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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的人正是杜映莲,见林花枝醒了,杜映莲笑着直起身,双手一叉腰,笑道:“林花枝,你来京里都不来看我,你个没良心的。”
林花枝觉得她可真冤,从躺椅上坐直身,林花枝晃晃脑袋,让脑子更清醒一些,才开口道:“杜小姐,我早上才进城的好不好,我这赶了十来天的路了,都快累死人了,这不还没来及的去看你嘛。倒是你,怎么来了?今天可是中秋节。”
不知为何,杜映莲神色一黯,缓缓坐下,然后无头无脑的问了一句:“林花枝,我姐夫还好吧?”
林花枝见杜映莲似有心事,不由奇怪,听她问起严少白,她以为杜映莲还没把严少白放下。想到这,林花枝一叹:“杜映莲,严少白真不是你的良配,再过几个月崔婷就要生了,你这般对严少白念念不忘又是何苦呢?”
杜映莲瞪了林花枝一眼,扬声道:“谁说我对姐夫念念不忘,我这不是担心他嘛。”
“担心他?严少白有什么能让你担心的?”
杜映莲给了林花枝一个大白眼:“林花枝,你难道不知道崔大人去了江东城了吗?你知道崔大人是谁吗?你知不知道崔大人和崔婷的关系?”
杜映莲一口气连问林花枝三个问题,林花枝却心里一惊:“杜映莲,你在京里是不是听到什么?”
“哦~~~~”杜映莲拍着手,“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崔元是谁……”
林花枝呸了杜映莲一口:“好了,我知道崔元和崔婷是亲兄妹,我还知道崔元此时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可是这些和你担心严少白有什么关系吗?”
杜映莲这才记起重要的事,忙正色道:“前些日子,我无意间听得我爹和一位金风府来的客人谈话,那位客人说崔家有意占了江东城的染坊生意,加之这阵子,我又常常听得五姑娘提及崔元,那崔元马上就要出任织制司一职,我一想到崔元和崔婷的关系,再加上我家那位客人说的事,我猜崔元这次去江东城是准备去抢我姐夫的生意。”
所以,杜映莲才会问林花枝,严少白有没有事。
林花枝皱着眉,有几个问题她想不明白。一是以杜映莲的脑子,她能想到这些事真是难得;二是杜家那位金风府来的客人会不会是陈氏宗族的人呢?三就是崔元有意染坊生意这事看来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恐怕早就谋画已久了。
久久不见林花枝开口说话,又见她面上神色越来越凝重,杜映莲以为严少白真出事,慌得一把扯住林花枝的手,大声问:“林花枝,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我姐夫出事了?”
抬头看着杜映莲,林花枝点点头:“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姐夫还真的出大事了。”
杜映莲一怔:“那……那我姐夫,他……他……”
瞅了杜映莲一眼,林花枝缓缓道:“你也别急,你姐夫是出事了,不过不伤及性命,只是……我上京时,崔元崔大人的确在江东城,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姐夫应该出事了。”
杜映莲怒道:“什么叫我说的是真的?难道你怀疑我的话?”
“你怎么这么肯定崔元要抢你姐夫的生意?崔元和崔婷是亲兄妹,没道理崔元要霸占自家妹妹的生意呀。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水,崔元不是一向疼爱崔婷吗?难道他还能看着崔婷以后没银子用?”
杜映莲生气的指着林花枝骂道:“你是不在京里,所以不知道真相。这崔元可不是一时兴起,听得这几年,他崔家一直在研究新的织品,年中时,宫里有消息传出,说崔家新进贡了一批上等织品,深得皇后的喜爱,这皇后一高兴,就和陛下说了崔元的几句好话,这不,新一任的织制司就出来了。你想呀,这大规模生产织品,一定少不了染坊,崔元又不是傻子,我姐夫手上又有江南最大的染坊,崔元一定不会放过我姐夫的。”
林花枝听杜映莲说的有理有据,不由笑了起来:“杜映莲,几个月没见你,你可变聪明了呀。不错不错,说的非常好。”
杜映莲却脸一红,半晌才吱唔道:“其实这些也不全是我自己想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林花枝好奇:“你还听得谁说起这事?”
