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禹,你给我站住。”父子两刚走到电梯处,何老的声音猛然从后面传来,夹着一股风暴,席卷两父子,两人很敏感地感受到,周遭的空气,突然紧绷了起来。这是一种习惯性的防御。
何禹瞳眸一眯,掠过一丝危险,他抱着哲哲优雅转身,只见何老、刘微和何硕,还有老管家都在后面。
当看清楚两个人的时候,真的是所有的人都吃惊了,因为那是一张绝对相似到百分之八十的脸。
“老爷,你看。”刘微徒然激动起来,指着哲哲和何禹道:“你看他们,铁证如山,何禹果然是有了孩子,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们说。”
她显得很激动,因为何禹有了孩子,那么就等于又多出一个人来瓜分他们何家的财产,她的孩子还小,等到长大,还不知道在这么多年的时间中会发生什么样子的变故。
何禹有孩子一事,她本是带着怀疑的态度,没想到当面碰个正着。
“爸,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何禹不冷不热地喊了一声,眸光淡淡地滑过不耐烦,冤家路窄,何然的病房和胡幼幼的病房不在同一楼层,这样也能碰到,不是冤家是什么。
再说了,当初在安排的时候,他就是刻意的安排,隔开了的。却没有想到,还是碰到了。
“这就是你儿子。”何老双眸紧紧地锁在哲哲脸上,谁都不会否认他们的血缘关系,长得太相像,神韵也太相似。
他看着哲哲,问的却是何禹,那审判式的眼光让哲哲很不舒服,冲着他铁青的脸灿烂一笑,何老怔了怔,脸色更沉了。
这孩子,故意的。
“是。”何禹应道,纯属敷衍,态度冰冷,仿佛被他父亲看见他儿子是一种不可忍受的事,恨不得把哲哲藏起来。
“你好。”哲哲优雅地打招呼,胡式微笑学了十成十,一点也不介意何老看他那厌恶的眼光,妈妈说,身为小朋友,要懂礼貌,不能对别人露出不好的态度。
“闭嘴。”何老厉喝,虽然这孩子粉嫩可爱,优雅有礼,一脸聪明相,可看着他,他就想起刚来何家时期的何禹,正是这般的粉嫩,几乎毁了他的家,他一直以为,何禹才是他们何家最大的仇人,这样子的罪人,那是不可能饶恕的。
“我不会承认,你永远只能是何禹的私生子,野种。别妄想得到我的认可,你不配进我们何家的大门。”何老怒声道。
谁稀罕你承认,脑子有病啊,要是病的不轻,还可以去看医生。
何禹脸色一寒,握紧儿子的手,墨黑的眸子里夹着一股狂怒的风暴,似笑非笑地勾唇,“爸,谁告诉你我儿子必须得到你认可。你也太那个了,这是我的儿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和何家也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话,我想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孽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爸。”
何禹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冷声道:“别开口闭口不承认、野种什么的,私生子怎么了?我不也是私生子,我想,要不是我这个私生子现在帮你掌管着何氏,我想公司早就该倒闭了吧,倒是不是私生子的何然。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可是听说了他出事了,我可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估计啊,何少爷,那是在外面太小嚣张了,别人都看不过去了吧。”
刘微倒吸一口凉气,何禹,他也太狂了。
何老勃然大怒,这位老人本性是暴戾的,年轻的时候,暴戾是他的特征。
“混账。”只听得一声暴喝,何老戾气狂飙,举起拐杖,朝着何禹的头挥了过来,这位老人是黑道出身,年轻时在街头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后来做生意也时常和黑道交易,练就一副好身手。
十几年不动筋骨,动作有些生疏,那力度和速度,宛如当初。
何硕因为年纪小,吓得尖叫一声,反身投入刘微怀里,管家想去阻拦,已来不及,他以为这一拐杖一定会打在何禹的头上。
若是被打到,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谁料,何老快,何禹更快,他一手揽住哲哲护在怀里,低头敏捷地闪过,拐杖危险地擦过他的头顶,打在一旁的玻璃窗上,发出一声巨响。
玻璃立刻就碎了一地,然后哗啦啦的掉下里。
那声音听到人耳朵里,真的很刺耳。
此刻的哲哲,全身绷紧了,然后双眼狠厉的看着眼前的这位何老,这样子脾气暴躁的老人,也难怪,自己的老子和他关系不合。
“老爷,你别生气,这是医院,要是被人看到,传出去对我们影响不好。”管家赶紧拦下他,不让他再挥出第二棍。毕竟是公共场合,要是真的闹出点什么事情,被什么有心人给看到了,估计,这所有的事情都还真是解释不清楚了。
虽然外界也一直都知道何老和何禹的关系不合,但是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也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没有出现什么事情。可是这一次显然何老有些过了。
何老气得浑身发抖,苍老的脸上净是狰狞的怒气,喘着粗气,这一拐杖他用力过猛,毕竟老了,又很久没动手,有点吃不消,拼命地喘气,脸色涨得猪肝色。
“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多年了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了你别人想要都得不到的生活,你还想怎么样,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想要忤逆我的意思吗,你这个畜生。”何老大骂,上气不接下气,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要杀了他,别留下这祸害!
何禹冷笑,“我看那不是你心甘情愿给的,何家要是还有第二个人能够接受这样子的位置,我甘愿让出,但是,我想问,何家还有人吗,所以不要用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和我说话,那不是你的施舍,那是你没有办法的办法。”
哲哲看了一眼自己老子,果然,还是他说的话比较毒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