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的机会。
所以,林花枝是在赌。
赌赢了,毛大嘴不仅花大价钱买下《富江春花图》,同时对林花枝的提防也会降低,这对于林花枝最后买下染坊是有利的。
反之,林花枝就什么也不愿去奢望了。
简单的把她的想法说出,青凌和春白都惊的说不出话,良久,春白不安的问了一句:“林花枝,你怎么知道《富江春花图》在哪?不会……”
看春白那眼色,林花枝知道春白想问什么,林花枝笑着轻摇头:“如果我手上有《富江春花图》我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干嘛?我只是凑巧知道那画作在谁的手上罢了,刚好那人欠了我一个人情,我可以说服那人把《富江春花图》拿出来。问题在于,要怎么让毛大嘴知道《富江春花图》又重新面世?又怎么能引得毛大嘴出手?又该如何使毛大嘴下定决心找回这丢了三年的脸面?只要毛大嘴出手,一副《富江春花图》可以耗尽他手上大半银子,到时候咱们就有机会盘下陈氏宗族手上的染坊。”说完,她抬头看着青凌和春白,不言而喻,如果要做,就要在此时下定决心。
春白没急着说话,嘟着嘴想了老半天,她低声道:“既要引得毛大嘴关注《富江春花图》又要让他知道这里面没我们什么事,我倒是有个主意,虽说江东府地界上我认识的人不多,可是几个黑道大佬我也是说得上话的,这事你们别管了,包我在身上。上次他毛大嘴花了三百万两,这次我要让他大出血,最少也要吐出两倍的价钱。”
林花枝听了春白这话,不由抬头冲青凌挤了挤眼,好家伙,春白那意思是要诈毛大嘴六百万两银子呢,看样子,对于毛大嘴派人伤了青凌,春白可是很记仇的。
青凌瞪了林花枝一眼,不过一扭头,看着春白却是不住点头,显然他很赞同春白的话。
轻吐一口气,林花枝不仅有几分好笑,她的东西还要她费尽心力讨回来,这事说出来,真是惹人笑话。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是她的就是她的,反正不能便宜别人。
与春白仔细商量后,三人定下可行办法,自然,这一切全交给春白去做,按春白意思,林花枝和青凌还不能露面。
青凌想了想,笑道:“我可没春白那能力,不过让毛大嘴一时之间手上没流动现银,我也有法子。”
春白与林花枝齐声问:“什么法子?”
青凌故做神秘,呵呵笑道:“不可说呀,不可说。”
林花枝白眼一翻,青凌,鄙视你。
……
留着青凌和春白吃了早饭,林花枝打发杏儿送两人出去。然后她回屋,从衣柜最下面翻出一样东西。
打开上面的裹布,那是两块牌位,上面名字一是陈素月,另一是林花枝。
将两块牌位放到祭台上,燃起三枝香烛,林花枝神色之间有些落寞,可是她不知道能说什么。感觉有太多太多的话哽咽在嗓子口,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林花枝只是轻声道:“我会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为我,也为你。”
……
挨到下午,张子卿换了一身玄色长袍来找林花枝,拉着林花枝的手,张子卿笑道:“花枝,花枝,今天是中元节,我们晚上去河畔放花灯好不好?”
林花枝见张子卿是难得的开心,就应了他。
这时,杏儿走了进来,手上抱着一个大大的花灯,林花枝仔细看去,那是一盏玻璃五彩荷花花灯,林花枝心里猛的一惊,忙问杏儿:“这花灯哪来的?”
杏儿小心的看了张子卿一眼,然后低声道:“是严公子派人送来的。”
嗯???
第一百七十四章夜市
不仅只是杏儿,林花枝也看向张子卿。
果然,杏儿话才一落地,张子卿脸色立马一变,板着脸冷冷哼了一声。
林花枝忍不住“卟嗞”笑出声,眼睛一转,她打趣的问道:“你不高兴?”
张子卿嘴一扁,很委屈的点点头:“花枝,那个男人为什么要送你花灯?”