“张家二少爷。”
张子为?林花枝脸上的笑顿时不见了。
怎么是他?
第一百九十四章中秋之夜
林花枝不明白,就算张子为和崔元同朝为官,也没道理知道这么多事情。想起今天在城门口遇到张子为时的情形,林花枝发现一件事,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依然猜不透张子为到底想些什么。
抬眼看着杜映莲,林花枝又有了新发现:“你什么时候和张家二少走的这么近了?”论理,张子为和杜映莲又不熟悉,再怎么着也不应该会当着杜映莲说这些事,莫非……
林花枝不由正色,又道:“杜映莲,张子为那人城府太沉,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杜映莲今天的白眼不要钱,狠狠刮了林花枝一眼,杜映莲没好气的道:“我怎么可能喜欢张二少呀。就是……我就是感觉他那人说话挺有意思的。”
完了完了,看杜映莲那样子,应该是对张子为有些动心,林花枝拿捏不准杜映莲这心思到底有几分真情在里面,可是……瞅这个样子,她又实在不好相劝,想了想,林花枝只好道:“不出意外,张子为应该就是张家的下任家主,要做张家的主母可不是容易的事,杜映莲,你这么美的人应该找一个才貌双全的年轻才俊才配得上你。”
杜映莲冷笑的看着林花枝:“哟,听你这意思,像我这样的小家碧玉注定是配不上张二少了?你也别抬着我说好听的话,我可不笨,说什么青年才俊才适合我,你当我傻呀。”
林花枝见杜映莲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事情应该没她想的那般严重,不由笑了起来:“谁敢说你杜小姐是笨蛋呀,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咱们姐妹一场,我也希望你以后能幸福。”
杜映莲冲林花枝扮了一个鬼脸。
杜映莲大约坐了半个时辰便告辞回家,同林花枝约好明天去她家玩。林花枝应了,把杜映莲送出大门口,见她上了马车出了巷口,林花枝才返身转回院子。
杜映莲的到来给林花枝带来了几个重要的信息,一便是肯定了崔元真是打算占了江东城的染坊,而且以崔元现在的实力,毛大嘴恐怕以后也没法和崔元再继续斗下去,毛大嘴虽然布色上占了便宜,可是崔元现在手里的织物绝不是毛大嘴那小染坊能织制出来。
上次,崔元留给林花枝的那块帕子,论工艺论技巧都是一等一的上品,目前据林花枝了解,能与之相比较的除了江东府的严少白就只有江北的孙家。想到这,林花枝不由轻轻一叹,目前她和青凌共同织制的布匹虽然也是好货色,可是若论以后的发展,如果没有宠大的染坊和织布坊支持,恐怕是万万不及崔元的。
匆匆从江东城到京城,从某种方面而言,的确是被崔元逼迫,可是现在再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崔元事前先对她下手,恐怕这最后,林花枝输的更惨。
再次恨得咬牙,这姓崔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林氏的月饼出锅,天色渐渐转黑。
林氏在院井设大香案,摆上月饼、西瓜、红枣等各色鲜果祭品,西瓜切成莲花状码放整齐。等月亮出来,林氏招呼林雨阳将月亮神像放在月亮升起的那个方向,燃起红烛,铺好草莆,全家人依次拜祭月亮,然后由林氏持刀切开昨天就提前做好的团圆饼。
拜月结束后,林氏在堂屋支起大桌子,摆上饭菜,一家上坐在一起吃团圆饭。桌上是鸡鸭鱼肉各色时蔬八大碗,当中是满满一大盘花蟹,个个肚圆腿粗,这些螃蟹是张老太爷特意让杏儿带来给林花枝过节食用的,另外还带来了宫里特别秘制酒醋,配上花蟹,果然味道绝了。
吃了一会,月亮高挂,远处传来喧闹的声音,值此佳节,陛下特旨今天不禁夜不闭城,整个京城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姐,听得朱雀大街那舞火龙,咱们一道去看看吧。”从大街上传来的笑声叫声引得家里的姑娘小伙纷纷坐不住,林雨阳趁机央林花枝上街去玩。
早听说每年的舞狮舞龙是京城一绝,经林雨阳这么一说,林花枝也有些心动,林氏也在一旁笑道:“难得今天高兴,都去玩吧,不要太晚回家。”
见林氏同意,青锁和杏儿不由欢呼,忙着回屋收拾,林雨阳也和青凌各加了一件衣服,拉着林花枝一道出门往朱雀大街走去。
才从巷口转出,及目所见,到处是拥挤的人群,家家户户在门外挂起红色灯笼,远远看去,整个京城像是陷入到一片红色海洋当中,灯光朦胧,巨大的城池如梦似幻。
