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很热,她难受得吸了吸鼻子,因为发高烧了,又闷着,被窝里温度很高,感觉都有的热气的冲了上来,额头的温度更烫了。
她悄悄地露出头来。
她不敢去看天花板的通风口,,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冷却了激动后,胡幼幼慢慢地找回理智。
她知道何禹还没走,那么近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还在房间里,可因摄像头的关系,谁也不敢有所动作,她心中一凛,刚刚说话太短了,尚且来不及透露什么信息给他。唯一的信息那就是要她明天在那个时候等待着他,还是那个位置。所以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只能在慢慢的等待天明。
可是这样子的等待是可怕的。
胡幼幼暗忖着,该怎么样才告诉他,她身上有病毒一事呢。
她得快点,他还没走,刚说得太匆忙,他根本就没记住,胡幼幼倏地低低地哭起来,似梦非梦地说,“啊禹,我好想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来?”
她委屈地卷着身子,哭音更重了。“可是你知道吗,我又矛盾的害怕你的到来,因为我身体上被打了传染病毒,我是第一波,我能够活一个月,可是只要接触我的人,第二波病体的传染只能活半个月的时间,第三波那只有7天,我害怕。你到时候千万不要碰我。”
话好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其实她知道,何禹应该没有走远,应该是能够听到的。
看向窗外,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过去一个星期里,她总觉得要是天一直是黑啊,那该有多好啊,没有白天,就这么藏在黑夜里,她自欺欺人地不用面对威廉。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夜色是如此的冗长,她开始期待第一缕阳光划破天空的喜悦,开始期待太阳升到半空的激动,因为这样子,过不了多久就能够看到她心爱的男人了。
但是她却隐隐的觉得,明天或许是一场激烈的世界大战,只是不知道这个大战的结果是什么,但是你死我亡这个样子的结局,似乎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她不希望何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一点都不想。哪怕是她死,她也不想要看到他受伤,如果他来的代价是要付出生命,那么她宁愿她不要来。
何禹从透风道悄悄地退离别墅,别墅里有一条排水道直接通往海边,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排水管里一路爬到别墅来,要是被人知道了,何禹的一世英名估计是要毁了,这说出去,估计别人都不会相信。
可那有什么办法,见他的小女人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够确定她是安好的,还存在性命,那么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因为这条排水道不算大,他的身板又很可观,在里头爬了大半的小时,非常的累人,一直爬出来,他得庆幸这一边是盲点区,不然他哪会这么容易。
刘鹤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何禹去的时间太久了,他们很担心,没有在预定的时间回来,谁都知道出了问题,可别墅那边没动静,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回看见他回来,刘鹤等人都送了一口气。
这座岛上有很多感应区,为了保险起见,何禹等人身上没有带任何通讯设备,若是被检测出来肯定要全军覆没,这一点刘鹤很有经验。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用最原始,最笨的方法传递消息,等待。
“何总,夫人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刘鹤急急地问。跟在何禹身边那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看到何禹那么的惊慌失措,每天都像是失魂的人。
何禹凝眉,情况,很不好,人虽然没事,但是她的情况很不好。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就带了几个人来,加上他自己也就是5个,他一一扫过5名好手,暗忖着要如何作战,似乎难度太大了。
“怎么了?”
“今晚,得偷几件隔离衣。”何禹沉声道,“威廉在幼幼身上打了传染性病毒,第二波传染体只有半个月活命时间,你们切记,不要乱碰她。”
五人瞬间脸色大变。
“何总,这要怎么办?情况似乎不妙,我们几个刚刚巡视了一遍,岛上的感应区有很多陷阱,一到晚上,所有自动开关都开启,刚刚我们还有人差点踩到一个机关。”
何禹脸色阴鸷,转而低吼,“他的妈的威廉,够狠,变态。”
张昊离开了,张哲睡过一个晚上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脑子发生了变化。一改之前的态度,居然带着何笑和凰妮去见了关着哲哲的地方。
但是他们还是来迟一步了,哲哲已经被人带走了。
因为张昊的关系,于是上岛开始,米雅就命人准备岛上最快的飞机。
那块玉坠里有最张昊设计的追踪信号,莫雅一直关注哲哲的下落,听何笑口气不善,怕是哲哲有危险,她便建议先起飞,减少搜寻时间,何笑自然求之不得。
但米雅只能简单地寻找到哲哲在移动,要待确定之人才能找出具体的位置,可是张昊不一样,他的技术已到神乎其技的地步,很快就找出准确的经度纬度。
哲哲的移动范围还在洋上,在飞机走了二十五个小时后终于确定下来,在大洋的另外一座岛屿上,属于私人岛屿,是黑帮关押囚犯的地方。
有的人被关押在这里一辈子,暗无天日,混沌一生,有的熬不住逼供,屈服,也有的熬不住逼供,又不想出卖自己主子,选择自我了结。
“张混蛋,你能把整个岛屿的分布图调出来看看。”何笑说道。
“我不是张混蛋,我是你的男人。”
然后在场的三个人瞬间就郁闷了,这是什么情况,其实连何笑都不知道,那一天早上醒来,张昊就成为这个样子了,就是连何笑都不清楚。
这个男人变化了,变得比以前爱说话了,但是好像是一个疼爱她的男人,处处维护着她,她试探过,这个男人会不会是在装啊,装成这个样子,然后可是伪装也不能那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