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握着自家老妈的手,安抚道:“不是的,你别乱猜啊,是因为你动手术那天,医生说要截肢。说你的情况很严重,说可能会细菌感染。伤及到你的性命,如果不截肢,你可能会死。”
胡幼幼心口一跳,截肢。眸光转向她的腿部方向,惊了几秒钟,她不敢想象截肢之后只能坐在轮椅上一辈子的她,会变成什么模样。那样子的事情,简直想都不敢想。
何然,老娘我要是被截肢了,就是雇杀手我也要废了你两条腿。这辈子就是和你没完。
“那我现在的腿。”不是假的吧。咽了咽口水,胡幼幼觉得要是个假的,她一定接受不了。
“不是了,是真的,不是假的了,妈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幻想那么大。”胡益哲小朋友觉得他的大脑此刻也有些受不了了。
只是哲哲话还没说话,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何禹很自然地走进病房,男子高大挺拔,面容精致,一双冷冽的眼睛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胡幼幼。
胡幼幼翦眸睁到极限,一阵茫然,看了看何禹,又看了看自己儿子,觉得有一种石化了的错觉。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梦?
“我刚刚醒来,可能有点眼花,儿子,听说病人会经常出现幻象的哦。我估计车祸出现了后遗症,我是不是被撞的不是腿,而是脑袋啊。要不要找医生来在帮我看看,有没有脑震荡,我觉得头晕。”胡幼幼很淡定地开口,她脑子一片空白,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吧。
哲哲晕了,自家老妈这是想要当缩头乌龟吧。
“妈妈,请你淡定一些。”哲哲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儿子,帮我叫医生吧,我要晕过去了。”胡幼幼看着何禹,喃喃自语,话是对哲哲说的,她考虑着这时候晕过去来不来得及!
毕竟她身体还非常的脆弱,受了点刺激昏倒,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哲哲抿抿唇,为了妈妈的白痴反应感到无语,何禹脸色一沉,黑眸酝酿一股风暴,似笑非笑地环胸,“胡秘书,你尽管昏迷,我在这等你再次醒来,我想我们应该有话要说。”
何禹重重地咬了再次醒来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顿时整个病房气温骤降,绝对的寒冬腊月。
看到何禹那张脸,胡幼幼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估计这男人是来寻仇的吧。
在看看自家儿子,骚包的很,居然在一旁眨巴眼睛呢,真想丢过一个枕头,狠狠的砸他。
可是转眼,儿子都已经长大了,今年都六岁了。
其实她知道,不能自私,毕竟孩子长大了,有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的权利,但是有些东西,她就是做不到。毕竟当初她会生下这个孩子,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当初如果没有进到那家酒吧,没有喝醉酒,没有遇到他,那么是不是今天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但是事情还是发生了,哪怕是想要避免,也不可能了,有些东西就是这个样子,现在儿子也已经那么大了,而且还是一天天才级别的,她还是觉得幸福的。
“那个何总,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下,我和他有几句话要单独说。”
“有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何禹的脸此刻十分的臭。这个死女人,偷偷隐瞒着他剩下孩子不说,现在还不打算让儿子承认他这个老爸,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容忍,现在的他很生气,很生气。
真不知道,这女人的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却还是在行动上支持了她的话,转身离开,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凶神恶煞的说了一句,“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之后我就会进来。”
胡幼幼觉得一阵的欲哭无泪,这是怎么了,被逼迫了吗。
病房的门一关上,胡幼幼就拉过自己的儿子,“胡益哲,给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和我说清楚,不要叫我妈妈了。”
小家伙眼睛一眨,瘪瘪嘴巴,“妈妈,你那么狠心。”
“是的,我很狠心。”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我不是一直都知道他是我老爸吗,这次只不过是让这种父子相认的场景提前发生了而已。再说了,这现在也不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而且你要是不打算让我相认的话,我是不会认的,我这个态度先摆正了。”
“臭小子,怎么,你想要和我来马后炮啊。”
“不,这不是马后炮,这是我的态度,态度,你懂吗。”
“那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不打算承认他,那么你也不会承认他的,你老娘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样子呢。”
“是可以理解成这个样子。”
“算你臭小子还有点良心吧。”
“那老妈的意思,是我应该去相认,还是不相认。”哲哲眨巴着眼睛,然后在旁边笑到不行。
“你不是都自己决定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我虽然是你老妈,但是,你这小子鬼精灵的很,我想就在昨天,你们应该把该做的都做了吧。”
小家伙嘿嘿的笑了一声。
然后十分钟很快就到了,何禹那个死变态,果然不请自来的就进来了。
“十分钟时间到了,胡秘书,你应该要抽出时间和我聊一聊了吧,”
“那个妈妈,我先去找外公,等一下拿个大苹果给你吃,一会儿过来陪你。记得哟,要保持淑女形象。”哲哲在胡幼幼脸颊上亲一下,双眸眯成弯月,甜蜜又灿烂,低声道:“妈妈,你眼光不错哦。所以这才基因遗传的不错,不错,加油,。好好聊哦,我看好你。”
胡幼幼苍白的脸浮起淡淡的红晕,瞪他一眼,这臭小子。绝对的找抽。
哲哲优雅的挥挥小手,转身道:“你们聊。”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冲着何禹偷笑了一下。他是挺看好他这个老爸的,也希望他不要太逊色了,起码得能驾驭得了他强悍的老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