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着,为什么阴差会弄死自己的儿子。

  鲁保保想不通。

  又去看了看和儿子同一天离奇死去的四个人,这四人的残魂还在,折腾一番,意外得到一个消息,儿子死之前,杀了一个人!

  可是他还是想不通!

  这阴差只管死人的事,怎么能管活人的事?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既然死人管活人的事,那他这个活人,也管管死人的事。

  娃不能就这么死了!

  送儿子去殡仪馆路上,把儿子胸口被阴差令拍过的皮给割下来。

  花了两天多时间,草草忙完儿子的后事。开着自己的桑塔纳,马不停蹄朝着南方而去。

  .....

  王哲去供苍山复仇成功没有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忘记了,他醒来时候,就在家里床上躺着。

  要不是床边那个黑影,在他耳畔拉着长音喊,“该--回---家--了,时--间--到--了----”

  他应该会一直这么睡着。

  他从床下塑料袋里面,再翻出一张一银行卡,装在身上,背着一个瘪瘪的包,去了火车站。

  坐了四十七个小时火车,来到了三千里外的计曲市。

  计曲市,是火车的终点站,不是王哲此行的终点!他的终点,是曲莜县。

  他十六岁离家,发誓这辈子不回来!

  但,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他死前,必须见一面。

  计曲离曲莜县,还有百里的盘山路要走!

  顶着烈日出了火车站,受不了烈日的灼烧,退回候车厅,等到夜幕降临。在火车站外,包了一辆车,去曲莜。

  车子驶出计曲市区,刚到贝岭山下,突然下起了大雨,车子进山,走了五里不到,就被交警给拦了回来。

  山里有俩处地方塌方!通车,要等这一阵子的连阴雨过去。

  调头回到计曲市内,下车之后,王哲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茫然的站在雨中,如一个雕塑一般站了足足三个多小时。

  现在王哲脑子里是一堆浆糊,其实从床上起来时候,就已经看不懂时间了。

  绥原第五天凌晨两点半上的火车,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家里躺了多长时间,起来就收拾东西上了火车。

  火车中转一次,换乘时候,他就本能的不想上火车,所以在中转站,也耗费了近一天时间,然后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又上了火车,路上耗费整整三天多时间。

  他的头七,其实已经过了一天多了。

  火车上,人挤人,人挨人,让他一路浑浑噩噩,就这么错过了头七。

  暴雨中,一个漆黑的人影,倒悬在王哲的后脑勺位置,凑到了王哲的耳边,轻声呢喃,

  “回家,回家,回家......”

  一道闪电划过,那个黑影消失不见。

  接着第二道划过,王哲的眼前出现一把把舞动的铁锹,朝着他的面门撒土。

  他伸手阻拦,土没有撒到他身上。

  放下手,第三道闪电划过,一个带着厚厚眼镜片的老头站在雨中,冲着他在微笑。

  闪电继续撕裂着苍穹,他的脑海里,铁锹和老头交替出现不分彼此。

  王哲闭上了眼,嘴里呢喃两个字,“回家!”

  就这样,他闭着眼,朝着贝岭大山的方向而去。

  雨很大,王哲的脚步很快!

  ..........

  鲁保保本以为,这南方城市如诗如画,从高速下来,进入这计曲市。

  三观尽毁,高速口堵着满满的拉煤车。车里一觉睡到晚上十点,才有人过来敲窗户让挪车。

  进市区,已经过了午夜。连个买火腿肠的地方都找不到。

  找地方,加满油。本想停路边,找个地方休息。

  不过摆弄一下自己旦大图,上面的黑点又在挪动,这玩意为什么叫旦大图,他也不知道,村子康神棍死前也没有说清楚这图来自哪里。

  图原名叫啥,也不知道,这“旦大”二字,明显是字的偏旁。

  车子在市区里走了一会平展的路,出市区就开始颠簸。

  一边看图,一边开车。

  半小时之后,鲁保保捂着额头,挂着黄挎包,郁闷的趟着水朝前走。

  在他身后,一个水坑里,一个车屁股露出水面,还亮着红黄的尾灯。

  一辈子给人看阴宅,没想到座驾的葬身地,会在远隔老家几千里之外的计曲!

  差那么一点点,那个坑,也成了自己最终归宿!

  用手再揉揉胸口被方向盘撞过的地方,感觉这肋骨断了三四根!一阵治牙咧嘴!拎着自己的黄挎包,步履阑珊的朝着前方艰难前行!

  有心找棵大树避避雨,可这天空划过的闪电,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普通人站在大树下被雷劈的概率是千分之一,此刻的他在大树下被劈的概率绝对百分之百!

  这人在做,天在看。那阴差是不对,但是他也没有正确到哪里。

  “哎呦!”

  “噗通!”

  鲁保保一头又栽到一个水坑里!

  艰难的从水洼里爬出来,捏着嗓子一阵呕吐!

  他有些怀疑,自己这把岁数该不该一声不吭的跑到这坝岭大山中,自己不是少年已经很多年了!

  “啪叽,啪叽”脚步声传来!

  鲁保保斜卧在水坑边,不过很快,他努力调整姿势,这个卖相不好!新闻里扶不起的老人就是他这个姿势!

  来人越来越近,而且这人的脚步很快!鲁保保激动,报废一辆车,总算让我截住你了。

  人走近了,鲁保保喊道,“大凶蝶?能不能扶额一哈!”

  王哲的脚步停在鲁保保身前,伸手去抓鲁保保的胳膊!

  而鲁保保被此人抓住的刹那,就大叫一声,

  “额的个天列!”

  一个翻身躲开,麻溜的站了起来,伸手就朝着包里抓去!

  只是在手抓到包里东西的时候,脸瞬间成了猪肝色,包里的符纸成了浆糊了!

  王哲收回手,盯着鲁保保看看,继续朝前走!

  鲁保保是靠着旦大图截阴差,没想到截住一个死人,虽然这阴差令能虚拟人的阳火,可是这死人,尸体都发臭了,但是随后眼睛一亮,

  “乖乖,奏是你列!”

  想完,快步追了上去,不过他很聪明。

  走的都是前面王哲走过的脚印,僵尸根本不需要眼睛,肯定能避开这路面所有的坑!

  而他在追的过程中,一枚钉子已经从包里拿出来,时机合适,他就把这一枚钉子直接给丫的刺进去!

  王哲听到越追越近的脚步声,停下脚步!

  转身看看身后的老头!老头手里钉子朝后握着,也停下脚步,一脸戒备!

  这老头和他要找的老头很像,一样的身高,一样黑白相间的杂乱头发,一样不考究的穿着!只是缺了一个厚厚的镜片。

  但是这身上味道不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你要去曲莜吗?”王哲问道。

  是的,王哲脑子里还不全是浆糊,他的记忆是消失了一大部分,但是去哪里,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