林花枝语塞,转头再看向杏儿手里的花灯,隔了半晌,她才道:“无聊罢了。”也不等张子卿再说什么,林花枝吩咐杏儿把花灯拿出去。
杏儿看了看她,又看看张子卿,才笑着应了,拿着花灯转身出屋。
张子卿高兴了,也许他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可是看得出林花枝不喜欢严少白送来的花灯,本来挺郁闷的心情豁然欢乐起来。
张子卿拉住林花枝的手,拍着胸脯道:“花枝,一会我给你买个最大最好的花灯。”
林花枝笑了笑,没说话,她只是想起一事,是去年她还在府上侍候严少白时,有一次在后院同宝琴和如意说话时,提及她旧时曾见一盏好漂亮的荷花型花灯,今天见了严少白送来的花灯,恐怕当日所言被严少白听了去,如今还记在心上。
花灯很漂亮,其意思林花枝也懂,可是她现在再也没什么想法了。
抬头看了一眼张子卿,林花枝暗地里寻思,找个时间,让杏儿把那花灯给丢了。
太阳才一落山,张子卿就急不可耐的拉着林花枝出了门,春白同青凌原走在他们身后,可才转到正街,等林花枝回头,春白同青凌早不知道去了哪。
暗中呸了春白和青凌一口,林花枝也顾不上去寻他们,她现在呀,光忙着照顾身边的张子卿就要费些功夫。
张子卿像个孩子,街上的一切对于他而言新奇又熟悉,熟悉是因为这中元节的夜市年年相仿,新奇的在于对于本身就是孩子心性的张子卿而言,这般热闹而喧嚣的场景到处扬溢着欢乐。
小到街道小吃,各色生活小物件,大到临街而卖的宽口细颈长瓶,张子卿对每一样东西对抱着极大的热情,他的眼睛一直亮亮的,如同星河中明亮繁星,他脸上的笑带着魔力,莫名让林花枝心里涨满温暖的东西。
从丰盛坊过大石桥,到了内湖旁,两旁河畔挤满了很多人,买花灯的小贩也有十多家,张子卿记得下午对林花枝说的话,一家家看过去,终在一个白胡子老汉的摊位上看中一盏仿宫灯的莲花宝塔灯,直立起来,近一人高。张子卿不放心,还连连追问老汉,可是江东府最大的花灯,老汉也是一个和气的人,笑呵呵的再三保证,今年就数他家的花灯做的最大。
听是最大的花灯,张子卿二话不话,掏了银子就买下。林花枝一旁只笑不语,只等张子卿把花灯买下,她笑道:“这么大一个花灯,我们两个可搬不动呀。”
得,张子卿这才发现问题,苦着脸,是呀,这近一个高的花灯两个人的确搬不动呢。
还是一旁的老汉想了个好办法,从边上酒楼里借了张板车,又临时请了四个汉子,几人动手,终把若大的花灯给搬到了河畔放下水,末了,那几个汉子口口声声道公子夫人好福气,乐得张子卿每人多给了二十文钱。
林花枝倒闹了个脸红,谁是夫人?
张子卿高兴极了,掏出火折子,将花灯里的火烛一个个点亮,当全部的火烛亮起,花灯在明火的映衬下如梦似幻,盈盈水波倒映着晕黄的灯火,一切显得那般美好。
“花枝。”
张子卿轻唤了一声,林花枝转头看去,张子卿将手中的火折递到了她手里:“最上面的给你点。”
林花枝看去,莲花宝塔最顶上的火烛还没点,她笑着接过火折,张子卿很自然的揽住她的腰,林花枝垫起脚将手伸长抬高,把最上面的火烛点亮,然后,两人合力将花灯推了出去。
花灯在水波的推动的,缓缓向极远极深处飘去,满湖面上就数他们的莲花宝塔花灯最大最亮,花灯似深海夜明珠,将整个河面映亮。
“花枝,许个愿吧。”良久,张子卿突然出声道。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花灯,掌心传来张子卿身上的温暖,林花枝发现,从没有一刻,她像这般快乐而满足,心是平静的,可是胸口涨满了东西,没有悲伤,没有痛苦。
那么……
——唯愿,此生快乐!
