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昏暗的光线让欣语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借由门外的光打量着。
“裴,裴辰亦...你在哪里?”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活像是遭受了一场暴风袭击。
“小姐在她身后的林叔也是一脸的错愕。
打开了灯,她一眼便发现了墙角的裴辰亦,踮着脚尖跳过了地上的障碍物,直到蹲身在他面前。
“林,林叔,快点拿医药箱来!”
所有复杂的情感犹如喷泉一般地喷涌而出,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她的心,活像是被人用力紧紧地挤压着,让她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裴辰亦,死了没有?”一边说着,她一边用手探示着他的鼻息。“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看起来,好不像你。”跪坐在了他身前,她扯动着嘴角,似是玩笑,实际她的心却是不安。
裴辰亦的袖子已经被血染得鲜红,指骨间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环视一周,房间内可以砸的东西统统都无一幸免。花瓶,她的梳妆台,甚至办公桌上的东西也都被一扫而空...
林叔取来了医药箱,然而见此场景却不敢打扰。来到欣语身旁,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出声打破此刻的沉寂。
轻轻地捧起裴辰亦受伤的手,抬起眸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没反应,接过了林叔递来的钳子,她轻轻地将残留在皮肉间的玻璃碎片取出。
血液,有些触目惊心。然而,眼前的人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会,会有点痛。”上药水前,她还是轻声提醒了一句。
直到包扎完毕,整个过程之间,他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由始至终都没有吭声,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裴辰亦,觉,觉得好点了吗?”
“少爷,肚子饿了吧,我帮你准备一点吃的吧?”
“是啊,你今天一天都没吃到东西...”
“都出去吧。”打断了欣语的话,眼前的男人微微启唇,然而言语间却毫无生气。
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做回应,欣语便开始动手收拾地上的东西,林叔见状,即使想劝她留下照顾,也不好开口。
“小姐,你...”
早已了然林叔的心思,她停在了门口,客气地说:“林叔,放心吧,我会看住他的,你可以帮我准备一点吃的来吗?”
“当然可以,小姐...谢谢你!这个时候,我想也只有你可以陪着他了。”林叔不免地有些感慨。
关上了门,她转身看着墙角依旧没有反应的男人,她开始动手收拾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倒下的桌子和凳子;散落一地的文件;她的护肤品。
正当她准备捡起那些玻璃碎片之际,身后的人突然出声:“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个问题显得有些突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欣语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出面阻止?”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一提到‘父亲’这个字眼,让欣语顿时心生一丝的不舍。
“父亲...”裴辰亦冷冷地笑了。
蹲身在他面前,欣语看着他如此模样,一抹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