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爸爸看着男子的背影,心里感觉安定了许多。
他可能真的是哲哲的爸爸,毕竟世界上没有那么一个长得那么像的两个人,如果没有什么关系,他想自己的外孙是不可能去找他的。
有他在,老人家心里宽慰不少,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当一个家发生灾难的时候,总是希望能有一双强壮的肩膀,承担起家人所有的恐慌和担忧。
胡幼幼曾经是家里的主心骨,他年纪大了,又什么都不懂,哲哲又太小,什么都不能做,现在有他,那么笔直地站着,好像天塌下来,也不用畏惧的样子。
胡爸爸对何禹的好感,直线上升。
“何总。”医生见他那么久不说话,又试图说服他,同意为胡幼幼动手术。毕竟这病人现在还是比较的危险的,要是多拖几分钟也是拖,再拖下去,那么就真的不好了。
何禹听到声音,这才转过身来,眼光扫过胡爸爸,落在医生身上,坚定地说道:“我们,不动手术,在等等。”他相信他何禹的儿子,必然不会拿胡幼幼的生命在开玩笑,如果没有办法啊,他肯定不会那样子做。
虽然理智告诉他,一个半点大的小屁孩,不值得相信,可他却宁愿赌一把。因为截肢这样子的事实,就是连他也接受不了。
并非他不顾胡幼幼的生命危险,而是,那么骄傲的胡幼幼,倘若失去一条腿,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将是她一生的痛。
他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心疼!
所以,截肢,他不接受。
除非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是何总。再拖下去。”
“一切后果,我们承担。”何禹重重地咬了我们两字,听得胡爸爸热泪盈眶。
医生还想说什么,何禹冷眸一扫,气势逼人,吓得那个医生下面那句话已经是不敢说了。算了,反正这是人家的决定,就算出了什么事情,那也不是他的问题。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男人气势太可怕了,他彻底沉默了,只能听命保住胡幼幼的命。
医院楼下,哲哲刚刚和戴哲通了电话,所以在这里等着。
当一个穿着休闲服的俊美男子下了出租车的时候,哲哲一眼就判定,他是戴哲。因为在这种地方鲜少出现个外国人,而且还是长得那么妖孽的外国人,那么就更加的少了。
不错,他就是鬼才医生,戴哲。
今年不到25岁的年纪,长相妖孽,可是别看年纪轻轻,他医术高超,脾气却十分古怪,你想让他救人,除非你的面子够大,或者是去请他救人的人,面子够大。不然,就是给再多的钱,人家也不愿意动手的,再说了,人家压根就是不缺钱。
“戴哲。”哲哲迎了上去,那人微怔了一下,嘴巴张了又合上,虽然路上听崔森大概地说了一下,当真的见到哲哲是一个小屁孩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太震撼了,完全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就这么个孩子。弄了半天,就是这么个孩子。
“哲哲啊,上头要是知道你不仅未成年,而且还这点大的时候,他们会抓狂的,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可以集体的撞墙了。”戴哲笑靥如花,走过来,抱起哲哲掂量了下,一手很不客气地在他脸颊上揉起来,把他粉嫩的脸颊都揉红了。
果真是嫩滑啊。和他的皮肤有的一拼了。
哲哲小短腿不满地踢他,表示抗议,他就知道,被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肯定会变成这样。
“好可爱啊。”戴哲笑得花枝乱颤。
“戴哲叔叔,大事要紧,先救我妈妈吧,迟点我在让你捏吧,随便你怎么捏。”哲哲抓着他的手,不顾他的失态,一把拖他进医院。
“知道了,知道了。”戴哲任他牵着,微笑道:“果然是个小孩子个性啊。”
医生第三次从手术室里出来,这一次,脸色微白,口气也布满了警告,“何总,再不动手术就来不及了,细菌感染范围已经扩大,再拖下去,她恐怕,会真的危及到性命的,不能听一个孩子的话。现在重要的是给病人赶紧的动手术,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何禹眉心深锁,胡爸爸紧张得发抖,喉咙间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再等等……”何禹心急如焚,如火在烧一般,浑身所有的神经紧绷,喉咙如被人掐住般。
一旦同意,情况再也无法挽回。
“哟,这是多严重的伤啊,要沦落到截肢的地步,我说,你确定你领过医生执照吗。不就是点小车祸吗,至于要截肢吗,会不会看病啊,你这样子,会把我们家的小孩子给吓到的。”
男子温和中带着一丝冷漠的音色打破了手术室外的紧绷。
明明那般和沐的音色,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无以伦比的狂傲!
医生狂怒,颤抖地指着戴哲,气得说不出话来。“喂,你是什么人啊,会不会说话啊,我是个医生,你竟敢说我没有医生执照。”
羞辱,这绝对是羞辱,而且还是赤裸裸的。
“哲哲。你回来了。”胡爸爸见哲哲回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哲哲拉着他的手,轻轻一拍,戴哲当着医生和众护士的脸,潇洒地走进了手术室。进去的时候还不忘记对着小家伙在那里抛媚眼。
瞬间何大总裁石化了。被这么一副妖孽的景象给吓到了。
医生和众护士见白夜肆无忌惮地走进去,也匆忙跟了进去,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走廊外,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哲哲只是看了何禹一眼,唇角微弯,他坐到胡爸爸身边,温言地宽慰着胡爸爸,“外公,妈咪一定会没事的,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会,等手术结束了我再告诉你。”
“哲哲,那男人是谁,他能救你妈妈吗?”胡爸爸很担心。因为那个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个医生,长成这个样子,真的是看不出来是个医生的样子。所以才比较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