——————————————————
按传统,中元节前半夜是人间市,后半夜便是鬼市。子夜前,即三更鼓响,凡人皆回避,众鬼夜行。
林花枝与张子卿玩乐了一会,听得二更鼓起,便沿得胜坊往家返,在顺德街遇到春白和青凌。林花枝见春白手里拎着一盏兔子花灯又与青凌手牵手,不由暗中想到这两人恐怕好事将近。
青凌也不避着林花枝,见到她同张子卿走过来,笑道:“走,趁还有时间,咱们去张大妈那吃碗燕饺去。”
这燕饺是用上好的后脚肉,用木棒打成肉泥,掺上适量的蕃薯粉,杆成纸片般薄,再切成三寸见方的小块,包上肉馅,做成扁食,煮熟配汤吃,也算得上是江东城特点小吃,张子卿最喜。
去到张大妈支在长街旁的面摊前,已经排着好多人,今天难得高兴,春白便笑呵呵打发青凌和张子卿去排队,她拉着林花枝自去一旁歇脚。
寻得一条长凳,正要坐下时,林花枝无意间一抬头,便见面摊后的后巷巷口闪过一道人影,借着面摊上的火烛,虽光线不亮,可林花枝还是认出那道身影。下意识的轻皱眉头,林花枝心里有些奇怪,明月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四下里看了看,林花枝并没有看到崔婷或是严府里的人,不等她细想,一旁的春白拉了她一下,再抬头时,后巷巷口早已空无一人。
这小小意外的并没有引得林花枝注意,不一会,就见青凌和张子卿抬着汤碗走了过来。香气四溢的汤食引得林花枝肚子咕咕直叫,那还顾得上别的。
这一夜,林花枝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林花枝睡了一个懒觉,近巳正时她才从床上爬起,杏儿送水进来,林花枝发现她脸色相当不好,净了手脸后,林花枝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只听杏儿苍白着脸,低声说道:“花枝姐,明月死了。”
-------------------------------------------
燕饺,福建名小吃。
巳正,早上十点。
ps,本文定是he,不是悲剧哟。
第一百七十五章是好还是坏?
在经过片刻的怔愣后,林花枝返身找了张椅子坐下,才沉声问:“你细细说来。”
明月死了。明月死了。
林花枝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就是这四个字,可是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出现在张大妈的面摊后巷那人,她能肯定是明月,可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死了?
莫不是杏儿胡说?
杏儿脸上毫无血色,半晌,她才轻声道:“听是早上在西城的鬼市发现的,像是被人抢了,然后……”顿了下,杏儿颤抖的开口,“听说明月被人污了身子,死的很惨。”
听了这话,林花枝脸色又沉了几分,对于明月的死,她说不出此时她是什么心情,可有一点,她不高兴,事实上,她觉得不可思议。
长苏一口气,林花枝继续问:“那就是凶杀,官府那可有什么说法?”
杏儿摇摇头:“我也是早上出门听得街口毛家嫂子说的,只说严府已经派人去认尸了,别的倒没有听得。”
林花枝与明月之间有大仇,杏儿同明月之间也有解不开的结,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猛得听得说明月死了,胸口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
林花枝起身拉住杏儿的手,小声安慰:“这的确不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我们都不喜欢明月那人,可是说起来,她就这般死了,还是让人感到难过。杏儿,没事,你别怕也别往心里去。”
杏儿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自打她被赶出严府,私下里她也曾诅咒过明月不得好死,可是凭心而论,那也不过只是一时气话,可现在听得一个人突然死了,这心里难免无法语言。
杏儿猛的拉着林花枝的手急急问道:“姐姐,我知道明月不是好人,前些日子,我天天咒她不得好死,可如今她落得这般下场,我这心里为什么这么难过?”
林花枝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杏儿,发生在明月身上的事任谁都没有想过,就说林花枝,她昨天夜里见明月还好端端的活着,这一夜过去,活人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