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醒来后,这两天,她总是想法设法逃离这里,可张昊是何许人也,又被打了麻药,没有攻击力,她连这幢别墅都没法子逃离,更别说离开孤岛了。
“我现在和废人有什么区别。”何笑在笑,眸光深冷,霸气中带着一股戾气。更加仔细去看,还有一丝丝绝望。
张昊没应话,冷冷地看着她,反正他知道劝不动何笑,他干脆闭嘴了,这个女人的彪悍他领教过,无情他也领教过,闭嘴沉默是他最好的选择。
“我侄子和嫂子呢?”何笑已经不下十次问他同样的问题了,可他从没回答过她,何笑笃定他一定是知道的,没有她和凰妮,哲哲宝贝儿和她嫂子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折磨呢?
就是她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一个是孩子,一个是妇女,哪里来的力气去对抗这样子的事情。
如今最担心的就是胡幼幼和哲哲,偏偏这个混蛋还和二百五似的一声不吭,何笑这心里就想把他给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张昊如同前十几次那般,一言不发,她一下子就火了,“你是张哑巴吗,叫你都不说话。”
“不要乱动,不然你的手要废了。”
“我动不动关你什么事情,再说了,你要是不想我废了,你就给我解药,你看看我现在全身瘫软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正常的人。”
“我。”
“我什么我,我嫂子和侄子呢?”何笑问道,“我现在又什么都干不了,你好歹给我个准信别让我日夜担忧不行吗?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张昊冷酷地盯着她,“你知道又能怎样?”
“你既然知道我不能怎么样,你让我知道你又能怎么样?”何笑妖娆地笑,眸光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张昊盯着她的眼睛,紫眸一片冷凝,似乎很不高兴何笑的心思都放在别人身上。
“胡幼幼被威廉带走了,胡益哲那个小子……离这不远。”张昊淡淡地说。不知为何,他还是说了,不知为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何笑心头微冷,胡幼幼被威廉带走,多半是……那么哲哲……他们要对一个孩子做什么。
“哲哲是你们看管么?”
“不是!”张昊冷酷,“除了你,我谁也不管!”
“靠,你怎么不管啊?”何笑大怒,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她不淡定了,什么叫除了她谁都不管,她不需要,她家的侄子才那么点大,扛不住虐待的,张昊这人冷酷归冷酷,诡谲归诡谲,但他还不至于变态会折磨孩子,但是如果不是他管,是别人的话,他就说不准了。
一想到她哥哥以前的经历,何笑出了一身冷汗,张昊冷哼,“谁管他?”
何笑拿起旁边一个杯子就砸,一点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张昊自然不会乖乖被她砸,很快就闪开,何笑眸光森冷,“张混蛋,有本事你就囚禁我一辈子,否则,我侄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和你势不两立!”
而在这座岛屿的不远处,也是间隔了一条小河岸,有一个地方,也是长满了花草。最吸引人的是,这里有一大片的海棠花。
地下室里,四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凑近绑在铁链上的哲哲,哲哲从未如此的狼狈过,小小的身子都是鞭痕,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鲜血溅在白嫩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恐怖之气。
手腕因为挣扎更被扣得死紧,印出一圈可怕的青紫颜色,整个人好似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一身黑衣的小姑娘拿着鞭子,居高临下的看着。
“你叫什么名字。”人是张哥哥送来的,可是到现在,被打成这个样子,这小子还是不肯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一声求饶。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不说行啊,现在就可以丢你出去喂鲨鱼。”
“胡益哲。”
“真难听的名字。”小姑娘嫌弃摇头,哲哲气结,“你叫什么名字?”
“我?”小姑娘微笑挑眉,“我叫米雅。”
胡幼幼被困在别墅里又过了两天,那天被威廉打得惨不忍睹,浑身骨头都似散了架,即便是过了两天,全身上下还是酸痛。
身体上的疼痛远远不及精神上的折磨,她日夜都睡不着,精神高度集中,时刻防备着威廉,胡幼幼的情绪绷到最高点,不敢有半分松懈。
别墅非常的安静,她曾经一度以为这岛上只有她和威廉,但她的三餐都有人料理,病情也有人照顾,她才知道,原来岛上不止她和威廉。只是她很奇怪,医生为她诊治的时候,几乎全副武装,穿着隔离衣,看着她的眼光很显然带着一种惊恐,前一天她不醒人事并不知道,后来醒着很清楚地看见,医生的手在颤抖,看着她的表情好似她就是一个传染细菌。
而且是致命的传染细菌,不然就不会那么的小心翼翼了,全身上下绝对没有裸露出来的肌肤,就是连眼睛都被专用的工具给弄上了,胡幼幼疑心顿起,后来有女仆送三餐过来,看都不敢看她,远远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胡幼幼很纳闷,她试图和医生说话,可医生只会交代她吃些什么药,很快又离开,来去匆匆,她试图和女仆攀谈,她更是来去匆匆。好像她就是一个可怕的人。
她总算是认清一件事,他们躲避她尚来不及,又怎么会听她说话,再说威廉应该交代过,所以胡幼幼最后也就不抱希望了。
她总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门,生怕威廉会突然的进来,不敢睡,实在困了,就会稍微的眯着眼睛一会儿,但是又马上的醒过来了。
实在困得不行就掐自己的大腿,让她醒着,可她毕竟是太累了,被打得这么重,又吐了鲜血,身体负荷不了,最终还是沉沉地睡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的宝贝怎么样了,有没有受苦,她现在最怕的不是别的,就是怕哲哲也受折磨,落在威廉的手里,她这下场算是轻的了吧,起码三餐还不愁。以威廉对何禹那份变态的心思,哲哲又长得和幼年的何禹如此相似,他别动什么歪心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