本来林花枝紧紧跟在林雨阳身后,可是才从翠芳里出来,正好遇到一队舞狮队过来,林花枝站在一旁看了一会,等再转身,就再也找不到林雨阳了。
左右看看,青锁杏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仿佛大家都把她丢下。看着眼前是人来人往,林花枝也懒得去寻林雨阳,自个向东往朱雀大街方向走去。
刚走到牌坊下,几个小童玩闹着冲了过来,林花枝一个避让不及,身子一退不小心踩到裙角,身体斜斜倒向一旁,好在身后有人伸手扶了她一把,才没她当场摔了下去。
等稳住身子,林花枝回身感谢,可是一抬头,却不由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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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生日,又老了一岁。
唉,你说这要是年年18该多好呀。
第一百九十五章说了什么
“我怎么不能在这?”
林花枝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可是……
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林花枝定定心神,才缓缓道:“崔大人是何时回京的?”
你说怎么就这么巧,难得过个中秋节,难得出来看一次舞狮,却偏偏会遇到她最不想见的人。当然,在中秋夜看到崔元是意外,可更让林花枝不解的在于,崔元脸上的神色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崔元怎么会在京里?此时,他不是应该在江东城里吗?
“我晚了你两天从江东城出发,不过却和你同一天到京里。只是……”崔元上前一步,挨她更近一些,“在这遇到你,可真是巧了。”
崔元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听在林花枝耳里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崔元说晚了她两天出发,那么江东城此时又是什么情况?
啊啊啊,怎么会在这遇到崔元呢?林花枝感觉头疼,崔元的意外出现,把她原来设想的一切全推翻了。
林花枝轻皱着眉头,站在那,一声不吭。
“看到我,让你很不高兴吗?”崔元上前一步,林花枝退一步,不知不觉中,人被逼到一个角落里,而崔元站在她身前,挡住光,也挡住了她的退路。
在心里微微一叹,林花枝抬眼看着崔元:“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我只想说,人和人之间,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崔元拐弯抹角的说了这么一句,他是不是想告诉她,遇到她只是巧合而不是特意为之?
可林花枝不信。
轻叹一声,抬头直视着崔元的眼睛,林花枝开口问道:“你想干嘛?”
崔元一笑,伸出手将她的手抓在掌心中,轻轻一捏,再放开:“我想干嘛,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吗?那日我说的话,是真的。”
“真的?崔大人是说让我和你苟且吗?”和崔元斗,也许直来直往是最好的招,林花枝再开口时也没有什么顾忌。
“苟且?呵呵呵……”崔元肯定今天心情很好,万年冰山脸今天就没见到有冰霜,“虽然粗鲁不过很直白。”
“难道崔大人不是这么想的?”林花枝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会遇到崔元这个大瘟神,打死她也不出门看什么舞狮舞龙。
朱雀大街上传来一阵阵叫好声,拥挤在他们周围的人更多了,林花枝尽量向后缩,而那姓崔的男人却毫不在意的又逼近了一些,几乎快贴上她。
林花枝并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的亲密,在她看来,这是一种无声的侮辱,在心里把崔元两字反复念道,这仇注定是越结越深,此生难休。
“你在发抖。”崔元抬起一只手,横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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